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原來天界也是要花錢的]

第十卷

「嗖!!」

這時一道筆直的銀光直衝天際,銀光猶如彗星拖拽著長長的尾巴,仔細看,張海生的身影正是被包裹在銀光之中,飛快衝向天門,而這一次,沒有再遇阻礙,暢通無阻。

有了張海生打頭陣,這下其他人也紛紛開始遁出了元神。

「這麼多!!」

顧曦白見狀也是被嚇了一跳,知道這次參加的玩家數量肯定不少,可見到這麼多元神出竅,心裡還是被嚇了一跳。

「咱們走!」

徐童點燃香爐的黃香,借黃香引路遁出元神。

顧曦白就簡單多了,只見這小子伸手對著自己額頭輕輕拍上三下,一團縮小版的顧曦白就從頭頂百會穴中鑽了出來。

一時兩道元神化作流光衝上天空,沿著金燦燦的台階直奔向天門的方向去。

顧曦白也是第一次控制元神飛得這麼高,一時速度沒那麼快,好在徐童已經是輕車熟路,帶著這傢伙一起飛,速度卻是一點都不比其他人慢,反而還快上許多。

一名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的元神看到徐童和顧曦白,突然轉變了方向,元神上蕩漾起一團黑色火焰直奔向徐童撞上來。

徐童見狀一瞥眉頭,喚出純陽劍,當即一劍劈上去。

劍鋒如電與那火焰碰撞一團,發出一聲悶沉的響聲。

「砰!!」

火焰在純陽劍上炸開,卻是化作無數火蜂直襲徐童。

「炸!!!」

對方顯然是一名玩火的高手,火焰變化無窮,同時還能形成可怕的爆炸,一瞬間無數火焰涌動,猶如一片燦爛煙花。

「極限渦旋!」

火海中突然一陣翻卷,緊隨著化作可怕的火焰旋渦,所有黑色火焰不僅瞬間被旋渦吞噬,更可怕的是旋渦里的火焰瞬間變成硃紅色。

隨著徐童雙手一推,形成可怕的火焰風暴反噬回去。

「咦!!」

這一手令對方完全意想不到,猝不及防下,只能利用道具卡的能力,迅速和徐童拉開距離,他的目的並非是要和徐童死磕,而是想要引來更多人攻擊徐童,只要形成圍攻之勢,大家一起集火,相信殺死此人並不是難事。

只是這種伎倆徐童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就是和打群架一個原理,對方既然願意做出頭鳥,自己也不會小家子,只見他一招手,掌心竟然生出一道古怪的符籙。

符籙和尋常的符法完全不同,既無敕令,又無神名,上面的紋理更是奇形怪狀,猶如一條古怪的巨龍盤旋。

這便是偃術所創造出來的術法特徵,拘天地脈絡成型,自是無須佛道一般,要接神名以作敕令。

「轟隆!!!」

符籙一閃,緊隨著便是化作一道晴天霹靂從天而降,直擊在對方的元神上。

「啊!!!」

如果說人世間如苦海,肉身便是橫渡苦海的小舟,雖然渺小卻也能遮風擋雨,如今元神出竅,等於失去了肉身的庇護,一遭雷擊,立即精神渙散,意識飄舞。

等他回過神時,徐童和顧曦白已經飛身臨近面前,純陽劍直接劈在這傢伙元神上,將其元神生生斬開。

「虎嘯!!」

顧曦白同時出拳,拳如猛虎,爆發出可怕的威能,捲動周圍風雲變幻,帶著無可匹敵的武道意志,一拳重擊,便是將其中一半元神擊碎。

剩下一半元神更是來不及逃離,就見徐童手捏尋字印,施展偃術,意念化作大網,將其元神牢牢束縛。

隨後反手一巴掌抽上去便是將其元神徹底打碎。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徐童的狠辣,一時令周圍其他想要動手者,迅速冷靜了下來。

