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第三卷 明媚的陽光

桑德斯不斷的回頭打量自己這個新聘請的護衛,腦子還有些懵。昨天他不過是和朋友們一起喝了一頓酒,就莫名其妙的聘請了一個新護衛,並且價格還不算低,居然每個月要六十個銀幣。這你媽開什麼玩笑?六十個銀幣,按照現在帝國金幣和銀幣之間的兌率,差不多能換到大半個金幣了!

自從去年年初開始貨幣大幅度的暴跌,直到去年年底,今年年初,貨幣兌率的反彈也讓人跌破眼鏡。在過去最近的十年時間裡,銀幣兌金幣的兌率一隻保持穩定在一百一十到一百三十比一。而今年,銀幣兌金幣的兌率已經暴漲到了九十九比一,幾乎是有史以來最高點!

這個時候最適合的,其實就是儲存金幣,等兌率暴跌之後再換成銀幣和銅幣,一反一正之間至少有百分之三、四十甚至更多的利潤。不過呢這點錢雷恩也看不上,像大貴族這樣的粗大腿一旦也參與到炒貨幣兌率的遊戲中,極有可能造成全面的崩盤,最終拖累到國家的經濟體系。

所以那些身價巨億的大貴族們,對此並不感興趣,賺的錢太少,風險太高,還不如坐在沙發上數秒賺錢來的快。

如果不是已經把薪水付給了這個傢伙,桑德斯甚至想要解僱這個傢伙。看在六十個銀幣的份上,他決定這個月拼了命的使用這名護衛,爭取把六十個銀幣給賺回來。今天他受邀參加雷恩的成年禮,就特意把這個傢伙帶上。桑德斯之所以能拿到雷恩成年禮的邀請函,主要還是因為他是皇室用品的供應商之一,負責向皇室輸送一種神秘調配的燃香。

他出售的這種燃香的香味非常的清淡,不媚俗,同時也有一定的寧心安神作用,深的帕爾斯女皇的喜歡。這種燃香價格極高,普通人別說用了,聞一聞都聞不起。

其實說起來,這種燃香也沒有什麼秘密,無非就是將許多名貴的木材,包括了龍血木這樣的木材磨成粉,混在一起罷了。都是名貴的材料,燃燒出來的自然而然也就是最頂級的熏香。

靠著這個秘方,桑德斯賺了不少錢,不過這個人很吝嗇,並不是很豪爽大氣的一個人。這樣的傢伙,能以六十個銀幣請一個護衛,別說是他,就算是他的家人都吃了一驚。

「到了會場之後你可以去下人的休息區,那邊也有食物供應,你別飲酒,我不喜歡醉醺醺的護衛。」桑德斯很認真的教訓著這個叫做肖恩的護衛,「並且,我有可能會和雷恩伯爵以及皇室成員喝上一杯,喝多了的話,你要把我負責扛回去。」

肖恩眼角抽了抽,他利用系統兌換功能兌換了一張足以以假亂真的面具,此時他的相貌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和以往決然不同,成為了另外一個人。他點了點頭,沉默不語,桑德斯這才習慣性的撫摸著自己凸出來的肚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別說,這六十個銀幣的護衛,就是那些十個銀幣,弔兒郎當的護衛截然不同。

特別是當他知道肖恩擁有五級劍師實力的時候,這種滿意程度幾乎要達到頂點,除了貴了一點之外,肖恩這個護衛幾乎沒有任何的缺點。

這是肖恩第一次來帝都,也是第一次進入金環區。金環區內居住的不是貴族,就是帝國頂級的商人。為了保證這些大人物的安全,所以金環區的保護力量也是最嚴格的。沒有證明,不是貴族,根本不讓進。這次要不是雷恩的成年禮,像桑德斯這樣的皇室商品供應商想要進入金環區,都要有人引薦。

這一路走來,肖恩徹底的被震撼了。在威尼爾,他覺得世界上最奢華的建築物就是領主府了。但是在這裡,威尼爾的領主府就像鄉下土財主的房子,上不來檯面。

寬闊街道的兩邊,都是形形色|色各種各樣低調或是奢華的建築物。這些建築物美輪美奐,隱藏在綠色的植被之後,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磅礴大氣的感覺。每一棟建築物,在歲月的磨礪之後,就像是活過來一樣,悄然的向每一個路過的人,訴說它的歷史和故事。

路過雷恩的莊園時,肖恩瞳孔一縮,心跳連跳了兩拍。突然間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他立刻挪開了目光,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裡的守衛力量,比他想像的更加厲害,他甚至不敢朝著那道目光看過去,生怕被對方發現了什麼。

