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一卷

抱住親?

哎呦我去,這是遇上了法外狂徒嗎?

「哪裡?哪裡?走走走,我們快過去看看!」

寧寧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就要過去湊熱鬧,不想卻被古嬤嬤攔了下來,「姑娘莫要過去。」

「嗯?」

古嬤嬤:「姑娘過去了定會鬧起來,沒的惹上一身腥。」更何況,咱們也不知道這事是不是那南安王府的小郡主自作自受呢。

是呀,以韓慕嫣的性子若是自己湊過去了,她非得倒打一耙,賊喊捉賊不可。

寧寧瞬間領悟古嬤嬤未盡之意,輕聲對身邊的人說道:「這招可真毒呀!」

誰說不是呢。

大庭廣眾之下,被個侍衛抱著親,不說自己的清白前程都毀了,就連闔家老少的名聲都跟著丟盡了。

易嬤嬤看看寧寧,再看看古嬤嬤,總感覺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不指望寧寧能給她解惑,易嬤嬤便直接看向了古嬤嬤。

古嬤嬤看了一眼寧寧,然後似是不經意般的伸出手在自己唇上碰了碰。

「……」

易嬤嬤秒懂,但她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們家姑娘確實不是什麼良善性子,但也絕對不會『說』這種惡毒話。

因著郡主和姑娘自小的遭遇,所以姑娘平生最恨用女子貞節名聲做文章的人。

這會兒不容易嬤嬤細想,也不容古嬤嬤為她解惑。二人與南燭南星幾個將寧寧圍在中間,一路謹慎的來到宮門口。

之後直接坐上自家馬車,頭也不回的往家趕。

到家時,賈敏和黛玉還都不曾睡,寧寧便帶著人去了正院。見了面還不等寧寧說什麼,林如海就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林如海也聽到了宮門口的動靜,心裡擔心寧寧,又聽說寧寧已經回府了,留了個機靈小廝在宮門口,便坐上車一路不停的往家來。

進府後聽說寧寧來了正院,就追了過來。

一見林如海這般神色,賈敏和黛玉就不由猜測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而寧寧則直接了當的問道:「哥哥也聽說了?」

「嗯,再想不到宮門前竟出現這種狂逆之事。」

賈敏聞言,連忙問面前的偽兄妹,「出了何事?」

「剛剛散席出宮時,南安王府的韓慕嫣在宮門口被個侍衛抱著親。」

「天吶!」賈敏大驚,瞪大眼睛之時還不忘用帕子擋唇。

「啊?」黛玉也嚇了一跳,然後緊張兮兮的看寧寧,「姑姑沒事吧?」

寧寧先是對黛玉搖了搖頭,隨即吩咐侍立一側的古嬤嬤,「這事透著怪異,查查去。」

古嬤嬤聞言應聲退了出去,易嬤嬤看了一圈屋內眾人,也不動聲色的跟著古嬤嬤出去了。

等從古嬤嬤那裡知道寧寧都幹了什麼,這才一臉恍惚的回了正院。

原來…還可以這樣?

若姑娘那句話當真靈驗了,這豈不是說宮門口的那場輕薄就是針對姑娘的毒計。

思及此,易嬤嬤不禁在心中大罵韓慕嫣陰毒卑鄙。

回到正院,就見丫頭們都被趕到了廊子下,易嬤嬤便也沒往裡去,而是找了個背風的地方站著等寧寧出來。

說起來,同為郡主,南安王府的那位與她們家這位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但若是同時出手,她們家姑娘寧願讓侍衛暴揍那韓慕嫣一頓,也絕不會動這種陰損念頭的。

但願她自食惡果後,不會再攀咬旁人。

另一邊,寧寧怕這事還有什麼後續,便打發了丫頭嬤嬤,將今晚韓慕嫣的不對勁和她的『猜測』說與林家三口聽。

「今晚韓慕嫣一直在看我,還是那種讓人極不舒服的眼神。一晚上,毛骨悚然心驚肉跳的。等到散席時,她又似笑非笑的看了我好幾眼,完事就越過好幾個宗室女眷率先往宮門口走去。

