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原著還是同人都在說幾百萬兩銀子就為幾個時辰的省親,這銀子花的連水漂都沒打起來。
於是為了不讓建省親別院的銀子真打了水漂,寧寧決定助人為樂一回。
至於被她助的人樂不樂?
呵呵,苦果亦是果呀!
元春省親的大頭花銷是建園,但若是住下來,那吃穿用度的花銷也是跟流水似的。
一日兩日還罷,十天半個月也能挺一挺,可若是可著幾個月半年的住…賈家怕是連最後的架子都撐不住了呢。
想到那個畫面,寧寧直接笑彎了眉眼。
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寧寧不光要延長元春的省親時長,還準備自己也去榮國府湊個熱鬧。
「派人去道錄司,用嫂子的名字弄份度牒回來。」似是想到了什麼,寧寧吩咐古嬤嬤,「按例,我身邊應該有一位正六品女官,兩位從六品女官,嬤嬤一會兒先將黛姐兒和南燭南星的名字以公主府女官的身份報到內侍省。」
她要去榮國府,肯定會帶上黛玉。賈家人最喜歡倚老賣老,若是讓黛玉以林家女的身份出現在賈家人面前,指不定那些人又會嗶嗶什麼呢。
若黛玉是以嘉儀公主府的正六品女官身份入府,別說王夫人和鳳姐兒得給她家黛玉行禮了,就是元春也別想動她公主府的人。
至於說以賈敏的名字弄份度牒…呵,你們家既然不認斷親,那咱們就斷個世俗好了。
回頭不管元春還是賈母等人再想續什麼天倫之樂,那也得看漫天神佛同不同意了。
虧你想得出來。
古嬤嬤腹誹了寧寧一回,見寧寧沒旁的吩咐了便轉身去做事。
等古嬤嬤離開,寧寧竟然一臉認真的跟易嬤嬤討論起了規矩禮數。
從賈敏那裡算輩份,自己應該算是元春的長輩。
從皇室這邊算輩份,元春算嶼宸的庶母,自己的便宜庶祖母。
若從身份地位上算高低,她這個公主瞧著與元春的太妃品階相差無二,但按上朝慣例,她是要向元春請安的。
『啪~』
寧寧猛的拍了一下炕桌,小臉黑沉沉的對易嬤嬤說道:「虧了!」
這身份地位如此不對等,去了榮國府還怎麼作威作福。
一時間忘了自己還有烏鴉嘴的寧寧一臉期待的說道:「要是元春伴駕的時候惹得太上皇不悅,再降回貴人就好了。」
易嬤嬤:「……」
你都這麼說了,那結果肯定是『就好了』。
╮(╯▽╰)╭
翌日一早,寧寧打著哈欠去聽政。完事先回長樂宮補覺,快到中午的時候又問太上皇那裡有誰,她要去蹭個飯。
小宮人跑了一趟大明宮,聽說就只太上皇,寧寧便帶著人溜溜達達的去了大明宮。
寧寧在宮裡的時候就是到處蹭飯,不過她蹭得最多的就是太上皇宮裡的御膳。
就感覺…被下毒的概率最低。
用過飯,寧寧又笑眯眯的對太上皇說道:「寧寧最近新學了一首曲子,若是用您珍藏的春雷彈之,定能繞樑三日而不散。要不您出琴,我出藝,咱們合湊一曲?」
太上皇聞言先是大笑,隨即便將寧寧的那點小心思點了出來,「是不是一曲結束,朕的春雷就成你的了?」
寧寧對太上皇吐了吐小舌頭,一臉俏皮的嗔道:「您應該給我個驚喜的。」
「小混蛋!」太上皇伸出手隔空點了寧寧兩下,隨後才轉頭吩咐戴權,「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被這小混蛋盯上,早晚跑不了。罷了罷了,至少朕還能聽首曲子,不算虧了。」
戴權笑著去開太上皇的私庫,寧寧見狀又不由有些想要參觀一回太上皇的私庫了。
一時,春雷被宮人捧來,寧寧先是一臉驚奇的打量整張琴,隨後才讓人點爐好香,她要給太上皇撫琴。
寧寧指法嫻熟,曲子也記得清晰,只是到底於此道上沒用多少心思,彈得也就是個中規中矩。
太上皇是聽慣好琴曲的,不等寧寧彈完他就讓人去傳元春。
元春的琴藝在後宮裡也算數一數二,日常當今想聽琴了,也時常會宣元春伴駕。
一時元春帶著自己的琴來了大明宮,見寧寧也在這裡,心裡那點伴駕的喜悅就打了折扣。
寧寧懶懶散散的從琴桌後面走出來,對著元春行了個極為膚淺的禮,太上皇就坐在那裡呢,元春也不敢拿大,不光半側著身子讓開了,還還了半禮。
一時,南燭將寧寧討要的春雷抱到一旁,抱琴再將她抱來的琴放在琴桌上。元春才在太上皇的示意下,緩步走到琴桌後,姿態優雅,指法嫻熟的撫起琴。
聽了一小節,太上皇才轉頭對寧寧說道:「你自己聽!知道那琴是你用手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雞爪子扒拉出來的,白瞎了朕的好琴。」
寧寧小不滿的『哼』了一聲,理不直氣也壯的說道:「那是我的琴!本宮的琴!」
公主可以自稱『本宮』,不過一般情況下都是在身份低於自己的人面前這麼自稱。寧寧這會兒自稱『本宮』,就多少帶著些小女兒的撒嬌和胡攪蠻纏。
太上皇也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一邊聽琴一邊跟寧寧講音律。
寧寧與太上皇隔著一張炕桌坐,見太上皇講音律還童言無忌了一把,「您怎麼連這個也懂呀?這不都是我們女子學的嗎?」
「呸!渾說,君子六藝讓你喂狗了?」
寧寧聞言直接瞪圓了眼睛,「咱們當皇帝的,做什麼君子?不做君子學什麼六藝?」
咱們當皇帝的?
