太上皇用一種明面非常無奈,但內心又非常期待的心思應了下來。
再然後寧寧又跟當今說好了讓人去榮國府下口諭的時間,這才連吃帶拿的離開了大明宮。
嶼宸為表孝順,什麼好東西都往太上皇的大明宮和太后的朝陽宮送。所以寧寧每次來太上皇這裡都會打一波秋風。
因其說話行事頗有紀小胖的風範,所以經常能讓當今想起正在做火頭軍的紀小胖。
就,還挺懷念的。
這日,寧寧前腳出了大明宮,後腳便被早就等在那裡的江樓領到了未央宮。
昨日藩屬國送了些貢品來,嶼宸讓人給太上皇和太后送了些,剩下的便都給寧寧留著了。就是今天寧寧不進宮,嶼宸也會派人去叫她的。
好東西得到的太多了,從小被富養的寧寧其實物慾挺低的。但她與紀小胖都有個共同點,就是喜歡打太上皇和嶼宸的土豪。
那種成就感,更讓他們滿足。
嶼宸見寧寧對著貢品挑挑撿撿也不以意,只問她:「再過幾個月就是你的及笄禮了,你娘可說她什麼時候回來?」
『嘖,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心忖了嶼宸一句,寧寧才回道:「我娘說,等我十八歲的時候按羅剎的規矩給我辦成年禮。及笄的時候,她就不回來了。」
嶼宸有些失望的問寧寧,「在哪兒辦?」
「羅剎!」
嶼宸聽罷,抿唇不語,好半晌才問寧寧,「你娘是不是還在恨我?」
「所以你才要儘可能的對我好呀。我是我娘最重要的人,只要你對我好,我娘對你的恨意就會變少。說不定哪一天,她就不恨你了,也記起你們年少的美好時光,願意回上朝故地重遊了。」
嶼宸:「你是朕的女兒,朕自然會對你好。」
「我知道。在我還是先太子女兒的時候,您就對我好了。如今成了您的女兒,您對我的好,更盛往昔。」
『不是這樣的,朕想說的是朕是你親爹!』
嶼宸:「…嗯。」
說完了和敏,嶼宸又問寧寧有多久沒去給太后請安了。「今早太后還說你許久不曾去朝陽宮了。」
「哪有很久?月初的時候我還去了呢。」寧寧想了下,回道:「行叭,那我一會兒去給她老人家請個安。」
寧寧不是很想見升職為太后的安貴妃,而太后呢,若不是知道寧寧是嶼宸唯一的血脈,也肯定是不待見寧寧的。
最近這一兩年,太后每次看見寧寧的時候,眼神里都帶著『你為什麼不是兒子』的遺憾和不滿。
寧寧心裡給太后記了一筆帳,之所以現在還不收拾她,一是太上皇還活著,皇后這些個嫡母庶母還需要太后鎮壓。二是好好的日子,寧寧還不想守國孝。三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有太后在的後宮,她也更安全些。
當年太上皇之所以會將她記在先太子妃名下,讓她成為皇室郡主,就是因為有太多的皇子王爺想要藉助羅剎的支持,進而惦記上她的親事。
寧寧成了宗室郡主,直接打碎了那些人想要借勢的夢。等到嶼宸登基的時候,太上皇又將寧寧過繼到嶼宸名下,也是穩定朝局的一種手段。
不過時至今日,仍有不少人惦記寧寧的親事,最明顯的就是嶼宸過繼的那幾個兒子。
當年太上皇一口氣給嶼宸過繼了五個皇子,這五個皇子里有隻有五皇子比寧寧小了好幾歲,其他的不是比寧寧大,就是跟寧寧差不多大。
除了最小的,再拋開那個被寧寧一簪子搞破相的松哥兒,剩下的三個都不是什麼好鳥。
他們都知道嶼宸對寧寧比對親生的還要好,加之前嶼宸不止一次當眾說出寧寧若是男子就將皇位傳給寧寧的話。雖然在男丁還沒死絕前,上朝絕對不會出現女帝,但聽到這句話的哥仨卻都沒辦法淡定了。
這些人最齷蹉的想法就是複製一回當年和敏與林侯的舊事,再讓寧寧也學一學當年和敏的未婚生子。
如果寧寧生下的是兒子,那寧寧為了自己的兒子能當上太子,也肯定會幫孩子的親生父親。
反正在世人的認識里,寧寧是和敏與林老侯爺的女兒,如此作為也不是亂。倫。
早在這哥仨開始朝寧寧獻殷勤的時候,寧寧便多少猜到了些他們的想法。
而寧寧之所以按兵不動,則是因為她已經踩好點了。
寧寧這些年也經常出府應酬,偶爾也會以晚輩的身份去各個王府探個病,可以說不少府邸的內院上房,前院書房……寧寧都去過。
真敢算計她,她就利用任意門,將他們都送回他們嫡親老子的床上去。
哦,過繼的老子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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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府,榮慶堂。
在宮中消磨了一天時間寧寧才出宮。轉天,也就是第五天下晌的時候,寧寧又進了趟宮,軟磨硬泡的讓太上皇將戴權借她用一下,之後又帶著戴權回了榮國府。
「公主來了!」
「見過公主!」
「見過公主!」
寧寧帶著戴權來了榮慶堂,不等進到裡面,賈母便帶著人迎了出來。
「都起來吧。」寧寧朝賈母的方向抬了下的手,便順著打開的帘子進了屋。
此時賈政已經移回了榮禧堂,由趙姨娘侍候著,這會兒賈母的碧紗櫥就只剩下元春和寶玉姐弟了。
寧寧與戴權進屋後,還特意進碧紗櫥瞧了一回姐弟二人的情況,完事才去花廳落坐。
就坐在賈母日常打發時間的那張羅漢榻上。
因寧寧故意膈應賈母,還用一種略有些嫌棄的樣子站在榻前。一旁的南燭見狀,立馬拿了塊帕子鋪在榻上。看了一眼帕子,寧寧才用一種就將的神色坐了下來。
「前兒聽人說府里弄了三口棺材沖喜,府上的老二爺就轉危為安了。」
不管願意不願意看見寧寧,賈母這會兒都一臉恭敬的回了句:「確有此事。」
說完這話時,賈母還用眼角餘光掃了戴權一眼。
想不明白太上皇身邊的總管大太監為什麼會跟寧寧一道來榮慶堂。
寧寧:「有效果就好。本宮與戴相此來,也是有件喜事要與你們分享。」
「喜事?」賈母一怔,轉頭看向王夫人等,見她們也是一臉茫然。不禁心忖道:我們家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喜事?