當時我便以為她要在宮門口埋伏我,還尋著要不要在宮裡住一夜再回來。不想人還沒到宮門口,就聽說韓慕嫣出事了。

我懷疑她想算計我,但為什麼會陰差陽錯的害了她自己,那我就想不明白了。」

林如海/賈敏/黛玉:「……」

三人徹底被寧寧這段胡說八道整不會了,過了好幾息三人才神色大變,一臉驚恐後怕的看向寧寧。

若事實真是如猜測這般,那這韓慕嫣也太惡毒了。

寧寧拍了拍衝過來抱住她胳膊的黛玉,神色認真的問林如海和賈敏:「這事最後會怎麼樣?韓慕嫣會嫁給那個侍衛嗎?」

林如海搖頭,「不會。」

南安王府絕對不會將自家女兒嫁給一個侍衛的,而不嫁的方法就是…那侍衛必死無疑。

賈敏則有些憂慮的說道:「怕就怕南安王府最後會禍水東引。」

她家寧寧與韓慕嫣皆為郡主,事發之時又是在夜裡,南安王府的人未必不會故意混淆視聽,讓人以為被侍衛輕薄的人是她家寧寧。

你還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寧寧先是垂眸,後是冷笑,隨即緩緩抬眸說道:「人到死時什麼事干不出來呢,也許那侍衛明知自己活不了了,直接來個魚死網破也未可知呢。」

……

和敏的那些過往,韓慕嫣不止一次聽南安太妃提起。也因此,韓慕嫣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貞節名聲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有多重要。

因著和敏的存在,她就沒贏過寧寧,於是這一次韓慕嫣便決定讓寧寧也步上和敏的後塵。

有了這個想法後,韓慕嫣就安排人去調查禁軍侍衛。

禁軍侍衛護衛皇宮,又稱宮中侍衛。

韓慕嫣費了些時間才打聽到一個叫李齊的侍衛會在宮宴當晚值勤。

李齊父母雙亡,自小寄居舅舅家中,長大後走了些關係這才得了份正經出身。

這個時代不少男子都是那種後院娶妻,前院養小廝的。偏李齊不是,他就只喜歡他的契弟。

兩人居住在內城的一處兩進四合院里,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偏平穩無波的日子因著韓慕嫣想要踩死寧寧出現了變動。

韓慕嫣讓人抓了李齊的契弟威脅李齊,但讓韓慕嫣沒想到的是李齊那契弟是個性烈如火的,在動手時竟以命相搏……

聽說死了人,韓慕嫣竟然也沒有半分懼意,甚至無所謂的讓人隨意將屍首丟到城外的亂葬崗,再讓人告訴李齊,想救契弟就得按他們的命令行事。

一個多時辰前,李齊知道契弟早就身死的消息後心中大恨,自知鬥不過南安王府,便假意順從按計畫行事。

韓慕嫣為了不錯過寧寧被人輕薄的全過程,先於寧寧出了宮。她原是想找個絕佳的觀賞位置,不想剛走到宮門口就被李齊抱住了。

再之後韓慕嫣和南安王府的人都是驚叫連連,各種拉扯,而李齊則恨恨的朝韓慕嫣下了口。

什麼親?