「不要與他纏鬥,先闖仙門!」

有人見徐童行事狠辣,便是不打算在這裡和他糾纏,率先沖向天門中,打算先得了天門內的寶物再想辦法狙殺此人。

一時所有人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爭先恐後地闖入天門。

即便不能獵殺徐童,哪怕是得了天門內的寶物,這一趟來的也是不虧,至少對得起自己的機票錢。

徐童和顧曦白見狀,兩人立刻加速,幾乎在同一時間闖入天門內。

誰知道一進天門,眼前便是一陣天旋地轉,分不清東西南北,元神就像是一下失去了控制一樣,突然快速下墜。

過了天門,便是神界。

以他們的元神之力,自然是無法在這裡任意飛行。

好在徐童和顧曦白的運氣還不錯,急速下墜中。

顧曦白突然發現左邊有一片懸浮的樹林,眸光一亮,拉著徐童雙腿一蹬,使出輕功梯雲縱,一個跟頭,便是與徐童跌在了一棵古樹上。

至於其他人就沒有徐童和顧曦白這般運氣,誰能想到元神在外面飛天遁地,一進天門反而一下失去了重心,來不及防下,有的人落在了懸浮的島嶼上,有的人卻是不知道跌到了什麼地方去。

徐童和顧曦白兩人晃了晃腦袋,顯然也是被摔得夠嗆,再定睛一瞧,才見這棵樹出奇的巨大,僅僅只是一根枝幹就讓人感覺像是有四條車道那麼寬的馬路一般。

徐童兩人站在上面,感覺就像是沒滿月的小麻雀一樣。

「我的乖乖,剛才看得還挺小,沒想到這樹竟然這麼大??」

顧曦白第一次進入天界,看什麼都稀奇,走到樹榦旁低頭往下一瞧,頓時一陣頭暈目眩,腳底發軟。

「我的媽呀,這麼高,咱們怎麼下去啊??」

只見樹榦距離地面少說也有數百米,光是從這裡爬下去,也是夠兩人折騰的。

徐童到是很淡定,他曾吃過碧落丹,來過一次碧落天,知曉這天界之大,浩蕩無垠,他們這種凡夫俗子,真要是靠著兩條腿步行,天知道要走多少年月。

如今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先搞清楚,他們所處的位置才行。

想到這,徐童喚出道具冊,拿出一張羊皮卷,正是靈虛老道給他的地圖,與其說是地圖,不如說是經文,上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讓人難以將這東西和地圖聯繫在一起。

不過當徐童將羊皮卷打開後,只見上面竟然閃爍起金色的紋理,金光燦燦,上面每一個字都變得鮮活起來。

不一會當中一行小字便是浮現在徐童和顧曦白的面前。

「此地名為無思江由天,大之無窮,可借風道而行,當中有一樹,上生七寶,奇珍無比……」

看著面前小字,徐童若有所思,乾脆走到樹榦旁左右觀瞧片刻,突然眸光一定,目不轉睛地看著遠處:「那玩意應該就是風道吧?」

顧曦白聞言湊上前一瞧,只見遠處果然有一條肉眼可見的透明巨龍,貫穿雲霄只見不知道延伸向何處。

偶爾會看到有什麼東西從當中快速飛過,速度太快,一閃而過,饒是顧曦白的目力也沒能看清楚究竟是什麼,只是朦朧中看到一道青色的影子。

「咕咚!」

顧曦白咽了口吐沫,看了看他們距離風道的距離:「頭,就算那個是風道,咱們怎麼過去啊?」

元神在神界無法飛行,要是靠走,他們速度雖然快,卻怕是要走到天黑才能到風道上。

徐童眉頭皺起,這倒是個麻煩。

正當兩人糾結時,周圍突然捲起一股涼風,隨後只聽一陣嬉笑聲傳來:「這有何難,我可以帶你們去。」

伴隨著嬉笑聲傳來,兩人回頭一瞧,就見一隻通體泛青的巨鳥悄然在樹梢上。

巨鳥得體格比徐童和顧曦白兩人元神加起來都要大兩圈,落在樹榦上,居高臨下的審視這兩人,令徐童和顧曦白如臨大敵,心神立刻戒備起來。

更離奇的是巨鳥竟是能口吐人言,見到徐童和顧曦白兩人戒備的神情,便是、發出一陣淺笑聲:「天界諸君已經交代過,讓我等儘可能為有緣人提供方便。」

原來此鳥為五彩青雀,是天界一種神鳥,闖入天門者可藉此鳥代步而行。

這也算是一種福利。

然而這隻青雀說完,話音一轉:「不過幫你們卻是不能白幫,你們身上可帶有貢品於我?」

「貢品??」

聽到這,徐童和顧曦白兩人頓時面面相覷一頭露水,兩人都是頭一次來,沒聽說過還要帶貢品來著。

靈虛道人也沒說過啊??

