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能選妃,女人為什麼就不能多一點點選擇呢?
本著這樣的原則,寧寧不光給寶釵的金鎖配了三塊玉,還分別給這三塊玉配了個極品婆婆。
面慈心狠的王夫人,詭計多端的趙姨娘,嗜財如命的邢夫人。
對了,還有不顯山不露水蟄伏隱忍的寡嫂李紈,心狠手辣不信陰私報應的長嫂鳳姐兒以及精明能幹,心計手段絲毫不遜於人的大姑子探春……怎麼感覺不管寶釵選擇誰,都是地獄開局呢。
不對!
她怎麼將甄氏給忘了呢。
薛家主當年可是為他老子續過弦的,那位出身江南甄家,雖說甄家後來被抄家了,但開始的時候卻是有能力將寶釵送到宮裡搏前程的。
而且甄英蓮都跟她老子娘團聚了,薛蟠應該也不會因著甄英蓮再鬧出什麼人命來。
收回對寶釵的『思念』,寧寧又親自將給賈蘭的那份面見禮遞給他。
「麒麟子配麒麟,前程似錦。」
四歲的賈蘭先是看了一眼母親,見母親笑著對他點頭,這才雙手接過寧寧遞過去的見面禮。
賈敏是賈珠等人的親姑媽,是賈蘭的姑祖母,寧寧與賈敏同輩,所以賈蘭也按著李紈的提點,喚了寧寧一聲『姑祖』。
是的,沒錯,寶玉等人都要跟黛玉一般,叫寧寧一聲姑姑。
輩份什麼的,『嗷~』的一下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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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將自己特意為賈家小輩們準備的見面禮一一發下去。旁人還罷了,寶玉卻扒拉了一會兒寧寧連著項圈一塊送出去的羊脂白玉,沒有像旁人那般謝長輩的賜禮,竟還很傻很天真的問寧寧:
「姑姑這玉上的字,竟跟我之前那塊一模一樣。」
寧寧忍住笑,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世間的吉祥話,大抵都是一樣的。這玉雖比不上你之前那塊,但好歹是御賜之物,且戴著玩吧。」
寶玉點頭,又轉頭問黛玉,「妹妹可有玉沒有?」
怎麼沒有?不說爹娘給的,就是我姑姑的那些好東西也都是可著我先挑。
我姑姑對我天下第一好!
黛玉帶著些小驕傲的得意了一回,這才回答寶玉:「姐妹們有的,我自然也有。」
寶玉壓根沒明白黛玉這話里的幾層意思,竟然還笑嘻嘻的坐回黛玉跟前,想要看黛玉的玉。
沉甸甸的,誰耐煩戴那些勞什子。
不過想到寧寧都送了表兄弟姐妹什麼後,黛玉便只對寶玉搖頭,說沒戴在身上。然後便越過寶玉與一旁的三春小聲說話。
「姐妹們家常都做些什麼?」
迎春年長,見黛玉問不由輕聲說了句『與女先生讀書上學。』的話。
一聽到讀書,黛玉又連忙問三春都讀了什麼。
不等迎春回答,賈母便笑著說道:「不過是認得兩個字,不做那睜眼的瞎子罷了!」
賈母想到之前賈敏回府時曾提到黛玉最近在看《四書》的話,又說了一句:「也不止望你們姐妹考狀元,書讀多了容易移了性情,能明白些事理就足夠受用了。」
是嗎?
黛玉覺得這話不對,本能的去看寧寧。寧寧則接收到黛玉的眼神後,不動聲色的看向還湊在姑娘們身邊一會兒看自己新得的玉,一會兒看姐妹們項圈的寶玉。
眼眸微垂,隨即笑容晏晏的說道:「老太太說的是,能明事理便已是極好的了。」
說完又問寶玉可曾開蒙讀書,又都讀了什麼書。
寶玉見問,便說剛念了《詩經》。
『剛念了《詩經》?』
黛玉雙眸微微睜大,看了寶玉好幾眼,然後緩緩轉頭再不看他。
她去歲的時候便將《詩經》都學完了,比她大一歲的表哥竟然,竟然……
就這麼一問一答間,旁人還罷了,但賈敏卻生出一種莫名的羞恥感來。
正好寧寧這個外八路的姑姑都送了見面禮,賈敏這個親姑姑自然也不會落下。於是賈敏便讓人將她給侄子侄女和侄孫帶來的見面禮都拿上來。
一時,等他們姑嫂都給過了見面禮。賈母又與寧寧和黛玉一份禮,邢王二人又分別給黛玉……
沒有寧寧的。
寧寧也無所謂,但她總感覺賈家人看她的眼神和態度很讓人不舒服,於是剛冒完壞水的寧寧又想尥蹶子了。再然後,就在氣氛最好的時候,她拿著帕子開始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見寧寧突然咳嗽起來,賈母等人皆看向寧寧。見此,寧寧就對眾人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不妨事,老毛病了。」寧寧又用帕子捂了下嘴,然後款款說道:「我自來便是如此,請了不知多少名醫修方配藥也不見效。
五歲那年,家裡來了個賴頭和尚,說我這是前世帶來的毛病。治是治不好的,只得將養著。想要不犯病,除非一輩子不生氣,不受委屈。也是兄嫂愛護,長到這麼大,竟也沒犯過幾回病。
老太太不用擔心,就是犯了舊疾也無妨。只需將邪火發泄出來,也就好了。」
賈敏/黛玉/易古南燭等人:…啊?她們怎麼不知道!
