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三卷 明媚的陽光

戰爭到來之後奧爾特倫堡的貿易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有蒸蒸日上的趨勢。更多、品種更繁雜的物資不斷的通過這座城市在兩個國家之間不斷的交易。很多商人都把這一次的內戰當做是商人們的節日,一大堆囤積的商品頃刻間就被各色人物購買一空。

特別是糧食,還有各種金屬錠,幾乎供不應求,不管有多少,都會立刻就被人買光。被定位為戰略監管敏感物資的商品,此時也沒有人糾結那些所謂的監管,毫無忌憚的在街頭巷尾達成一筆筆的交易。

無數的資金匯聚在這裡,又轉眼間遊離此地,貨幣的流通為奧爾特倫堡帶來了空前的繁榮!

戰爭的陰雲似乎並沒有籠罩在這片地方,中午的陽光依舊酷熱。

十三輛裝滿了貨物的馬車,在經過關隘士兵仔仔細細的檢察之後,從關隘的入口處進入了奧蘭多帝國的國境。這十三輛馬車上裝滿了帝國目前最為緊缺的物資——糧食。

糧食這個東西在和平時期或許有些缺口,但並不要命。可是在戰爭時期,糧食就是代表了一切。

有糧食就能招攬到足夠多的青壯年應徵入伍扛起武器成為士兵;有足夠的糧食也能安撫戰爭中躁動的平民;有糧食更可以換來一切所需要的物資,包括了兵器,以及一些魔法裝備。

所以說糧食,才是戰爭中真正的硬通貨。

這十三車糧食不能算多,但也絕對不能算少,價格更是打著滾往上翻。

商隊報關時用的是拜倫帝國一家邊境城市一家歷史悠久的商會名字,考慮到安全上的問題,在關隘處已經將他們車上所有的利器都解除,並且由一隻小隊士兵護送他們前往奧爾特倫堡。

一進入了奧蘭多帝國境內,他們就僱傭了一輛馬車,來承載這一次商隊中的一些首領人物。倒不是他們不想自己駕馬車,而是魏瑪走廊惡劣的環境,不足以讓他們的馬車通過。

透過馬車的車窗,馬車車廂內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露出了一絲憂慮。他看上去體態微胖,頭頂前面少了一塊頭髮,笑起來時和藹可親,天生就讓人心底生出一絲親近感。他是這支商隊的領隊,同時也是拜倫帝國負責搜集奧蘭多帝國情報的小幹部。這次奧蘭多帝國發生了內戰,拜倫帝國內一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只要能將奧爾特倫堡拿下,拜倫帝國的精騎和獸人軍團就能長驅直入。固守住貝爾行省,國內強壯的士兵們就能源源不斷的進入到奧蘭多帝國,在這個時代相鄰的死敵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塊肉來。而且在雙方未來的戰爭中,拜倫帝國也將佔有不敗的局面,是打還是議和,主動權都在拜倫帝國這邊。

不過在拜倫帝國的國內,也有一些人對此時和奧蘭多帝國開戰持有反對的意見。來自奧蘭多帝國的傳教團在拜倫帝國腹地肆虐。如果只是簡單的傳教拜倫帝國也可以不用理睬他們,可這些人不僅是傳教那麼簡單,那數萬人的武裝力量幾乎牽動了大多數人的心神。一旦帝國主力決定通過魏瑪走廊在奧蘭多帝國的貝爾行省內經營戰略,那麼就意味著拜倫帝國的腹地將不再設防,任由這些異教徒們肆無忌憚的武裝傳教。

武裝傳教這個辭彙最早是出現在光武紀的早期,一群群神明紛紛墜落在凡人的世界裡後留下了自己的信仰和血脈,形成了一個個特殊的姓氏和家族,這也是貴族最早的由來之一。此時各種信仰幾乎多到讓人震驚,畢竟每個神裔家族的背後,都有一群狂熱信徒,這些人不惜為了自己的信仰獻上了自己的全部。

在這種瘋狂的年代中,數不清的信仰培育出數不清的信徒,雙方的信徒之間也必然有著數不清的摩擦。到最後,為了證明自己崇拜並且信仰的神明才是最強大的那個,各種各樣的宗教組織打出狗腦子,踩著別人的透露強迫對方改信自己的神明。

