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五卷 終卷

在北地以及極北冰原上,人人都知道冰雪聖女伊維爾是迪麥隆神廟大祭司的女兒,這一點可不是小道流傳的謠言,無數冰蠻都能證明這一點。如果說伊維爾是大祭司的女兒並且從誕生下來就是冰雪聖女,那麼她又為什麼會如同心生賄賂那樣被塞進雷恩的被窩裡,這就成了一個非常明顯的疑點。

一個是聖女,一個是被逼的遠走他鄉,隨時都有可能死在奧爾特倫堡的貴族小子,想像力再大都聯繫不到一起去。以冰雪聖女的背景在冰原之上,沒有任何人和任何勢力能夠逼迫她做出這樣堪稱為自污的行為。

除了一個人!

雷恩腦海中回想起大祭司有些異樣的面容和表情,只有這個聖女的母親,迪麥隆的神使,才能夠逼迫她做出行為。那麼大祭司和伊維爾的目標是什麼?

孩子!

冰窩中的孩子!

那他媽的是自己的種!

我居然他媽的被他們當做種馬了!

雷恩想笑,以至於嘴角都微微上挑,可他又怎麼都笑不出來。

說實話被人當做是種馬取經對男人來說的確有著一種特殊的自豪,畢竟這證明了自己的血統以及兩億後代對其他血統的誘惑力。可這種事又不是那麼的好聽,以及好受。莫名其妙的成為了一個父親,自己還不知道,這就讓人有些不樂意了。而且從大祭司的態度和所說的話來看,他那個今天才知道的孩子,極有可能會成為迪麥隆復甦的祭品,這也是他不能忍受的。

可很快,他又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極北冰原和奧爾特倫堡離了十萬八千里,大祭司憑什麼可以支配奧爾特倫堡的城主府防禦體系,把自己的女兒光明正大的塞到了雷恩的床上,又光明正大的帶走。這個時候雷恩再也不相信那天早上粗使僕婦們給伊維爾摜下去的是避孕藥了,那玩意絕逼是包孕葯,不然一發而已,怎麼可能就這麼準的直中紅心?

在這件事里的關鍵人物,不是伊維爾,而是大祭司。雷恩不可能跑去冰原上質問大祭司,大祭司也不會就這麼簡單的告訴他答案。而這一切,都必須繼續調查,這已經不單單只是一個後代的問題了,還關係到他獲取神體得到無限生命的大事情。

在雷恩保持高度關注之下,阿爾瑪將整個奧爾特倫堡的勢力都發動了起來,所有曾經在城主府中工作過的侍女、僕婦、侍從、護衛,全部都被抓捕了起來,經過嚴格的審問與酷刑逼供,最後有兩個人,被連夜通過火車送到了帝都。

這兩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侍從頭領,女的是禮儀官,在偏僻的奧爾特倫堡的城主府內的體系中,已經算是頂尖的一層了。兩人身上也沒有太多的傷痕,看上去比較從容,或許幾年過去了他們對此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或是他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要隱瞞。

兩人被關押在老圖書館的審問室中,在雷恩到來之前,沒有人對他們進行任何的語言上的溝通。涉及到皇室的事情,特別是雷恩做皇帝,沒有人敢去一探究竟。

在處理完一天的工作之後,雷恩走進了這間審問室。

再次見到雷恩的時候,兩人的表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那臃腫肥胖矮墩墩,皮膚髮黑的女人露出了一張笑臉,男人倒是很矜持的笑著,同時口稱陛下。作為曾經侍奉過雷恩的僕人,他們顯然不會和普通的奧爾特倫堡人那樣對著雷恩有一種莫名的狂熱,所表現出的也是能夠令雷恩理解的敬畏。

雷恩擺了擺手,讓兩人坐下,「我今天把你們請來,是想求證一件事。在我履職奧爾特倫堡城主的第二天晚上,是誰通過你們將一個女孩送到了我的床上?」

兩個傢伙對視了一眼,給出了雷恩一個他都沒有想過的答案,一個貴族婦人!