其實這也不能怪靈虛道人,畢竟上次闖天門已經是數百年前的事情,靈虛道人不知道其中奧妙也是正常。

青雀眼見狀,頓時兩眼一眯:「若是沒有貢品,我可就管不得你們了。」

說著就要扇動翅膀離開。

「等等!!」

徐童見狀趕忙喊住青雀,從道具冊里摸索了一會,拿出一張冥鈔出來,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送上前:「這個行么?」

青雀定睛一瞧,頓時那雙小眼溜溜打轉:「就這點啊??」

說著張嘴就將徐童手上的冥鈔一口吞入嘴裡,隨後展開雙翼:「上來吧,這點錢,我最多帶你們飛一天。」

徐童和顧曦白兩人聞言,不禁嘴角一抽,好傢夥,果然是我佛不渡窮逼,這神界真他喵的現實。

[第二十五章 記憶片段


不管怎麼說,錢都交了,徐童和顧曦白兩人也不客氣,爬上青雀的後背上,只見青雀一煽翅膀:「咱們走!!」

這話音落下剎那,徐童和顧曦白兩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回頭一瞧那棵樹已經變成了一粒芝麻大小的小不點。

「兩位老闆,打算去什麼地方??」

青雀一邊飛一邊向徐童和顧曦白問道。

這話還真是問到了點子上,天界這麼大,遍地都是寶貝,可總不能隨便拽一把草回去吧??

思來想去,徐童想起之前靈虛道人曾說過,天界有一處地方,叫做玉虛台,可以幫他突破桎梏,於是便說道:「去玉虛台。」

「好嘞,兩位坐穩了,咱們進風道!」

只見青雀話音落下,雙翼突然一收,緊隨著狂躁的勁風瞬間在兩人面前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風罩,青雀像是一隻利箭從半空墜落,一頭扎進那條巨大的長龍中。

說來也是奇怪,這風道里的風,看似很急,但真正進入後卻是只覺涼風陣陣,颯爽襲人。

徐童目光往外一瞧,只見無數懸浮的山河島嶼,金樓玉橋快速從面前閃過,根本不等他能看清楚,畫面就已經是一變再變。

「是不是所有進入的人,都可以獲得你們青雀的幫助??」

這時徐童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

既然他們能夠得到青雀的幫助,其他人是否也可以。

對此青雀並沒有藏著瞞著,很確定地告訴徐童:「是的,不僅僅是我們青雀,天界許多動物都會主動給予幫助,不過……」

說到這裡,青雀欲言又止,回頭朝著徐童眨了眨眼睛,那靈動的小眼神,已經告訴了徐童最標準的答案……

要給錢!

什麼?

要是沒錢怎麼辦。

那就從你道具冊裡面挑出來點寶貝呀,如果連這點寶貝都捨不得,那不好意思,你自己走吧,天界這麼大,看你走到何年何月去。

不過天界雖大,卻也並非是任由探索,諸天神靈應邀到青城山,府邸空了下來,所以你進去拿點什麼沒關係。

說白了,就是道家大佬們變著法地繞過天規,給你發福利。

但有的地方就不能隨便靠近。

例如他們現在所在的二十二天,有一些地方是不得進去的,因為裡面的神靈並未接到邀請,依舊鎮守其位,想要讓他們放水,有點困難。

甚至一些地方若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巡查的天神,指不定還要給你打回去。

說話間,青雀突然扇動翅膀,從風道中強行鑽出,隨後不斷下墜,頓時間面前風景一變,就見雲霧繚繞,給人以虛幻的感覺。漸漸地,朦朧的霧退去了,幾根百丈巨柱巍然聳立。

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盤龍圖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動,在柱子上向上盤繞。彷彿隨時都會衝出來仰天長嘯一般。