而武裝傳教這個辭彙,也由此誕生。

說得直白一點,這就是一群威逼利誘,用盡手段逼迫各個階級的人信仰他們神明的傳教方式。

這些人擁有強大的戰鬥力,一旦失去腹地武力上的束縛和逼迫之後,他們就會變得肆無忌憚,甚至威脅到皇室的安全。

在這群宗教瘋子眼裡,拜倫帝國的皇帝,無非也就是一個最著名的異教徒而已。一般來說對於這些異教徒,光明教會會有兩種方式來對付他們。

第一種是從身體到靈魂上下一致的毀滅這些異教徒,凈化他們的靈魂。

第二種就是逼著他們改旗易幟,換一種信仰。

如果拜倫帝國的皇帝都能成為光明教會的信徒,那麼對於教會的傳教工作,將起到極大的促進作用。

一旦腹地空虛,這群瘋子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這也是那些反對立刻就和奧蘭多帝國開戰的反戰人士內心中的想法,至於有沒有其他的因素,或許有,或許沒有。

兩個立場的人們彼此爭吵不休,最後拜倫皇帝拍板,先派人去奧蘭多搜集情報,如果奧蘭多帝國的內戰真的變成了曠日持久的戰爭,那麼拜倫帝國必然會橫插一腳。但如果奧蘭多帝國的戰爭很快就會平息,拜倫帝國也就不會盲目的出這個頭。

大量的探子經過各種的渠道,進入了奧蘭多帝國,搜集各種各樣的情報。而奧爾特倫堡,則是重中之重。

「看上去這裡並沒有受到戰爭的影響。」那中年人放下了馬車的車簾,搖了搖頭,「如果貝爾行省不主動亂起來,哪怕我們加大了對貝爾行省的滲透力度,也無法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特別是雷恩伯爵的存在,沒有人會輕易的被我們策反。除非陳兵魏瑪走廊,並且不計代價與後果的進攻關隘,給這裡的貴族們施加壓力。最重要的是,必須先除掉雷恩伯爵。」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第〇話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想成為一個商人的情報頭子不是好丈夫,人活著,總要身不由己


「戰爭其實離我們很遠!」面對一些外來的商人,雷恩有必要安撫一下他們不安的情緒。不錯,現在他已經不是奧爾特倫堡的城主大人了,可是這座城市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敢來這裡當城主,帕爾斯女皇似乎也遺忘了這座城市,沒有發布任何的委任令。

不似城主,勝似城主!

「艾薩克和彼拉戈斯離我們還有很遠的距離,如果你們想要見見那些所謂永遠不會失敗的叛軍,可能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是沒有機會看見。帝國不滅,他們就到不了這裡,畢竟中間還隔著帝都,以及三個行省。」

「我之所以回來,一來是見證一個新的奇蹟。」一些老奧爾特倫堡人笑了起來,他們紛紛抬起頭,挺直了腰桿,他們再也不會因為自己是奧爾特倫堡人感到自卑,反而會因此驕傲。他們創造了一個奇蹟,現在正在創造另外一個奇蹟。九月份奧爾特倫堡自由交易市場中完成的交易款項已經超過一百萬金幣。

這個數字或許離亞歷山大港還有幾步路要走,不過在整個帝國的東南地區,已經手首屈一指。聚眾效應帶來的效果就是讓更多的商人帶著自己的商品貨物,來到這裡尋求機會。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這裡,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機遇。其現在的奧爾特倫堡是人們交口稱讚的「奇蹟之城」、「閃光之城」,不再是那個罪惡之都,混亂之城。

戰爭的爆發讓一些商人因此而興奮,也有一些商人因此而惶恐,惶恐的商人大多數都是老老實實的商人,不屬於投機者。他們更加看中以及迫切需要一個穩定的交易市場,維護自己的利益。這些人可能在大環境中不那麼活躍,可反而是這些人,才是交易市場中最堅固的基石。

「二來,也是為了穩固一下最近人心浮動的混亂。」雷恩伸出手指點了點扶手,讓他面前的人精神一振。

或許是因為戰爭的原因,最近貝爾行省的犯罪率有了抬頭的趨勢。別的地方不說,單單是奧爾特倫堡,每天發生的案件數量都在有所上升,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對雷恩來說,奧爾特倫堡不容有任何問題出現,這裡不僅是他的根據地,更是聯通了極北冰原的出入口。

所以雷恩需要親自安撫一下這些人的情緒,並且向他們承諾,不僅帝國叛軍不會影響到他們,就連拜倫帝國都不會影響到這裡的貿易。與此同時,也要排除一些沙子,狠狠抓一抓治安問題。

已經有數支商隊被密切的監視起來,這裡面有來自拜倫帝國的商隊,也有國內的商隊,他們都有一個相同的特徵——愛打聽。

商人們愛打聽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越是成功的商人越是愛打聽大大小小的消息。可他們打聽的大多數是交易品的兌換,以及市場對商品的需求,而不是奧爾特倫堡乃至於整個貝爾行省的行政、軍事安排。更不是他雷恩的日常起居,以及經常出現在什麼地方。