那天他們正在安排新城主的安寢工作,一個女人手持貴族的徽章找到了他們,要求他們將一個女孩送到雷恩的床上。兩人對此表示過異議,但是那個貴族婦人告訴他們,如果做不到,就會殺了他們。同時她也說了,那個女孩實際上和雷恩是有關係的。如果他們可以幫助她將女孩送到雷恩的床上,她會給他們一些好處,一共五十枚金幣。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至少他們認為那個貴族夫人說的是真的,同時也是為了金閃閃的小可愛著想,女僕們將女孩清洗了一邊之後還用煉金藥劑塗抹了全身,確定沒有任何紕漏的情況下,才將女孩赤|裸裸的送到了雷恩的床上。

在第二天,他們依舊遵從了貴族夫人的要求,將一瓶「避孕藥」灌進了女孩的嘴裡,然後將女孩送到了城主府後門的一架馬車上。

並不是很複雜的事情卻給兩人帶去了五十個金幣的好處,足以讓他們從城主府離開之後,裹上優渥的生活。

這兩個人不敢撒謊,特別是他們所面對的可是這個帝國的皇帝時,除非他們以後永遠的都不想生活在德西帝國,否則他們不會撒謊也不敢撒謊。

讓人送走了這兩個傢伙之後,新的線索也出現了,大祭司居然是帝國的貴族?這是一個好消息,至少能夠掌握的信息源還是在自己手裡。雷恩立刻讓長老會的人開始翻查帝國近三十年所有和自己這具身體有關係的女性貴族,有皇帝的命令,自然大家都要用心起來。一頁頁資料被羅列出來,剔除了那些和雷恩有身體上關係的年輕的追求刺|激的貴族小姐之後,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

去掉那些已經死亡的,只剩下兩個還存活於世,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人,和他有直接或者間接的關係。

一個是曾經為他洗禮的女貴族,這位女性是虔誠的信徒,目前已經移居到落日城,擔任教會本部的主教一職。另外一個人則是他的教母,據說他的教母年輕的時候和他的父親曾經差一點就成為了夫妻,後來因為阿爾卡尼亞家族中的家主,也就是雷恩的爺爺干涉,這樁婚姻黃了。

考慮到血脈的傳承,所以雷恩的父親不可能娶一個普通人,那對家族的血脈有著致命性的衝擊。所以雷恩的父親娶了一個不在十二黃金貴族體系中卻擁有神明血脈的後裔,這個女人就是雷恩的生母,也是現在不能夠確定是生是死的生母。

剎那間雷恩想起了一個故事,一個非常離奇的故事,一個充滿了倫理的故事。

故事中有兩個家庭,普通人的家庭,以及王室。

在一次巡獵中王看見了一名普通的民婦,為民婦的容貌和氣質所沉迷,他以強硬的手段奪取了這個女人,並且藏入宮中。而失去了這個女人的普通家庭瞬間破碎了,只留下一個普普通通的丈夫,和一個懵懂的小孩子。在未來十數年間,民夫給孩子灌輸仇恨的念頭,告訴他他的母親被王所奪走,王破壞了他們美滿的家庭,破壞了他們美滿的生活。

在仇恨中成長長大的孩子,最終顛覆了這個政權,殺死了王,取代了王,並且如同王奪走他的母親那樣,娶了王后和公主。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數年後他才知道他所娶的王后,居然就是他的母親!更重要的是,在一些野史里,這位母親還為他懷了孩子,直到他被自己與母親的孩子殺死故事才結束。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儘管裡面充滿了令人無法想像到的扭曲劇情和倫理上的衝撞,但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段歷史。

這種事情當然不會發生在雷恩的身上,也不會發生在他父親的身上,他所想到的是,他的母親,會不會是大祭司。如果這樣說的話,那麼伊維爾就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