「嗯,明兒是我們黛姐兒的生辰,只是她自來什麼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要送她些什麼。往年這一日家裡也是施粥鋪路架橋的,但到底沒什麼新意。於是思來想去便決定去太上皇那裡替你們家娘娘求了份恩典,你給你們娘娘沖個喜。」
寧寧說完便看向戴權,戴權立即便上前一步將太上皇晉元春為嬪的口諭念了出來。
賈母/王夫人等:這就晉嬪了?
出了這樣的醜事都沒弄死他們家元春,還給元春晉了嬪?
皇家都這麼,這麼…海量的嗎?
戴權說完口諭,見賈家女眷還傻在那裡沒反應,不由提醒道:「老太太,你們該替榮嬪謝恩了。」
哦哦哦,是了是了。
於是賈母為首的人又都朝寧寧的方向跪了下來,口道謝恩套詞。
不過不等她們站起身,寧寧卻又補了一刀,「這道口諭原也是為了給我們黛姐兒慶生特意請來沖喜的。榮嬪娘娘要是能醒過來,那她就是榮嬪,若是她醒不過來,那害死皇家嬪妃的罪責就要落在榮國府頭上了。」
說完,寧寧又看向戴權,臉上都是做作的疑惑,「好端端的省個親,咋還將命省沒了呢。莫不是有人心存不臣之心,故意謀害?哎呀,不會」還有什麼陰謀吧?
賈母聞言,怕寧寧會說出更要命的話來。當即喊了一聲『冤枉』,打斷寧寧下面的話。後又不等旁人說什麼,她就直接閉上眼睛,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寧寧等人表演了一回什麼是演技在線的暈厥。
「老太太!」
賈母這一暈,鴛鴦等人都不由撲過去扶人。王夫人等也不由擺出一副擔心的樣子湊了過去。
寧寧見此,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得逞笑意,一邊對戴權挑眉,一邊朝身後喊道:「章娘子!」
章氏從人群中站出來,先給裝暈的賈母把了一回脈,完事對寧寧說道:「公主放心,老太太就是太胖了,這才時常暈厥。只要十指扎破,每根手指放一茶杯血,以後就不會動不動就暈厥了。」
「原來是這樣。」寧寧一臉放心的鬆了一口氣,又催促章氏,「那還等什麼,趕緊為老太太放血呀。」
賈母:林洛,我|草你林家八輩祖宗!
王夫人等:終於踢到鐵板了。
在賈母被剛被扎了一根手指的時候,她就『悠悠轉醒』了,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一般的問章氏在做什麼。
等鴛鴦將章氏的治療方案說與賈母聽後,賈母當即就表示不必麻煩,她已經沒事了。
但寧寧卻不同意。
「老太太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諱疾忌醫呢?您放心,章娘子的夫家可是傳承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神醫世家。她手裡不知握了多少醫家偏方,保管能將老太太動不動就暈厥的毛病徹底治癒。」
說完壓根不管賈母如何掙扎,便讓她帶來的人將鴛鴦等人拉開,又固定住賈母,真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賈母做了一回放血大治療。
最絕的是賈母要放聲咆哮,章氏竟還將賈母的下巴拽脫臼了。
再然後,被寧寧的人固定在床上的賈母只能怒瞪寧寧以及床邊的章氏和其他人。
不帶你們這樣欺負老人家的。
必須說的是寧寧怕真將賈母折騰死了,所以還非常好心的讓章氏選了最小的茶杯。
然而對賈母來說不管放多少血,都改變不了她被放血的事實。
就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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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2:最近幾天一直要出門,更新會晚一些。
今天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回家都晚了。人真矛盾。不出門的時候,就挺喜歡天光陰沉,雪花飄飄的。出門的時候,就特別希望睛天空萬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