『這世上,竟還有這種病呢?』
且不說知道寧寧底細的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只賈家上下先是一臉稀奇的看向寧寧,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寧寧剛剛是不是犯病了。
她生氣了?
她受委屈了?
賈母等人面面相覷,都在琢磨誰給她委屈了,誰又讓她生氣了。
有嗎?
沒有吧!
賈母看向她閨女,用眼神詢問賈敏這是怎麼回事?
賈敏:我比您老還懵呢。
將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也提前給賈母他們打完了預防針,寧寧才又笑容恬靜的補充了一句,「老太太莫要擔心,我這只是前兒受了驚嚇還沒好利索罷了。」
賈敏/黛玉/易古等人:好像…明白了。
賈母及賈家女眷:似懂非懂,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不管怎麼說,寧寧既然現在還沒生氣受委屈,那他們就可以繼續吃喝玩樂。於是眾人又說笑了一通,賈母才讓人送黛玉去見賈赦和賈政。
賈赦是宅男,無事都不下床的那種。
賈政到是領了工部員外郎的差事,但他本人卻是個不通庶務的主兒。工部又是干實事的衙門,所以分到他手上的活計很少,日常他便經常請假留在家裡與那些個門人清客讀書賞詩書。
這會兒二人都在家,但寧寧卻不知道黛玉此去能不能見到她的兩個舅舅。不過提起賈政,她就想到了原著中賈家蓋省親別院時的描述。
好像是省親前一章,書上就明確提過賈政不慣俗務,建造省親別院一應事宜都落在了赦珍璉等人肩上。
賈赦每日高卧於家,還能遠程統管建園事宜。偏賈政卻只是『下朝閑暇,不過各處看望看望。』
寧寧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還是因為賈政不但是元春的嫡親老子,還是工部的員外郎,連親閨女省親這麼大的事都幫不上什麼忙,那工部的差事…說句尸位素餐都是好的。怕就怕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話說,官員們貪|污,中飽私囊的時候,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寶貝甜蜜餞呢?
是夜休息時,寧寧還與易古兩位嬤嬤說了一句:「我要是賈政的上司,那我就讓賈政去修河堤。有他在,多少帳平不得。」
易/古兩位嬤嬤:…幸好你不是。
易嬤嬤:「工部的水混著呢,每隔兩年就會有人因著治河不利抄家獲罪。榮國府這樣的門第,賈家二老爺又是那樣的迂腐性子,也未必不是好事。」
朝。廷每年都會撥筆銀子用於修築河堤,但那筆銀子層層盤剝下來,真正用於治河修理河堤的卻少之又少。
偏年年都有河堤決堤的事,小災還罷了,但大災一但上報朝。廷,朝。廷這邊就會一邊安排人去賑災,一邊再追究一波涉事官員。通常這種時候,都會牽連一串官員,抄家,斬首,流放……
古嬤嬤也在一旁頷首,說了一回曆年案件。
寧寧先是安靜聽著,之後不知想到了什麼,雙眼微微有些發亮。
「…原來朝。廷賑災的銀兩,就是這麼眾籌出來的?」說完就一臉惋惜的搖了搖頭,「榮國府早就寅吃卯糧,抄不出什麼來了。」
易古兩位嬤嬤:「……」
……
後事暫且不提,只說當下。
眾人在榮慶堂說話寒暄,鳳姐兒則要回房換下這一身深深淺淺的紅衣裳,又要張羅酒席,見賈母打發人送黛玉去見舅舅,便也藉機出了榮慶堂。
半個時辰後,黛玉便被人送回了榮慶堂。又等了兩刻鐘,鳳姐兒才穿著一身不紅艷也不素寡的衣裙回來了。
酒席已經備妥,她來回賈母示下。
賈母讓鳳姐兒將酒席擺在前兩年新蓋的大花廳里,之後眾人移步去後面的大花廳。一邊吃席,一邊聽戲。
是昨兒臨時訂的南戲班子。唱得好不好的,寧寧聽不出來。但鑼鼓喧天,卻是熱鬧。
鳳姐兒忙裡忙外,一會兒斟酒,一會兒布菜,一會兒還要說笑逗趣暖場子,光是瞧著就讓人覺得好不能幹。
寧寧心忖了一句,確實是挺能幹的。
當日黛玉入府時,鳳姐兒一身大紅衣裙,放誕大笑的出現在榮慶堂,唱念作打的在黛玉面前演了個全套。
多能幹吶!
不光如此,張嘴就讓人打掃兩間下房給黛玉帶來的下人,卻一直到夜裡眾人都要就寢了還沒給黛玉安排住的地方,最後逼得黛玉的奶娘當眾問房舍。
旁的不提,鳳姐兒做為管家奶奶,難道她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謝天謝地,她這顆急公好義,好打不平的心,終於有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