哪怕是雷恩這樣神經堅韌的人,在這一刻都有些震動。對於那些準備隨時隨地去德國看骨科的人來說這的確是福音,但雷恩並不希望是這樣,因為如果這一切都真的如同他所想像的那樣,那麼他就要面對一個巨大的難關。

為了自己活下去親手殺死自己和自己姐姐或是妹妹所生的孩子,並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想要將自己命不久矣的生命延續下去,他就必須擁有一個完美的神體,來承載他過濃的神性。

他安慰自己,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猜測,所以他調集了幾乎所有精銳,立刻查清楚這件事。

只是過了兩天的時間,伊維爾就把他約了出來,想要和他單獨談一談。

兩人在花園中散漫的走著,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在此處時身邊都是帕爾斯在側,此時同景不同人,難免讓雷恩有些唏噓。他並不想殺帕爾斯,帕爾斯對於他來說更像是一個還算過得去的朋友。儘管兩個人互相坑來坑去,但並不影響他對帕爾斯的感情。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有著特別的追求,難免就要在許多事情中做出取捨。

他也相信帕爾斯能夠理解他的決定和選擇,這是每一個追求至高權力的人,都擁有的判斷。

「這次我從冰原上下來,是母親收到了神諭,在你身上有一件東西,能夠加速我主的復活速度。」伊維爾的腳步先停了下來,她轉過身望著雷恩,「這也是母親所希望的,所以我帶著神諭來到了這裡,希望能夠得到那件東西。」

雷恩望著伊維爾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這位到底是他的姐姐,還是他的妹妹,他有些失神的抬了抬頭,「啊?哦!是什麼東西?」

伊維爾也不是太明白,神諭的指引只是讓她找到了雷恩,可是她卻不知道雷恩身上什麼東西吸引著迪麥隆的注意力,「我也不是很清楚,神諭中並沒有說清楚,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和我一起去一次冰原。」

去冰原?

雷恩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但是他一年之內,肯定是要去的,現在他還有大量的準備需要做,所以離不開這裡。低著頭沉思了片刻,他才答道:「可以遲一點嗎?比如說一年之內?」說著他笑了起來,「我相信迪麥隆為了復甦準備了這麼久,也不差一年半載的時間,你說呢?」

這句話倒是沒有錯,其實不只是她和她的母親,再往上追索可以追索到兩千多年前第一代大祭司的出現,從那個時候開始迪麥隆的意識慢慢的復甦,指引著一代代的大祭司為了他的復甦做準備。

如果是一年內的話……伊維爾不知道為什麼心中非常意外的傾向於雷恩,她緩緩點了點頭,「我會和母親溝通一下,應該不是問題,但是一年時間,你必須得去一次。不然的話母親會憤怒的,你沒有見過她憤怒的樣子,每次當她暴怒的時候,整個冰原就如同末日一般!」

說著她抿著嘴偷偷笑了笑,似乎在一個外人面前說母親的事情,有些過分了呢!

只是她不知道為什麼她和雷恩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難以提起任何的防備,就像她和母親在一起時,那種感覺非常的奇怪。

雷恩點了點頭,「我會遵守我的諾言……」他有些遲疑地望著伊維爾,問道:「不知道我可以不可以知道你的年紀?」

伊維爾愣了一下,「我今年二十二歲了,有什麼事情嗎?」

雷恩眼角跳了一下,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那麼伊維爾就是他的姐姐了,「不,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看上起你的年紀比我還要小一些呢。」

「你可真會說話!」對於雷恩的恭維伊維爾表現的沒有那麼矜持,笑容頓時布滿了她的臉上,「那你就是小弟弟了?」說完她就哈哈大笑起來,似乎一點也沒有把雷恩當做一個皇帝那樣去敬畏的對待。

雷恩也跟著笑了幾聲,心中的情緒和想法,難以為外人所知道。



第〇話 第十一章 努力不一定能夠得到什麼,但是不努力如果命格好的話,什麼都有


伊維爾逗留了兩天之後還是離開了,她一離開,皇宮內的氣氛似乎就變得輕鬆了一些。西萊斯特特意的跑過來問雷恩,那個女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小姑娘有些氣氛,有些委屈,都是十六歲的大姑娘了,今年過完就是十七歲。在她看來,如果真要給雷恩找個「相好」的,那麼必然是自己呀,怎麼輪到其他人上了?