看來,今天想要刺殺雷恩和艾勒,不一定會那麼順利。

「怎麼了?」布萊爾羨慕嫉妒恨的瞥了一眼身邊的茉莉。

茉莉從冰原上回來之後立刻進入到苦修模式之中,她似乎領悟了什麼東西,與她離開時身上的氣勢和氣質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布萊爾隱隱有一種感覺,茉莉似乎已經進入了更加強大的境界中——第七級。只是茉莉不說,他猜的再多也毫無意義,而作為男人的尊嚴,也讓他問不出自己的疑惑。

茉莉搖了搖頭,略一沉思,說道:「可能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力量,應該和我差不多。」

布萊爾眼神一凝,壓低了聲音,「七級的職業者?是劍師,還是騎士?」

劍師和騎士的戰鬥方式不同,所展現的氣勢和氣質也不同。劍師的氣勢穩固如山,而騎士的氣勢則一往無前,有著非常明顯的區別。

「應該是劍師,我不太確定。」茉莉有些緊張,在這樣一個日子裡,萬一出了一點事情,那都是大麻煩。

布萊爾只能苦笑,他這麼問,無非就是像確認一下,沒想到茉莉真的到了七級了。他低頭瞥了一眼茉莉腰間掛著的長劍,自從她從冰原回來之後,就丟棄了細劍,換了一併普通規格的單手長劍,想必這和她的領悟有所聯繫。

他從雷恩回到帝都之後,一隻在幫雷恩做一些看上去有些不那麼重要的工作,表現的也有一些疏離。他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又不好去直接問雷恩,只好成為了一個二線人員。

他回頭看了一眼莊園三樓的窗戶,不知道雷恩是不是站在那裡望向窗外,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繼續著自己的任務。

雷恩當然不在看,他正在吃早餐,在德馬拉古那種落後而貧窮的地方,給雷恩造成最大影響的不是氣溫,而是伙食。彼得安氂牛的牛肉中太多的脂肪顆粒讓牛排有一種詭異的口感。很嫩,但是也很油膩,並且一口咬下去還有一點噁心的滑膩。他真是受夠了那個該死的地方!

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翻著報紙,報紙上大多數都在介紹真理黨這次提出的法典改革提案,詳細介紹了提案的內容,絕大多數都有詳細的介紹。平民階級對此也十分的支持,不少評論家——一種全新的職業,以嘴炮聞名於世。

不少評論家都在稱讚真理黨的這一提案,特別是標準化犯罪行為和量化量刑結果這兩點上,給予了非常強烈的支持。

看到這裡,雷恩放下了報紙,心中隱隱有了一種想法。這個想法有點危險,因為涉及到的不僅僅只是真理黨,那個和他在報紙上互噴的老校長,還涉及到了更有影響力與地位的大人物,其中甚至還有甘文的影子若隱若現。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這也是推動一會改革之後,帶給雷恩的弊端之一,他沒辦法透徹的了解到全部的信息,所有提案在達成之前,甚至是達成之後,都不一定能猜透其目的。

不過呢,雷恩也有一個猜測的方向,這和貴族階級有著絕對的關係。

真理黨,從來都是攻訐貴族的急先鋒。他們這麼做固然引起了貴族勢力的反彈和敵視,但是卻收穫了更多平民階級的支持。如果他們的身後再加上甘文,這絕對就不是一件小事。

看來,需要找薩爾科莫聊聊了。

拿起餐巾沾了沾嘴唇,隨手丟在桌邊上,馮科斯適時的從門口出現。雷恩望著他的眼神有點無奈,嘆了一口氣,「我上午有什麼安排?」

馮科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最近帝都貴族們的管家都開始流行用小本子記錄一些事情。這也和帝國議會的改革有所聯繫,權力的擴散讓更多人加入到了分享權力的盛宴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政治訴求。在沒有政治地位之前,他們只能通過聯絡與自己相熟的議員,來訴說自己的要求。

幾乎所有議員的行程都安排的滿滿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有一個小本子來記錄日程安排,就是勢在必行的事情。

畢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十點鐘,老家來了代表團,想要您親自接見一下。然後是十點半,尼采總長預約和您請教工作上的事情。十一點特萊特伯爵請您吃午飯。之後您有兩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之後萊茵侯爵和您還有一次會晤,三點後您就要去皇宮,籌備您的成年禮。」馮科斯合上了小本子塞進了口袋裡。

