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遲疑了很久，江寒和天淵也不催促，靜靜等待她的選擇。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璇璣睜開了眼睛，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她望著江寒和天淵說道：「好，貧尼聽江施主的，江施主讓貧尼做啥，貧尼就做啥！」
「……」
天淵和江寒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無言以對。
璇璣給她們的感覺很複雜，單純的像一張白紙，看起來不像是演的。很像是那種一心向佛，被洗腦得厲害的佛門虔誠信徒。
璇璣很年輕，一看就涉世未深，她如果是演的，根本不可能騙過他們，兩人經歷了多少事？見過多少形形色|色的人？
以兩人的閱歷，除非璇璣是一個活了數萬年的老巫婆，否則不可能瞞得過他們的眼睛。
璇璣的資料清清白白，出生到現在才二十多年，從小就在靈山長大，在葉衣菩薩庇佑下成長，都沒出過靈山，能有什麼閱歷？
她和江寒在菩提谷內認識的，江寒破了她的佛心。
然後她就認定江寒是她的劫，跟著江寒去了他的廂房，後面還跟著進阿修羅地獄來尋江寒，現在又要跟著江寒走。
最重要的是，天淵讓她殺人，她居然同意了？
要知道佛門十大戒律，第一條就是不殺生。
諸餘罪中，殺業最重！諸功德中，不殺第一。
璇璣要殺生，她這是準備從佛轉魔？要入魔道嗎？
一旦殺生，她積累了那麼多年的功德將消耗一空，徹底被佛門所不容。別說成就菩薩果位了，怕是等回到靈山，要被定為魔頭，永世鎮壓在阿修羅地獄。
江寒不知道璇璣是怎麼想的，天淵再次開口了，他說道：「既然你什麼都聽我家小公子的，那我們就將你在這放下，我們要殺入魔族控制的區域。」
「如果你能在魔族區域找到我們，那以後我們就一直帶著你，如何？這也算是對你的考驗。」
「呃……」
江寒一愣，天淵這有些太狠了吧，讓一個小姑娘孤身入魔窟？
很多魔族可都是很是暴戾的，璇璣雖然有王級的戰力，但孤身進入魔窟，會發生什麼事，誰也不知道。
不過，江寒轉念一想，認為天淵的思路也沒毛病。
如果璇璣真的是探子，那肯定不敢進入魔族控制的星域的，那很容易出現誤會，容易被殺。
到時候璇璣和葉衣菩薩一聯繫，後者肯定會讓她返回萬佛堂的。
璇璣這次卻沒有任何猶豫，點頭道：「好！」
江寒還有些遲疑，天淵卻朝江寒打了個眼色，後者只能帶著天淵和璇璣出了天獸鼎。
「走！」
天淵抓起江寒，朝遠處飛去，他回頭張望一眼，對著璇璣說道：「璇璣法師，如果你能在魔族控制的區域找到我們，你就通過了考驗。那就是天意，以後可以一直跟著我家小公子。」
江寒跟著回頭，看到璇璣越來越遠，那嬌小的身軀在無盡虛空中變得越來越渺小，他內心一嘆，卻什麼都沒說。
兩人一路飛去，飛了半個時辰後，天淵讓江寒釋放星閃，直接去搜尋界面。
江寒釋放了兩次星閃，發現了一個界面，天淵先去探查，等了小半個時辰回來了。
他說道：「這裡的確是魔族控制的界面，這裡叫血御界，是魔族麾下一個大族血族子民居住的界面。」
「血族？」
江寒愕然，問道：「你之前不是說血族族王去進攻古神星域了？是這個血族嗎？」
「是的！」
天淵點了點頭，江寒身上頓時殺氣騰騰，說道：「那還等什麼，進去將裡面所有血族強者擊殺。」
「不是所有強者！」
天淵冷聲說道：「是屠了整個界面，我探查清楚了，裡面沒有帝級，只有一個王級坐鎮。」
「我帶著天漠進去，我們將整個界面給屠了，你在外面巡視，看看是否有血族逃出來，如果有的話全部擊殺。」
「前期我準備連續屠殺幾個界面，還盡量隱藏消息。這樣才能給魔族足夠的威懾，讓他們調集大量帝級回來，古神星域那邊就安全了。」
江寒點了點頭，雖然認為天淵一下屠了整個界面有些殘暴，但站在理性的角度，天淵這樣做的是對的。
只有屠界才能給魔族足夠的威懾，如果只是殺部分強者，那魔族不會感覺到疼。
江寒將天漠放了出來，天淵沒有說啥，帶著天漠和江寒走了。
等抵達界面附近，天淵速度飆升，一下席捲而去，將界面口的數百斥候快速斬殺。
「天漠，隨我進去屠殺！」
天淵朝江寒看了一眼，帶著天漠殺了進去，江寒則在附近快速飛行起來，看看是否有斥候潛伏。
這一搜尋，他還真的搜尋到了兩個斥候，在距離這邊數萬里的一個虛空浮石內潛伏。
而且這兩個血族很古怪，居然變成一灘血水，如果不仔細探查，根本發現不了這裡有兩個血族。
既然發現了，這兩個血族自然就逃不掉了，江寒輕鬆將這兩個血族擊殺，然後繼續在附近搜尋。
搜尋了半天，江寒在幾十萬里外又發現了兩個血族，這兩個血族藏在一片黑霧之中。這次江寒沒有全部擊殺了，而是留下了一個搜魂。
「沒有了！」
搜魂之後，江寒確定附近沒有斥候了，這裡是魔族的領地，魔族麾下各族平時都不敢亂來。所以幾乎很少會發生戰爭，在界面外安置幾百斥候，只是例行安排罷了。
江寒回到了出入口，等待著天淵和天漠出來。
三天之後，江寒本以為沒那麼快結束，結果卻發現天淵和天漠激射而出，江寒迎了上去，問道：「什麼情況？」
「屠殺完了。」
天淵輕飄飄說道，江寒愕然，問道：「這界面很小，沒多少血族？」
「界面不小，血族有不少，最少有幾億吧！」
天淵淡淡說道：「我們進去控制了那個王族，讓王族下令各地的血族聚集在一起。然後我們在各大城池轉了一圈，基本上就結束了……」
「還可以這樣？」
江寒摸了摸鼻子，天淵這屠界很有經驗啊，乾脆利落，之前怕是沒少干這樣的事情吧。
「走！」
天淵擺了擺手說道：「附近還有血族兩個界面，我們先去將這兩個界面屠殺了。然後我們利用星閃離開附近，在魔族沒反應之前，儘可能的屠更多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