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紀小胖磨得當今賜了個弼馬溫的官後,便一直跟著當今在行宮裡混。
想到猶如報應一般的兒子,寧遠伯夫婦到底還是沒去行宮,由著紀小胖在外面自生自滅。
當今回宮了,紀小胖還想跟著當今進宮混日子,沒想到當今卻一臉笑的讓戴權將他『妥善』送回寧遠伯府,還交待戴權一定要將人親自交到寧遠伯夫婦手上。
瞬間領悟當今什麼意思的紀小胖轉身就跑,奈何御前侍候的人比他動作快,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他將治住了。
當今笑呵呵的目送被架走的紀小胖,坐等戴權的好消息。
戴權也沒讓當今失望,將紀小胖送回寧遠伯府後,還將好早前當今讓戴權轉告寧遠伯的那句『別給朕面子』的話轉述了一遍。
那還等什麼?
寧遠伯夫婦對視一眼,當即就磨拳擦掌的來了頓男女混合雙打。
寧遠伯夫婦打得身心舒暢,戴權看得津津有味,就是紀小胖那猶如殺豬一般的嚎叫讓人覺得有些誇張。
疼是肯定疼的。但紀小胖從戒尺還沒落在身上的時候就開始嚎叫,全程嚎叫下來後,就給人一種『還是打得輕了』的錯覺。
不過挨了這頓打,也讓紀小胖好些天都下不了床。
當今聽了戴權的轉播,心情極好的背著手在宮裡溜達。
因甄應嘉的各種倒霉,不光讓甄家在江南那一畝三分地里沒了土皇帝的威勢,也讓宮裡的甄貴妃成了笑料。
不過為了後宮的平衡,所以當今待甄貴妃又多了幾分恩寵。
娘家的失勢讓甄貴妃少了三分倚仗,加之甄貴妃雖已熬上高位,但年紀也不小了,不管是孕育皇嗣還是承聖寵都是有心無力。
和榮國府一樣,甄家之前也送了兩位姑娘進宮。為的就是充實新帝後宮以及幫甄貴妃固寵。
就在甄貴妃琢磨著要不要給當今安排個甄氏女固寵的時候,王夫人與鳳姐兒的事就發了。
榮國府什麼成色,甄貴妃是盡知的。這會兒元春求到她頭上,甄貴妃便有了旁的想法。
『我的兒,求人不如求已吶。』
當今雖有千秋,但身子骨硬朗如斯,怕是你將年華熬盡,他還沒睡進皇陵呢。
你年輕,長得又好。當今後宮裡出身比你好的沒你年輕,出身與你差不多的又沒你長得好。
高位嬪妃一如我與安貴妃,早就不侍寢承寵了。而那些低位份的嬪妃又未必有你的才情。識文斷字,又彈得一手好琴……
宮裡年年進新人,越往後年紀就越大,保不齊還真就磋磨了歲月熬成了老姑娘,不光錯過了當今,也沒能進入新帝的後宮,最終潦草一世。
元春的智商上線擺在那裡呢。被甄貴妃有意無意的勸了幾句,再被捧上一回。便決定不等新帝登基,直接啃當今了。
甄貴妃負責拉皮條,元春負責打扮得美美的給當今彈琴獻藝,一場三人都心照不宣的爬龍床事件就這麼水靈靈的發生了。
其實在當今命令三司會審王子騰那個案子時,這場由寧寧主導的打擊報復就被當今歸納成了某種奪嫡行為。
賈史王薛都是先太子的擁躉,先太子事敗前王子騰就敏銳的察覺到這事難成,便給自己留了後路。果不其然,先太子功敗垂成,焚火自戕,而王子騰卻沒受到什麼牽連。
但在當今看來,王子騰會被人彈劾,就是他的那些個兒子們在排除異已。
可以說,就算沒有元春的爬龍床事件,王子騰也不會有事,但賈政王夫人等人就難說了。
當今也是渣得沒邊了,這個把月一直沒少寵幸元春,卻始終不給元春提位份,甚至仍舊讓她以宮中女官的身份留在甄貴妃宮中侍候。
在宮裡,位份和孩子不光是生活保障,也是生存保障。可這些日子以來,元春白天侍候甄貴妃,晚上再侍候當今,乾的活多了,卻什麼都沒得到。
不,生活還是有所改善的,只是還遠遠沒有達到元春的預期就是了。
甄貴妃起了借|腹|生|子再去母留子念頭,到是比賈元春自己還要關照她的吃穿用度。
於是賈元春的吃穿用度上,有了非常明顯的改善。
……
且不說當今和皇宮裡的那些是是非非,只說養好傷的紀小胖再度活蹦亂跳的出了寧遠伯府。
想著自三四歲時寧寧離京南下,他們就不曾見過面了,於是紀小胖便溜溜達達的去了林家。
他過去的時候,林如海還在刑部衙門裡當差,賈敏正帶著寧寧和黛玉安排中秋節禮的事。
夏天一過,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林家的那些姻親舊故,林如海的同窗同僚以及賈敏的幾位手帕交等等人家,都需要送份節禮過去。
送禮原就是一門極考驗人的學問,雖然教導嬤嬤也會教導這些,但賈敏卻想趁著有精力的時候,將自己的一些管家心得經驗都教給黛玉和寧寧。
對了,在教導黛玉和寧寧的過程中,賈敏還經常將榮國府當成反面教材。
原著中,榮國府被賈敏各種美化。現在嘛,即便沒有妖魔化,也刻薄到了削骨去肉的程度。
~
聽說紀小胖來了,寧寧就知道這糟心玩意兒是來找自己的。與賈敏和黛玉打了聲招呼,寧寧便讓人將紀小胖領到前面的青松苑去,她換身衣裳便過去。
第一代林候曾將林府前院東側的一處院子,改造成一個類似於花房的院子。裡面堆放了不少他自己或是友人修建種植的各色盆景,因那些盆景大多都是各種各樣的松,所以府里的人便習慣將這處叫做青松苑。
紀小胖雖然又貧又賤又不著調,但年紀在那裡擺著呢。不見他,怕這玩意兒再各種作;見他,又不宜在林家後院見。於是寧寧便將見面的地方選在了這裡。