咬還差不多。

被李齊生生咬下兩塊臉頰肉的韓慕嫣痛得失聲尖叫,那凄厲的慘叫聲都能止小兒夜啼了。

李齊在聽說了韓慕嫣的計畫後,就知道她想要利用女子名節聲譽毀掉另一個女子。

短痛不如長痛,快刀子不如鈍刀子凌遲痛。於是李齊決定不弄死韓慕嫣,就按韓慕嫣算計旁人的那套,讓她自食惡果。

為了不讓這件輕薄事件被壓下來,李齊直接咬掉韓慕嫣兩塊臉頰肉,如此臉上的傷痕也會伴隨韓慕嫣一生一世。

人是自己安排,惡果也是自己受的,痛到極致又不想面對這一切的韓慕嫣直接暈了過去。而李齊也是個狠人,在被人制伏時,手上還抓著從韓慕嫣身上生生拽下來的大紅織錦壓毛褙子。

在宮門口被男子抱住,還『親』得吱哇亂叫,最後還被人當眾剝了身上的衣裳……這可比韓慕嫣親自給寧寧設計的劇情還要嚴重呢。

這會兒不光韓慕嫣暈過去了,就是南安太妃也因著這場變故暈死過去了。倒是早有準備南安王妃一邊控場,一邊捂著肚子喊疼。

那李齊是禁軍的人,犯事的地方又是在宮門口,自是不會讓南安王府的人帶走。

於是不管是南安王妃還是南安王親自出面,都沒能將李齊帶走。

於是夫妻二人只得先帶著暈過去的南安太妃和韓慕嫣回王府,再做打算。

南安太妃還好些,就是受到了驚嚇和刺|激。醒來後都不用吃什麼葯。

韓慕嫣則是受了她這個身份不能承受的傷,左臉頰少了一塊銅錢大小的肉,右臉頰缺的肉竟是左邊的兩倍大。

將臉各種包紮後,那太醫還直接告訴南安王夫婦,小郡主臉上的傷,百分百要留疤了。

而另一邊,為了不被婆婆和小姑子遷怒折磨,南安王妃直接捂著小腹讓太醫也給她把個脈。

「恭喜王妃,已有不足兩個月的身孕。」

南安王妃彷彿剛知道一般,整個人都又驚又喜又不知道如何反應的看向南安王。

南安王自然也是高興的,可想到今晚這一出出的事,他也不好表現得太過。

因南安王妃說肚子不舒服,那太醫便又給開了安胎藥,又叮囑了一回靜養等話。

有了太醫的話,南安王妃便回自己院子里養胎去了。

與此同時還讓心腹陪房放出她今晚受了驚嚇,動了胎氣的消息。

畢竟出了這樣的事,也不能再讓她一個坐胎不穩的孕婦忙前忙後,幫忙善後吧。

再之後,她還真就躲在自己院子里再不參與婆婆和小姑子那些破事。

哦,嚴謹點說,是從現在開始不參與。

確實是她讓人將李齊契弟的消息送給李齊的,李齊會反撲回來也是在她的預料之中。

其實早在小姑子準備作損的時候,南安王妃就知道了。於是在確定自己有了身孕後,南安王妃就決定給小姑子點教訓。

也不怪南安王妃『將計就計』,實在是韓慕嫣作的太過。

哪怕南安王妃這般捧著她這個小姑子,她也時不時的就尥蹶子。不光插手兄嫂房裡事,還總是下南安王妃的面子,給南安王妃添了不少麻煩。

偏南安太妃這個婆婆就跟個睜眼瞎似的,偏幫著女兒也罷了,還時常話里話外的說南安王妃不夠賢惠。時不時的還要敲打一回南安王妃,再將身邊侍候的丫頭賞給南安王做房裡人。

可以說南安王妃與這娘倆也算是積怨頗深,今天晚上的輕薄事件就算沒有寧寧那句『反彈』,也會如期發生。

區別只在於這個鍋誰來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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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口這場惡性輕薄事件因發生的時間,正好是宮宴散場的時候,所以轉瞬間便傳遍了宮裡宮外。

李齊被禁軍收監,手裡還握著兩塊從韓慕嫣臉上咬下來的臉頰肉更是點爆了整個紫禁城……

對了,宮裡的元春還得好好感謝一回韓慕嫣。

若是沒有韓慕嫣,她拉了一褲兜的窘事就得不到緩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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