徐童和顧曦白兩人只能仰起頭去看,也是看不到盡頭。

只等穿過這些擎天巨柱,青雀也逐漸放緩了速度:「到了,下面就是玉虛台,不過此地看守,兩位可有同行的信物?」

徐童探出頭往下一瞧,所謂的玉虛台,竟然是一座建造在山頂上的宮殿。

宮殿晶瑩剔透,宮脊蹲著三隻吞金巨獸,殿柱列玉麒麟,一棵金花古樹立在殿前,花開千年,萬古不卸。

十數個金甲神靈,站在宮殿門前,一個個執戟懸鞭,持刀仗劍,遠遠地就察覺到了青雀飛來,不動聲色地將手掌放在腰間刀劍之上。

徐童趕忙拿出靈虛道人給的羊皮卷在手上。

只等青雀落在門口銅鶴長啄上後,不等走來的金甲神靈詢問,徐童便是將羊皮卷舉起,只見羊皮卷後面頓時迸發出瑩瑩奇光,一枚奇特的印記出現。

「原來是張天師的後輩啊,許多年沒有見到過了,上次持有此物來的小傢伙,已經是六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金甲神靈看了一眼上面的印記,便是點了點頭,發出一陣感嘆。

六百多年前,徐童心裡一算,那應該都是明朝的時候了。

不過大明信奉道家是出名的,特別是大公主的爺爺,嘉皇恨不得把皇宮都給修成道觀。

所以那個時候舉辦幾次羅天大蘸也並不會稀奇。

「請進吧,只有一盞茶的時間,能否得到機緣,就看你的造化了。」金甲神靈開口說道。

「一盞茶??」

徐童和顧曦白一怔,沒想到時間會這麼短,一盞茶撐死也就是十五分鐘左右,這點時間別說突破,怕是拉屎都不夠。

似乎看出兩人臉上露出的詫異之色,金甲神靈發出一陣憨厚的大小聲:「沒錯,一盞茶的時間。」

說著便是從腰間抽出寶劍,對準身後大門刺上去,碩大的神靈之軀,揮劍而刺的畫面,無不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震撼感。