對於西萊斯特的那點小心思,其實雷恩早就看在眼前。前些年的時候西萊斯特實在是太小了,就算是現在,也談不上「大」,按照帝國貴族的演算法,她還沒有成年。只是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太久了,總是有一些感情的。

對此,他以微笑避而不答。

當夜深人靜之後,雷恩揮退了隨後的護衛,讓馮科斯守在了書房的門外,他再次溝通了扳指中的死神忒托納甘,「我想你也應該聽見了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如果迪麥隆想要復甦,他需要什麼?」

忒托納甘嘿嘿的笑了幾聲:「你急了,我就知道,你會著急的。」

「回答問題!」雷恩皺了皺眉眉頭,走到一旁的酒櫃邊上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此時的天氣已經逐漸冰冷,外界溫度只有五六度,室內有壁爐,溫度也就十七八度的樣子,不需要再用冰塊來使酒水中一些不讓人愉悅的口感因降溫而隱藏起來。略涼的酒水滑過喉嚨進入肚中,一股熱流頓時瀰漫在體內。

比起另外一個世界的白酒,這裡的酒水中酒精度實際上並不高。

忒托納甘似乎覺察到了雷恩心中的不快,他立刻回到了雷恩的問題,「我不是太了解迪麥隆是什麼階位的神明,但是所有的神明隕落之後如果想要復甦,都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他們必須找到能夠承載自己神性的軀體,並且這個軀體要能夠抵擋得住神格所帶來的法則化!」

「說的簡單一點,神格是某種宇宙法則的具現化,是秩序的認可,也是神明的根本,擁有巨大的法則之力。一旦軀體無法承載法則之力,軀體就會開始主動的向法則劃的軀體轉變,最終成為法則的具現體。」

「法則的具現體……這不是比普通的神體要更好嗎?」雷恩端著酒杯搖晃了一圈,琥珀色的液體掛在杯壁上,這是糖度過高的表現。

忒托納甘嗤笑了一聲:「你不懂!一旦軀體法則化就意味著將要受到宇宙意志的控制,這對於神明來說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情況,這就等於小命被宇宙集合統一的大意志所控制,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

「只要你們所說的那個孩子能夠承載改造的結果,他只需要通過一個魔法陣將自己的神格嵌入進去,就足以復甦。聽上去是不是很簡單,但其實很難。想要找到一個可以改造的身體本來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特別是在這具身體里還要擁有自己的一部分神性,為什麼神明總是喜歡在凡人中留下那麼多的後裔?」

「不排除有一些神明是真的喜歡和人類做那些事情,但是更多的,則是給自己買一個保險,等待一個機會。」

「如果你能夠把這個機會讓給亡者之君陛下,我想陛下絕對會領你的情,到時候只需要陛下賜予你一丁點的力量,你就足以永生不死!好好想想,這絕對是一件划算的買賣。」

雷恩聽了那麼多之後已經對所謂的復甦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他也不是那麼好欺騙的,「你剛才說只有符合轉生神明神性的軀體,才能夠承載神明的神格,那麼就算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你口中的亡者之君也沒有辦法復甦。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的孩子的身體里,可沒有亡者之君的血脈!」

「那不重要!」忒托納甘頓時大喜,這意味著雷恩有可能同意他的提議,一旦亡者之君轉生成功,他座下的所有死神也將會在這個世界得到重生。在這沒有其他強大神明的世界裡重生就意味著他們將成為唯一主神座下的真神,那可是所有死神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個世界將成為他們的巢穴,所有生物都會成為他們的羊羔,他們完全可以藉由這個世界作為基地,再次重回曾經的位面,甚至是侵略更多的位面。

神明也是有慾望的,有需求的!