雷恩點了點頭,表示了解,「現在就讓老家的人來吧,不要讓他們久等。」

老家,指的就是奧爾特倫堡。作為奧爾特倫堡人唯一的精神領袖,雷恩的成年禮,絕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奧爾特倫堡派使團來祝賀,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〇話 第五十八章 人能在困難前齊心協力,但當收穫季到來之後,就要為多少而撕逼


奧爾特倫堡這一年來的發展不錯,特別是雷恩離開之後。

這麼說可能有點過分,畢竟雷恩為奧爾特倫堡的發展貢獻了不可忽略的作用。不過話又說回來,沒有雷恩時不時搞個大麻煩出來,更加平順,無波無瀾的發展在速度上要更快一點。想一想雷恩到奧爾特倫堡的第一年,幾乎不是在內鬥,就是在外征討。整個城市大量的精力都被雷恩牽著走,發展雖然也很迅速,但絕對沒有和平時期更快。

就在今年年初,奧爾特倫堡又建造了一座新的學院。以前的初等學院已經無法滿足越來越多的適學兒童上學,只能再建造一座。隨著奧爾特倫堡人的生活水平越來越高,整個城市的人也擺脫了以前那種一臉悲苦的模樣。一個個都變得白了不少,也胖了一些,臉上有著以前少見的紅光。

這一切,都是雷恩所帶來的。

這次雷恩的成年禮,奧爾特倫堡人湊集一千金幣,一百顆各色大大小小的寶石,以及一些像是龍島煙磚之類的奢侈品。

商人出了大頭。

這次使團的團長,自然是三巨頭中僅剩的阿爾瑪,她最早跟著雷恩混,和雷恩的關係也很親近,她做使團的團長是最合適的人員。除此之外還有商會的人,和兩三個非常有名望街區議員。

「近來城市的發展速度非常的驚人,很多人都想要把奧爾特倫堡擴建一下。」阿爾瑪拘束地坐在雷恩的對面,她有些不安。雷恩只是平靜而認真地看著她,就給她帶來了極為沉重的壓力。這種不怒而威的氣勢蓄勢待發,對於雷恩離開奧爾特倫堡後的這大半年裡的變化,阿爾瑪只能心悅誠服。

「擴建!」雷恩翹著腿,手指叩擊著扶手,這個議題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隨著奧爾特倫堡在貝爾地區的地位不斷提升,以及對外貿易的日益膨脹,必然會有更多的人選擇到奧爾特倫堡定居。農村的人往郊區跑,郊區的人往城市跑,城市的人往大城市跑……這幾乎是適用在任何一個世界的準則。

大量的外來人口衝散了奧爾特倫堡緊密的人口結構,也隨之帶來了一系列的問題,比如說排外情緒的爆發會帶來本地人口和外來人口之間的衝突。

這就涉及到更深層次的問題上,奧爾特倫堡從貧窮絕望走向富強,改變的不僅只是人們的生活,還有人們的性格。曾經他們是被人看不起的一群人,到現在得到了平等的對待,甚至隱隱超然一等的地位,這使得奧爾特倫堡人格外的抱團。同時,一系列的變化也讓他們有些「傲慢」和「孤立」。

他們並沒有依靠別的人來完成這樣偉大的崛起,自然會認為偉大的不僅是雷恩,也是自己。這種傲慢把奧爾特倫堡分成了兩個階級,階級之間的矛盾和衝突現在還不明顯,但總有一天會爆發。一旦爆發,就是大事情。

雷恩斟酌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城市要發展,原來二三十萬人顯然是不夠的,必須引入更多的新鮮血液,城市才能有更好的發展。

「我原則上同意!」雷恩先定下了基調,他接著又說道:「就像帝都這樣,城牆和城門不用拆除,也不用整體擴建,選擇北方或者南方,再建立一個城市圈,用來安置外來人口。」

「這些外來人口並沒有參加到奧爾特倫堡的崛起過程中,沒有付出,卻要在這個時候來享受城市變化所帶來的紅利,自然會引發一系列的社會問題。我的想法是,加深戶籍制度在城市中的作用,實行一個全新的公民等級方案。」

阿爾瑪一愣,立刻掏出本子和筆,開始認真的記錄起來。不得不說作為帝國最高的政治中心,帝國議會,所帶來的影響力絕對是超然於物的。連遠在奧爾特倫堡的阿爾瑪都開始用小本子了,可想而知新的議會體系帶給了這個國家怎樣的變革。

「把公民分為三個等級,一等公民,二等公民以及三等公民。」雷恩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氣,綠色的茶湯頓時泛起漣漪,他雙眼帶著智慧的神色凝視著起伏不定的茶湯,「所有奧爾特倫堡土著,直接獲得一等公民的地位和榮譽,享受所有的權利,同時也必須承擔所有的義務。那些對奧爾特倫堡發展有著卓越貢獻的商人們,也賜予他們一等公民的地位與榮耀。」