「嗡!!!」

一時長劍刺穿大門,大門逐漸開始化作虛無,最終露出一道光門出來。

隨後就見金甲神靈,向一眾金甲神靈揮了揮手:「我們去喝點茶水吧。」

幾個金甲神靈點了點頭,隨後化作一道虹光消失不見。

「快快快,咱們趕緊進去!!」

顧曦白心裡頓時有些著急了,催促著青雀快些飛進去,畢竟一盞茶的時間太少,幾乎是爭分奪秒。

然而青雀卻是發出一陣淺笑聲,解釋道:「是一盞茶的時間,只是那一盞茶卻是有山一般大,喝完至少要兩個時辰。」

「山一般大啊??」

顧曦白滿臉震驚,難以想像這幾個金甲戰士,舉著山一樣大的茶杯,是怎麼喝茶來著。

不過青雀這麼一說,徐童和顧曦白頓時就沒了那麼大的壓力。

「原來兩位是天師之後啊,難怪敢來這裡。」

青雀和金甲神靈都誤以為徐童和顧曦白是龍虎山弟子,對此兩人也是心照不宣地默認下來。

畢竟樹大好乘涼,龍虎山那是道家祖庭,歷代牛人無數,怕是這天上指不定就有幾位龍虎山的老祖宗在呢。

這就是大教的底蘊,這一對比,他們七門的三代傳承,瞬間就不香了。

青雀不知道兩人在想什麼,繼續道:「各門各派都留有傳承,當中龍虎山傳承是為之最。」

徐童聽到這,突然想起張海生,於是問道:「那麼青城山可有傳承。」

「有啊,青城山天師洞,傳承雖不算最多,但也是極其豐富,穹皇玉頂上據傳便是有天師洞留下的傳承。」

聽到青鳥此話,徐童和顧曦白彼此打了個眼神,心裡已經有數了。

說話間,青鳥已經穿越了那扇大門,頓時兩人面前世界一下透亮起來,轟隆的流水聲襲來,映入眼帘的則是一條猶如開天利劍一般的瀑布。

瀑布從九天上墜落,灑下點點瓊漿玉液,沾染在了兩人的身上後,竟然令他們兩個全身一陣陣地清涼。

青鳥見狀趕忙張開嘴偷偷地飲上兩口,並說道,這是天泉,是從上清玉虛天墜落而來,飲用者可解元神之疾,又有增益元神之效。

徐童和顧曦白一聽就知道這是好東西,當即走到水潭邊緣,從道具冊里拿出各種瓶子開始往裡面裝。

徐童還不忘看了一眼道具冊給出的詞條。

【上清天泉】

飲一杯天上水,洗去滿心塵。

飲用者可恢複元神傷勢,並附帶凈化效果,凈化自身一切負面效果。

可煉丹、煮酒、煮茶、鑄煉等等……奧妙無窮,萬物皆宜。

(註:傳聞太上老君常常以此泉洗丹,常飲可延年益壽。)

好東西啊,能恢複元神傷勢,僅此一項就足夠稱奇,一旦元神受傷,往往都極難恢複,輕則跌落境界,重則魂飛魄散,一般藥物根本無法起到效果。

更何況這東西還自帶凈化效果。

徐童相信此物若是拿到展會,那必然是能賣上一個好價錢。

一說到錢,徐童就已經開始心動了。

畢竟他真的很缺錢。

可惜他們兩個身上攜帶的容器不夠,就算是夠用道具冊的格位也不夠啊。

稍加思索片刻,徐童眸光一亮,寫了一張紙條丟進了團隊倉庫中。

意思是讓高卓通過團隊空間,搞點容器過來。

團隊頻道無法跨世界的使用,但團隊倉庫可沒有這個限制。

紙條到了倉庫,徐童生怕高卓這個憨憨看不見,還專門更改了一下此物品的許可權,來提醒高卓。

沒一會,高卓就將紙條取了出去。

徐童兩人也不耽擱工夫,趁這機會直接跳進冰涼的湖水中,洗上一個澡再說。

哪知道這一頭扎進去,卻並非兩人想的那般快活,反而是身體快速下墜,隨後被一團強烈的熒光包裹。

熒光照耀在兩人的身上,竟是照出兩人許多記憶的片段。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自己兒時的記憶,顧曦白的臉色越發難看,畫面中一個男人正手持棍棒地砸在女人的身上,一邊打一邊罵。

女人被打得渾身是血,卻是無法反抗,而這一切都被躲在牆角的顧曦白所看到。

這些畫面,顧曦白不敢多看,甚至不敢去想,可越是如此,這些令他感到可怕的記憶,反而越來越多。

相比之下,徐童就淡定得多,一幕幕畫面浮現在眼前。

有被人揍的,也有被人誇獎的,甚至有一次他差點被一名精神病人給溺死在洗手池裡。

這些畫面無論是好是壞,徐童都很坦然,並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甚至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期望,想要從那些被自己遺忘的記憶中,找到他所期望的畫面。

看著面前猶如膠片一般的記憶從面前游過,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響起,徐童瞳孔收緊,轉身尋找著這段記憶的方向。

只見一段漂浮的記憶浮現在面前,那是一名嬰兒的記憶,一片漆黑,若不是始終發出嬰兒的哭聲,自己怕是都找不到。

徐童快速游過去,滿懷期待地等待著,想要看清楚嬰兒睜開眼睛的剎那,是否有關於自己父母的信息。

慢慢地,黑暗中一縷朦朧的光照亮進來,徐童瞪大眼睛,帶著期待的心情等待著,然而記憶的畫面卻在這時突然中止,像是有一股力量將這段記憶強行抹去。

「不!!不不不!!」

在這股力量的干擾下,這一片記憶碎片,竟然開始扭曲撕裂,徐童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抓,可最後卻是撲了個空,只抓到了一點碎裂的片角,隱約的就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香兒,這個孩子不該存在於世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