紀小胖在行宮乾的那些事都被林如海轉述給寧寧了,就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行宮,都沒落下。一臉麻木的聽完林如海轉述的這些話,寧寧轉天就讓人去打聽紀小胖的豐功偉績。
知道了紀小胖這些年是如何為禍京城後,寧寧就發現榮國府那裡的人和事與紀小胖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完全不值得一提。
╮(╯▽╰)╭
一別經年,別說紀小胖不記得寧寧長什麼樣了,就是寧寧,也是除了記得紀小胖比一般小孩胖外,旁的也記不清了。
不過當年最後一次見面時,紀小胖要給她做爹的宣告,到是記憶猶深。
『以後,我就是寧寧的爹了。你們誰要是再欺負我家寧寧,我還放屁臭你們,還往你們身上拉粑粑,噓噓~』
老話常說三歲看到老,以前寧寧還不信,但這話卻在紀小胖身上應驗了,到也讓她不得不信。
紀小胖是個閑不住的,被人領到青松苑後,先是東看看西轉轉,發現就是一堆假山盆景後,就又回了堂屋坐著。
坐了不到半刻鐘,就又跑到院子里,一會兒揪揪松枝上的松針,一會兒將盆景上做造景的石頭小器具拿起來瞧一瞧。
轉頭看見廊子上掛了幾隻鳥籠子,便又湊過去逗鳥玩。
寧寧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紀小胖正對著一隻白頭鸚鵡做鬼臉。
聽到院子里的動靜,紀小胖就轉頭看了過來。然後那張呲牙咧嘴,丑相百出的臉就暴露在了寧寧面前。
寧寧:…真辣眼睛!
相較於寧寧,紀小胖是半點不在意自己那形象有多驚人的。緩緩收了鬼臉,目不轉經的看著被丫頭嬤嬤簇擁在中間的寧寧。
這就是…他家寧寧?
寧寧貫穿了紀小胖整個成長歲月,但打三四歲起,紀小胖就再不曾見過寧寧。
他會記得寧寧,只是因為他給自己提了輩份,像發現了個新奇遊戲一般心心念念的想要給寧寧做爹。
寧寧離開的非常突然,這就讓紀小胖更想要見到人,然後跟寧寧玩『我是你爹』版過家家。
所以他從小到大的每一次離家出走,理由都是去找他家寧寧。
以爹的身份。
若不是一直沒能私跑成功,他也不會記得寧寧這麼多年。
而今年終於讓他跑到了金陵,但卻又因為沒能見到人而生出一股一定要見到人的執念。若非如此,他今天也不會來林家。
少年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寧寧並未感覺到冒犯和唐突。
寧寧任由紀小胖看,同時她自己也在打量紀小胖。
大抵是勛貴人家的基因在一代代血脈延續時,得到了進一步優化,所以紀小胖的五官長得極為精緻出彩。
雙眸靈動有神,光是看這雙眼睛,就知道眼睛的主人是個活潑好動,鬼靈精怪的。
對了,和其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比起來,紀小胖不瘦,但也不胖。瞧著就有些壯實。像極了後世網友常說的那種,鄉下老人養出來的體格子。
寧寧打量紀小胖的時候,紀小胖的視線也一直追隨著寧寧。
寧寧的胃口一向很好,但她吃得多可看起來卻有些瘦瘦的。
倒不是那種天生吃不瘦的體質,而是這兩年她有意識鍛煉的結果。
心裡懷揣女王夢,寧寧對自己的要求就有了億點點多。
早上除了要做床上八段錦這種養生操外,早飯後還會抽時間投壺,練射箭,練臂力……因為吃得好,又經常運動,所以寧寧看起來就是那種氣血充足,氣色極好的姑娘。
親娘是郡主,親爹是貴妃之子,寧寧又是挑著二人的優點長,所以她的那張臉也絕對夠看。
精緻的眉眼,配上精緻的妝容,整個人精緻得不似凡人。
不過和寧寧一樣,紀小胖也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寧寧的眼睛。
和紀小胖的眸中神采不一樣的是,寧寧雙眸里的光則更暗一些。
像是某種伺機而動,擅長蟄伏的野獸,盯著人看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彷彿下一刻,她就會毫無預兆的撲上來,兇狠撕咬……
「寧寧?」像是確認一般的喚了一聲,見寧寧並未反對,紀小胖才笑著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寧寧點頭,一邊示意紀小胖入廳上座,一邊說道:「前些日子聽人說起過你。」
聽出來這話的潛在意思後,紀小胖的笑容就小了許多,「你不記得我了?是我呀,我是紀小胖呀,我們不是說好了,我以後都是你爹了嗎?」
誰跟你說好了?
寧寧強忍下翻白眼的衝動,然後看著紀小胖,一字一句的說道:「只要你能拿到明旨御封,別說爹了,就是讓我喚你爺爺都行。」
紀小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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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爭取今晚十二點前再來一章。如果有更新,那就是加更。如果沒有,那就是明天的任務更。←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