「早期移民來此的外地人,在城市發展建設中也起到了一定作用的,給他們二等公民的地位和榮耀。他們只能享受到一部分的權利,但是需要擔負起更多的義務。」

「至於現在不斷匯聚到奧爾特倫堡的外地人,只能給予他們三等公民的地位和榮耀。他們需要擔負起更多的義務,只擁有享受少數權利的權力。」

「這個等級並非是不變的,你們要拿出一個確實有效的可行辦法,來為每一個新公民確定他們的貢獻。我希望這是一座永遠都充滿了幹勁的城市,永遠不會因為某些什麼東西就變得像過去那樣。回去告訴所有人,不想落後,不想變成過去那樣,就給我好好的努力,不然我會親自去收拾他們。」雷恩終於一口啜在茶杯杯沿上,喝了一大口。

艾爾瑪很快把雷恩說的東西記錄好之後,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難以描述的神色。有點難看,有點羞赧,有點憤怒。

雷恩眉頭一擰,剛準備問她,心中一點靈光一閃而逝,頓時就明悟過來。他抬手阻止了阿爾瑪欲言又止的衝動,聲音有些低沉,「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阿爾瑪心中一驚,幾乎毛骨悚然的哆嗦了一下。這就是其他記憶中的雷恩,無所不能,無所不知,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他。她低下頭,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其實阿爾瑪想說的東西,雷恩已經明白了。不是他會讀心術之類的東西,他也沒有帕爾斯女皇能看穿人內心的能力,只是他結合之前阿爾瑪所說的城市建設問題,以及她的表情,做出了一個最合理的判斷。

「是不是城市的忠誠問題?」雷恩一針見血的撕開了所有掩飾,直指問題核心。

阿爾瑪艱難地點了點頭,澀聲說道:「是!」

雷恩輕笑一聲:「這是正常的,並不是誰背叛了我,而是一個城市發展的必然。」

有一句話,叫做人走茶涼,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說人離開之後茶不喝放在那裡就慢慢冷卻了,而是指人離開之後,茶涼了也沒有人再來將涼茶倒掉,換上熱茶。

雷恩離開了奧爾特倫堡有……八個月了。在這八個月里,奧爾特倫堡的發展速度越來越快,也讓一些本來就不是非常狂熱的人,特別是年輕的一代人發現,即使沒有雷恩,奧爾特倫堡也能得到持續的發展,也能發展的更好。那麼這一切,和雷恩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種思想正在悄然的蔓延,人都是不知足,不懂得感動的動物,這一點雷恩其實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這也是無法避免的。

看穿本質,這其實也是一種功利的自我價值肯定,不願意將自己的付出看做是別人的努力,而想要獲得多的自我價值。否定奠基者的偉大,強調自己的付出,使自己的價值倍增。

人性都是自私的,貪婪的,他們這麼做,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無可厚非。畢竟雷恩不是他們的爹,不是他們的媽,他們沒有必要把雷恩當神供起來。

在年級稍微大一些的人中,這種情況不多,但是在年輕一代里,覺醒了這樣想法的人變得多了起來。他們正是因為年輕,本能而本性的否定權威,否認真理,想要實現更多的自我。但是他們也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東西,那就是如果沒有雷恩為他們奠基,他們憑什麼擁有這樣的機會?

這個帝國中肯定有很多人,都擁有著比雷恩更強的政治天賦,更出色的政治手腕,更敏銳的政治嗅覺。但是這些人此時此刻都是平庸的,平凡的。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力,而是因為他們沒有機會。

機會,往往比能力更加的重要!

面對這個問題,其實雷恩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解決。這是人性中醜陋的弊端,他不是神,彌補不了這種缺陷。

「這樣,搞一個憶苦思甜活動。」雷恩挺直了搖桿,晃了晃脖子,「讓那些從奧爾特倫堡建立之初就存在的老人,說一說奧爾特倫堡這些年的變化,讓他們說一說,生活是如何得到改變的。另外,讓海茵斯來帝都見我。」

教育上也需要加強,比如說增加一門必修的學科——歷史。

奧爾特倫堡的歷史並不長,只有七十多年,但是就是這七十多年的歷史中幾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黑暗無光,充滿絕望的。百分之九十九的黑暗,恰恰纔能襯托出百分之一的光明。當然,適當的洗腦教育也是必須的,另外一個世界的歷史無數次證明了洗腦教育存在的價值,以及必要性。

末了,雷恩不有感嘆,人啊,真是善忘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