「有一種東西,叫做真理之眼,只要擁有了這個東西,有沒有神性血脈都不重要。只要有符合承載神格的軀體,就能夠使用真理之眼召喚亡者之君的神格融入到這個軀體中,真知之眼會補充轉生所需要的一切。」

「我該怎麼做?」雷恩一口將酒杯中的酒水飲盡,將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忒托納甘此時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等時機差不多到了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雷恩無所謂的笑了笑,主動切斷了和忒托納甘的聯繫,他拿起桌子上的鈴鐺搖了搖,馮科斯立刻推門而入,「陛下?!」

雷恩從拇指上卸下了這個粗大的指環,隨手丟在桌子上,「用一些屎尿和它混在一起,然後埋在地下深處,要隱秘,要確保不會被別人挖走。」

對於雷恩這樣奇怪的要求馮科斯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意外,成為雷恩管家的這幾年裡,他早就見慣了貴族們的瘋狂,只是將一個大戒指和屎尿一起埋起來,甚至有些貴族用割下來的皮包做成戒指戴在手上!主持割禮的那些老修士們肯定不知道他們會這麼做,否則絕對要哇哇亂叫。

馮科斯離開沒有多久,海特拉就來到了書房裡,老教宗一直在維持著教會內部的平穩,畢竟大家突然換了一個沒有信仰的皇帝做教皇,實在是有些不太適應。好在雷恩也知道他貿然的干涉教會的事情只會把本來非常明了的事情弄的一團糟,所以即使他有什麼想法和意見,都是通過海特拉去執行。

看見海特拉,雷恩就不由的想起這段時間教會的發展,一句話就能夠概括,那就是成效喜人。在教皇也是皇帝的前提下,德西帝國全面放開了對教會的管制和控制,在各大城市都興建了大教堂,也允許教會公開的傳教。一些老貴族對此頗有微詞,認為帝國的政權最後會被教會侵蝕。

可雷恩不怎麼認為,他即將改革政治體系祛除貴族階級帶給地區的穩定性,那麼就必須有另外一個東西,來讓德西人繼續老老實實的,這個東西就是信仰。

曾經分封制度之下每個城市的平民所認識的最高級的官員,就是城主或是領主,他們遵從著這樣被「放養」的關係。一旦體系改革之後,這些東西都消失了,新出現的「市長」以及更加自由的政策,很有可能會觸動某一地區某些人的利益,或是他們的生活習慣,從而爆發大規模的抗議遊行甚至是叛亂。

如果有教會來作為過度,那麼這種情況就會好很多,人們需要一種精神上的寄託,特別是面對生活即將發生巨大改變的時,惶恐不安的人們更需要有什麼東西來讓自己不那麼緊張,不那麼害怕。

教會發展的勢頭非常的迅猛,也讓教會內部一些頑固的傢伙們逐漸體味到了教皇這種Bug存在的好處,這也是一種好的現象,一種開始認同與認可的體現。

「陛下!」海特拉不會因為自己曾經是上一任教宗,就表現的無禮,他就像是一個非常和善的老人,低下了頭,彎下了腰。雷恩立刻走過去親自將他扶起,兩人坐在了書房中間的沙發上。

雷恩為教宗倒了一杯果汁,隨口問道:「最近我聽說了一個詞,叫真理之眼,我印象中有人曾經擁有過,而且那個傢伙就是教會的人,不知道教會中有沒有這樣的記載?」

海特拉對教會內部的記載筆錄幾乎都記在心裡,他略微沉思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陛下,真理之眼這個東西的確是存在的,但是這個東西並非是天生而成,它是通過魔法陣進行合成才製造出來的。在教會內部關於血腥教派和真理教派的檔案中,都有關於真理之眼的記載。」