這些人的目的不單純,所以才要監視他們。

如果不是這個關口特別的敏感,輕易的屠戮商隊會來帶一系列不太好的影響,雷恩早就讓人把這些蠢貨們殺的一乾二淨了。

他在等,等對方主動把機會放在他的手中。

而這些人,也的確正在變著花樣將絞索套在自己的頭上。

皮耶夫,拜倫帝國駐貝爾行省的情報總管,負責貝爾行省內所有的政治、軍事、民生上的情報。這個部門已經存在了差不多一百年,然而卻沒有任何的用處。皮耶夫自己就很清楚,不管情報搜集的如何,拜倫帝國都不會鼓起勇氣和奧蘭多帝國打上一仗,這一點他早就有了斷定。

和以德西人為主要種族的奧蘭多帝國不同,拜倫帝國一直以來都秉持著兼容並蓄的國策,不斷吸收各種各樣的非人類種族,在一定的程度上為拜倫帝國的強盛與繁榮,的確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但同時,也正是因為這種兼容並蓄的國策,導致了拜倫帝國國內種族眾多,無法形成一個有效統一的政治環境。

每個種族都在為自己的種族儘可能的爭奪利益,他們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內部的鬥爭上。

上個月獅心王查理還在為一處新發掘的礦脈與黑精靈在國會上上演全武行;巨龍族的代言人半龍人更是要求帝國方面對其完全放開貿易市場,企圖用壟斷的方式衝擊整個帝國的貿易;娜迦族更是直言不諱的控告拜倫皇室曾經對娜迦族的迫害,要求拜倫皇室不僅要公開道歉,還要補償封地和物資……

整個拜倫帝國的官場,已經變成了各個種族爭權奪利的遊戲大廳,就連奧蘭多帝國的內戰,都無法勾起他們的興趣。

是的,皮耶夫很確定這一點,別看帝國方面開始派遣了更多的密探滲透到奧蘭多帝國國內,那只是皇室的遮羞布。他們總不能在鄰居內戰的時候什麼都不做吧?總要做一些事情讓下面的人知道,拜倫皇室還保持著進取心——狗屁!

皮耶夫在奧蘭多帝國已經待了二十多年,他本人本身就是德西人,這一點並不奇怪,拜倫帝國國內也有一部分的德西人存在。這些德西人已經完全的適應了拜倫帝國國內寬鬆的政治環境,已經不再想著返回奧蘭多帝國。

在這二十多年裡,皮耶夫認為拜倫帝國實際上擁有數次機會可以攻入奧蘭多帝國,並且一舉擴大戰果,甚至是強佔奧蘭多帝國一半的領土。然而這些機會都在國會上,在那些大人物的扯皮中成為了歷史。就好像拜倫帝國並不想和奧蘭多開戰一樣。

當然,皮耶夫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果他和別人說了,那麼他就是找死,因為他打破了帝國內多個種族之間的默契。

「會長,歐肯先生已經帶著他的東西來了。」屬下敲了敲門,驚擾了他的思考,皮耶夫並沒有責怪,反而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歐肯是這次從拜倫帝國過來全盤負責對貝爾行省秘密滲透的負責人,也將取代他的職務,成為新的情報總管。

在帝國國內歐肯有一個外號,叫做微笑的刺客。這個傢伙就是一面能對著人點頭哈腰,背地裡掏刀子直接上的笑面巨龍,絲毫沒有任何的道義可言。

他說過一句話,曾經也引起過轟動——國家的利益高於種族與個人的一切,如果有需要,每個人都應該保持著為國犧牲的堅強信念。

這句話造就了一批激進組織,但也僅限於此。

兩人上一次見面還是十四五年前,皮耶夫回國述職時有過簡短的交流,從那之後兩人之間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整理了一下著裝之後,皮耶夫仰首挺胸邁步走進了會客廳,他伸出手笑著迎了過去,那個微胖的傢伙一臉真摯的笑容,舉著雙手就迎了過來。

「好久不見,沒想到皮耶夫你風采沒有絲毫的減弱,一如十多年前那樣。」歐肯一邊稱讚著皮耶夫,一邊自嘲的笑了笑,「我就老了很多,走在街上經常有小孩子喊我爺爺,我是真的老了。」他搖了搖頭,一臉苦笑。

皮耶夫笑了起來,「你這是在諷刺我,諷刺我沒有好好的工作,整天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吃喝玩樂上了。」他小小的反擊了一句,他也沒有想到,歐肯第一句話就綿里藏針,讓他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這意味著歐肯對他的工作,以及對整個貝爾情報組織的工作都不滿意。