做什麼君子?
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渾話吧。
許是太上皇早就習慣了寧寧的渾和語不驚人死不休,只氣呼呼的伸出手在寧寧的額頭彈了幾下,這才問她是不是最近又跟紀恆那個混帳玩意兒鬼混了。
「您老莫不是忘了?」
寧寧看向太上皇,然後朝元春的方向撇了下嘴,「好心沒好報,讓人告了一狀。怕回家再挨打,他幫我去羅剎送年禮了。」
今年京城最大的熱鬧就是建省親別院,紀小胖養好屁|股傷後發現寧寧她們都不在京城,便留在京城湊熱鬧了。
他開了幾場非常有針對性的拍賣會,二十多個托陪著各府的管事少爺們玩價高者得的遊戲。
一屋子的人都是經過訓練,演技精湛的托,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哄抬物價,激你競拍的,可以想見最後的拍品會被拍出什麼樣的天價吧。
反正周貴人家,吳貴妃家,徐淑妃家……以及榮太妃家,有一個算一個凡是省親的人家都入了套。
不過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紀小胖就將寧遠伯府和寧寧公主府里的一批不值啥錢的庫存清理了一波,豪拽百萬兩。
當然了,對於紀小胖來說,掙錢不是目的,目的是有些賤不能不犯。於是在將京城的省親人家都擼了一遍後,紀小胖又派了人挨個府邸去告密。
那些東西都是破爛,你們都上當了。
娘家人上當受騙了肯定要往宮裡遞消息,宮妃聽說了這事自是要討個說法。於是嶼宸的宮妃組團尋上嶼宸,太上皇唯一省親的宮妃也尋上了太上皇。
嶼宸雖然不是很滿意紀小胖這個女婿,但太上皇滿意,寧寧自己也喜歡,在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懷揣默契的時候,嶼宸自是不會為了後宮嬪妃就對親女婿做什麼。
不想嶼宸不想激化他與寧寧的父女矛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太上皇卻不允許有人欺負他的榮太妃。
好吧,榮太妃還真沒那個體面,太上皇就是樂得看紀小胖挨揍。
只是讓太上皇沒想到的是紀小胖滑得跟泥鰍似的,幹完這一票就擠進了寧寧給和敏送年禮的車隊,出門撒歡去了。
太上皇拍了兩下頭,一臉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不說朕還真給忘了,要我說他老子就是打得輕。」
「都打得包漿起繭子了,還想怎樣呀。」寧寧嘀咕了一句,隨即又看了一眼元春,用一種說悄悄話的姿態『小聲』問太上皇,「宮裡那麼多會彈琴的,您幹嘛叫她來呀。」
太上皇沒好氣的白了寧寧一眼,罵道:「有的聽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
寧寧見狀,皮皮的去扯太上皇的袖子,還理直氣壯的說道:「我這不是為您抱不平嘛。」
「呦呵,朕竟不知你也是個有孝心的?」
「…我有沒有孝心您還不知道,好好說話呢,您就別寒磣我了。」寧寧做了個求饒的動作,隨即看一眼元春,又伸手在自己的太陽穴處點了點:「咱們爺倆打個賭呀。」
聽到這話,太上皇就來了興緻,「什麼賭?」
寧寧:「我賭這位省親前一定會讓人去林家傳話,宣召我嫂子去榮國府一敘天倫之樂。」
太上皇:「賭什麼?」
「我若是賭贏了,您將她降回貴人,省得她作妖。若是我賭輸了,她進宮多年也不容易,這次省親就讓她在家裡多住幾個月。」
「合著怎麼賭,你都不虧呀。」
太上皇沒好氣的懟了寧寧一句,又將話題拉到前一個,「你剛剛說給朕抱不平,那你細說說朕怎麼委屈了?」
寧寧聞言,嘿嘿一笑,直接將幾個月前的流言說與太上皇:
「她有個兩姨表妹,叫薛寶釵,明年正好十五歲,跟我一般大。人家覺得薛家表妹風華正茂,所以想要使些看家本事將薛大姑娘弄到當今後宮,給我做個庶母呢。嘿,這是嫌您老了,嫌您過氣了呢。
不得不說,滿天下數一數,也就只有我會在您和當今間,永遠堅定不疑的選擇您吧。別人,都不行!」
隱約聽到幾句話的元春:「……」
缺了個大德的,就問當著正主的面進讒言,你是多有恃無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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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先說好,這個月就先按92章的量來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