「不過我需要提醒您,這並不是一個好東西,它充滿了邪惡與毀滅,很多關於它的文獻都已經被封禁,需要您親自去解開才能夠閱讀。如果不是必要的話,我建議您還是不要觀看的好。」

在上古時期,血腥教派曾經一度在教會內佔據了主導地位,甚至是某位大人物都是血腥教派的傳承者。但是後來也正是因為真理之眼和某些不太好的事情,讓這位大人物在教會的歷史中的評價不是那麼的正面。

真理之眼其實並非是血腥教派的東西,而是真理教派的東西。

在真理教派的觀點中,萬物都要遵循三重要素的指引和指導,真理之眼,真理之輝,真理之火。真理之眼可以洞徹一切的虛妄,可以看清所有的事情,真理之眼即是觀察者,也是引導者,真理之眼本身就是法則和秩序的高度具現體。真理之輝和真理之火,則是法則和秩序的兩種不同的表現。

真理之輝如同光輝那樣將法則遍布整個宇宙,所有的事物都在真理之輝的照樣下滋生,成長,壯大。在真理教派的核心思想中,真理之輝是世界的本源,世間萬物都如不能缺少陽光的照樣那樣,離不開真理之輝。

而真理之火,則是秩序的具現體,和代表了生命、恩賜的真理之輝相反,真理之火代表了毀滅,禁錮。

對於教會來說,真理教派的存在已經嚴重干擾了父神論的基礎,所以真理教派還沒有發展起來,就開始走下坡路,最終泯滅在教會內部。

有小道消息流傳,據說黑教會就是由流傳出的真理教派教義所延伸出的宗教,他們崇尚的是全知以及毀滅,卻忘記了還有真理之輝的存在。

當然,這些都是教派自己的思想,不具有代表性。

海特拉知道雷恩是一個非常有主見,也非常強硬的人,他相信如果自己過度的勸說,反而會激起雷恩的反抗意識,不如讓他自己去發現他所需要的東西,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接受自己所發現的結果。

雷恩當然不知道這麼多的道道,他只是隱隱有一點印象,在秘窟覺醒的過程中,似乎有過那麼驚鴻一瞥,有一位強者,就以真理之眼,獲得了大解脫。

「安排一下,近期我會去落日城朝聖。」他決定要去一次落日城,除了見一見教會中的中高層之外,還要看一看那些被封禁的記錄,同時也想要找一找父神在人間行走的化身,是不是真的在落日城中。

一個鼎盛帝國的皇帝要出遊絕對不是一件小事,不少貴族知道了這件事連反對的想法都沒有,他們巴不得雷恩最好去了就不會來,安安心心的當他的教皇,不要再搞風搞雨。教會方面對此也歡迎,雖說雷恩的教皇頭銜來的不是那麼合法合理,可他怎麼說也是教會目前最高的領導者,大家是應該見上一面,互相增進一下了解。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一波神性需要收割——斯派爾科!

在老圖書館,雷恩見到了斯派爾科,他不確定斯派爾科是否具有足夠的血脈讓他能夠吸收,不過不嘗試一下,永遠都不知道答案。

房間里只有雷恩和斯派爾科兩個人,斯派爾科望著比自己都要年輕的皇帝,眼睛裡透著一爭強好勝的不甘。

人和人是不能比的,就像在斯派爾科看來比自己小了一歲的雷恩都已經是這個帝國的皇帝了,可他還只是在繼承人的位置上打轉。可話又說回來,在斯派爾科都已經成為了黃金貴族繼承人的時候,那些比他大了許多的年輕貴族們,甚至連繼承人的身份都沒有獲得。還有更多的人連貴族都不是,連權貴都不是,連平民都不是,甚至只是一個終其一生一無所獲的賤民!

所以說,攀比這個東西比什麼都好,但千萬不要比命,比不起,也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