只是他初來乍到,不方便直接說出來,用這種間接的方式告訴皮耶夫他的態度。

歐肯鬆開手後連忙擺了擺手,「你這是誣陷,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念頭?不過話說回來,這些年裡一直沒有機會休息,每天都忙著這個忙著那個,一天到晚都被各種各樣的事情牽絆住,沒有絲毫喘息的機會,這樣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兩人紛紛坐下,臉上的笑容彷彿早告訴每一個人,彼此是多麼要好的朋友,「所以這次我申請來奧蘭多帝國,一方面是為了探查清楚奧蘭多的虛實,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休息一段時間。」

皮耶夫笑容稍微有些清減,他明白,這是歐肯對他工作的態度和成果不滿意的表達方式,一直把這裡當做是養老的地方。不過他也懶得反駁,國內的情報工作和國外的情報工作絕對不是一回事。在國內,有皇室和貴族們支持,只要是心細膽大的人都能把情報工作做的有聲有色。

但是在國外,心細膽大反而會成為致命的破綻。這裡可沒有人會買拜倫帝國皇室的帳,更不可能給另外一個國家的面子。只要暴露,接下來就是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一不小心就會永遠的留在這片土地上。

等歐肯吃了幾個虧之後,他或許就會明白這個道理。

「這次帝國方面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方案?」皮耶夫放棄了繼續和歐肯繼續閑談,開始問及工作上的事,如果帝國有一套完整的方案和計畫,或許打仗的幾率會上升一些。如果沒有,那麼說明帝國國內各個種族之間依舊在扯皮,在這個關鍵的時機到來時繼續扯皮。

歐肯笑著搖了搖頭,「這些事情都屬於機密!」他的意思是你皮耶夫馬上就要滾蛋了,所以這些秘密你沒有權力知道,「請原諒我的冒昧,實在是因為這些計畫太過於重要,所以……」他笑了幾聲,他相信皮耶夫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

皮耶夫笑容下一陣暗罵,這苟日的東西一點情面也不講,同時他也敏銳的捕捉到一條信息,那就是帝國國內並沒有任何完整的計畫。如果有,歐肯絕對不會這個樣子,他就算不說,也不會表現出一副「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告訴你這個弱雞」的表情。他誇張的態度和口氣,用「的確有這麼一回事」欺騙他皮耶夫,反而出賣了歐肯的內心世界。

心灰意懶之下,皮耶夫也不想繼續深究,反正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都和他這個前任的情報頭子沒有任何的關係。他將拿到一大筆錢,帶著這些年在奧蘭多國內賺的錢,回到拜倫帝國去享受退休後的清閑時光。

二十年,對於一個情報組織的頭目來說,已經太久了!很多情報人員十年左右就會退休,沒有人會長久的幹下去。這不是想不想繼續做的問題,而是個人身體以及心理上的問題。很多情報人員退休之後都會有些歇斯底里,總覺得有人要暗算他們,終日里疑神疑鬼,看誰都像是殺手,最終導致情緒崩潰。

要麼成為了一個瘋子,被關進了瘋人院里自生自滅。

要麼就成為了一個反社會的殺手,不斷殺害那些他們認為可能會傷害到自己的人。

到現在為止還能保持著相對的冷靜和理智,皮耶夫已經謝天謝地,謝自然女神了。

所以對於離開這裡,離開自己工作的崗位,在他人生中最精力無限的時候退休,他一點反抗都沒有,還為此感到欣喜。

很快兩人的工作就交接完畢,其實也沒有什麼好交接的,這裡的東西帝國內部早就有了完整的卷宗,所謂交接無非就是人事上的交接。

皮耶夫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商會,沒有一丁點的留戀。

這二十年的時間裡,皮耶夫明面上為奧蘭多帝國內某個商會的會長,經營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商品,當然利潤還不錯。這些利潤一部分成為了情報工作的資金,另外一部分就裝入了他的口袋裡。他現在怎麼說也算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他在考慮回到拜倫帝國國內之後,要不要也組建一個商團來玩玩。

比起諜報工作,當個商人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愛好。

輕車簡行之下,皮耶夫帶著自己的家當朝著關隘行使而去,他沒有一丁點的擔心,每兩年他都要回拜倫帝國述職。有時候也會親自回到拜倫帝國購買一批緊俏的物資回來,他和關隘,包括了奧爾特倫堡的巡檢都有著良好的關係,最少也混了一個臉熟。

當關隘高聳入雲的城牆屹立在眼前時,他突然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他看了看周圍,似乎並沒有任何的異常,他壓低了聲音囑咐了車夫一句,讓他加快速度。

只要馬車過了關隘之後,他就安全了,換乘交通工具後,最多三天就能回到國內,享受自己的退休時光。

一想到很快就能和家人見面,心中那一絲不安也被他按捺下去,只留下無限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