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青白二使

第二卷

黃四喜在大堂等了一盞茶工夫,瞧見張金鰲領著兩位身穿錦衣的青年來到堂上。

這兩人容貌相似,像是一對兄弟,年紀都有二十餘歲。

張金鰲先指左側那位身穿綠袍的青年介紹:「黃少俠,這位是本幫青蓮使程允公子。」

黃四喜打量望去,見青蓮使留著上唇鬍鬚,面相比較穩重。

他手裡握著一根碧油油的青竹棒,棒上閃爍有黃四喜才能看見的棒文。

一下勾起黃四喜的興趣。

青蓮使單手握棒,棒身垂在身後,黃四喜瞧不清棒文內容……但既然有棒文顯露,想必是丐幫遺物打狗棒無疑。

這是幫主信物,結果被青蓮使隨意使用,黃四喜對他身份已經不再有懷疑:

「這位青蓮使肯定是丐幫幫主解風的親生兒子,否則不會把打狗棒交給他掌管。」

張金鰲又介紹右首的白衣青年:「這是本幫的白蓮使程介公子,他也是青蓮使的胞弟。」

黃四喜又想,怪不得白蓮使面嫩,兄弟倆至少相差了四五歲。

白蓮使年紀輕,性子也比較活躍。

他面露興奮,朝黃四喜伸出手:「聽張叔叔講,黃公子祖傳一件金缽,與我丐幫金缽非常相像,還請黃公子拿缽出來,我鑒定看一看。」

他說著話,掌上已經端出丐幫金缽,朝黃四喜舉了舉,他可沒有什麼好的鑒定辦法,就是對比查看而已。

黃四喜如他所願,把自己金缽取出,遞給了他。

他當即坐在一邊,好奇甄辨起來。

黃四喜的金缽源自「碧血劍」江湖,與這個江湖的金缽肯定一模一樣,不會有任何差別。

不過黃四喜最初得到金缽時,缽面顯露有名宿遺物缽文,白蓮使手上金缽卻空空如也。

這說明同一件名宿遺物,武功只能繼承一次。

青蓮使見黃四喜拿出了金缽,旋即朝黃四喜擺擺手,老練說道:「舍弟最是愛玩,不用管他!黃公子,請坐,咱們談談劉三爺府上的情況,聽說你打死了嵩山派的丁勉與陸柏,好武功,也真是好膽氣……」

青蓮使在主椅坐下,繼續道:「丁勉在嵩山坐第二把交椅,陸柏坐第三把,武功在江湖上出了名的厲害,卻在黃公子手上撐不了幾個回合,恐怕過不多久,黃公子就要名動江湖了!」

言語之間,頗多稱讚,卻也透著幾分悵然,似是羨慕黃四喜能夠獨闖江湖,會戰高手,他卻沒有這樣的機會。

黃四喜陪坐在下首,張金鰲挨著落座。

黃四喜瞥他一眼,心想這位副幫主的地位顯然比不上青蓮使。

「我不是為了出名才殺丁勉與陸柏,殺了這兩人,我也知道後患實多,嵩山派左掌門不會善罷甘休,我原本是想先去恆山隱居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黃四喜指指張金鰲,又道:「結果張副幫主找到我,邀請我來丐幫做客,他猜測我與丐幫先幫主黃蓉可能有家族淵源,我想著盛情難卻,就過來看看,如果叨擾到程公子,還請多包涵!」

「叨擾嘛,談不上,丐幫自古就是俠義道的翹楚,不管任何人來丐幫做客,咱們都不會拒之門外……況且黃公子攜帶有丐幫信物,咱們更是歡迎之至。」青蓮使講話很有分寸。

他廢話也不多,很快切入正題:「剛才在內院,我聽張叔叔講起,黃公子學過《降龍十八掌》,這掌法其實我也會,我想與黃公子切磋一番,咱們點到為止,只為印證你所學與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是否相同!假如咱們所修的招式一模一樣,那你的身份就絕對不會有問題,十之八九就是丐幫先幫主的後人,到時我與張叔叔肯定會向解幫主引薦你!」黃四喜之所以跟隨張金鰲前來衡陽分舵,完全是為了打狗棒。

如今打狗棒就在眼前,他根本不需要再去見什麼解幫主。

他就一口答應了青蓮使:「沒有問題,我願意切磋,不過我也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程公子可以答應。」

「黃公子請講!」

「我家傳不少東西都與丐幫有關,甚至繪製有丐幫打狗棒的畫像,我見公子所持綠棒很是眼熟,就想冒昧問一下,這是不是丐幫祖傳的打狗棒?」

「黃公子真是好眼力,這正是丐幫幫主的信物,我出任丐幫青蓮使,青蓮使的職責就是掌棒,本幫解幫主不日就要南下衡陽,先派我來整理一下分舵,好給他入駐做準備,我就按例帶棒過來,方便指示分舵弟兄辦事!」

在「碧血劍」江湖時,丐幫執掌打狗棒的是掌棒龍頭,這裡卻變成了青蓮使,那白蓮使的職務肯定與掌缽龍頭一樣。

黃四喜又道:「我對丐幫打狗棒早有仰慕,等切磋完畢,我想觀摩一下打狗棒,不知是否可以?」

「如果僅僅是看的話,哈,這沒有問題!」

青蓮使舉臂一伸,笑道:「請黃公子先過目,等你一飽了眼福後,咱們再切磋也不遲。」

黃四喜旋即把打狗棒接在手上。

早先張金鰲說起青蓮使與白蓮使,抱怨二使經常去喝酒,黃四喜就以為兩人是不務正業的紈絝。

但是經過這一番接觸,黃四喜已經有了不同看法。

眼前的青蓮使舉止練達,處事有方,看去也頗有才幹,武功想必不會低,絕非紈絝子弟可以比。

黃四喜橫棒在手,發現棒端刻著一枚模糊字跡,由於痕迹太淺,已經分辨不出形狀,但想必是黃字。

張金鰲曾經說過,丐幫打狗棒上刻有黃字,因此推斷打狗棒是黃蓉所鑄。

究竟是不是,看完棒文就能見出分曉。

黃四喜觀讀棒文,上面顯示這樣一行字:「名宿遺物:收錄丐幫幫主黃蓉畢生武學,清除丐幫叛徒,即可觀讀繼承。」

黃四喜不禁抬頭,餘光微掃青蓮使,又望向身側的張金鰲,再加上一個白蓮使,大堂只有這三人,他心想誰才是叛徒?

棒文所指到底是哪一位?

三人可能全都是叛徒。

他們一個是副幫主,兩個是幫主私生子,可能都想對幫主取而代之。

不過衡陽分舵可能駐紮有其他丐幫高手,藏而不出。

也許三人都不是,黃四喜不能隨便殺人,他需要等著對方主動露出苗頭,才能動手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