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人是一種很殘忍的動物,對其他物種殘忍,也對己類殘忍

第一卷

「呀!」

西萊斯特嬌笑著在雪地上奔跑,左閃右躲,雷恩跟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追著,手中不時掂上一掂的雪球充滿了威懾力。

在城主府中貓了一個多月,天氣終於開始轉暖,太陽公公高高的掛在天上,喚醒了沉睡了一冬的萬物。此時的溫度雖然比起之前要升高了許多,但是寒風吹在臉上還是如同小刀割著一般的疼。耐不住西萊斯特眼巴巴的請求,雷恩還是點頭同意陪她出來踏雪。先是堆了兩個雪人,一大一小,小羊皮的手套也被浸濕,兩人光著手,凍得雙手開始發燙才停下。

西萊斯特不知何時握了一個雪球,突然砸向雷恩,猝不及防之下被砸在了額角上,碎開的雪塊黏在他的額頭上、頭髮上,還落了一身,十分的狼狽。為了教訓這個小姑娘要懂得禮貌,雷恩特意握了一個極大的雪球,攆著西萊斯特身後就追了過去。

一邊尖叫,一邊奔跑,不管是在前面奔跑的,還是在後面追的,一個冬天所帶來的抑鬱都隨著歡笑聲,就如同這陽光下的冰雪一般,悄然的消融。

也許是跑不動了,西萊斯特雙手扶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露出求饒的表情,「雷恩哥哥,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凍的發紅的小臉蛋在這片白色的天地中格外的嬌艷,眼睛裡閃過一狡黠,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顯然在籌備著什麼。

雷恩早就發現了西萊斯特在奔跑的時候時不時就要抓一些積雪在手裡,此時此刻他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既然放下包袱來放鬆,又何必太聰明?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他哼哼了幾聲,靠近了西萊斯特的身邊,仰著頭,「知道錯已經晚啦,我可是人見人怕的大魔王城主,小丫頭你認命吧!」說著他裝作要將手裡的雪球壓過去的時候,西萊斯特身形一晃,向側身的雷恩橫挪了過去,同一時間手中一大塊「雪餅」也按向了雷恩的臉。

噗的一聲,雪餅完完全全蓋在了雷恩的臉上,西萊斯特都忘記了逃跑,呆萌呆萌地看著雷恩,「你怎麼不躲開呀?」

雪餅一陣顫抖,露出一個嘴巴,「要是我躲開了,怎麼能抓到你這個小丫頭呢?」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被雷恩攬在懷裡,雷恩不懷好意的舉起大雪球,一下子按在了西萊斯特的腦袋上,還不忘用力揉了揉。崩碎的雪塊順著她柔順的亞麻色頭髮緩緩劃入衣領中,西萊斯特打了一個寒顫,哆嗦了一下,引得雷恩哈哈大笑。他一邊笑,一邊抹去臉上的雪花,小姑娘望著他的模樣,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里沒有爾虞我詐,也沒有陰謀算計,笑不是為了金錢、權力,單單是因為開心,有時候開心才是無價的。

整理了一下著裝與妝容,西萊斯特挽著雷恩的胳膊,走起路來一跳一蹦,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雷恩帶著她朝著房屋走去,一邊走,一邊問:「你還記得我在入冬之前給貞德大公寫過一封信嗎?」

西萊斯特一愣,連忙點點頭,「我記得呀,是關於月華劍技的事情。」她說著說著語速變慢了下來,同時眼睛越瞪越大,「難道……難道貞德大公同意了嗎?」

看著緊張兮兮的西萊斯特,雷恩點了點頭,昨天傍晚的時候,貞德大公的回信就已經到了奧爾特倫堡,對於雷恩提出的過分要求,她居然沒有拒絕,一口答應了下來。當然,雷恩並非是什麼都不需要付出,他也要給予貞德一些東西作為交換。在政治上,不倫男女,走到了像貞德這樣的地位,政治早就已經深深的刻入骨髓,不能單純以男女來區分政客的政治素養。

貞德大公想要的東西說簡單也很簡單,可要說珍貴也很珍貴,她要的不是財富,不是某個東西,某個情報,而是在未來某個時候,雷恩必須為她說一句話。

奧蘭多六世已經退位,她的時代差不多也應該告一段落了,新上任的奧蘭多七世不是奧蘭多六世,和她沒有多少感情基礎。貞德也是一個很懂分寸的女人,在奧蘭多六世的時代落幕之後,她立刻上交辭表,回了自己的封國。貞德這個老婦人很冷靜,也很理智,她沒有挾著前任皇帝對她的恩寵不把新任皇帝放在眼裡,故作一副長輩的討厭模樣,反而處處小心,更深知她尷尬的現狀極有可能會給自己的家族埋下覆滅的種子。

一個非黃金家族、神聖血脈的大公,實在是太危險了。

如果換作雷恩當皇帝,他也肯定會對貞德這樣的帝國大公出手,如果不能徹底的信任她,那麼只能消滅她!

對於這樣一句話就能換來一本傳奇戰技,雷恩沒有過多的考慮,讓信使帶回消息,三月一日新皇加冕的時候,在帝都會面。

登基和加冕不是一個概念,登基可以說是昭告天下,帝國最大的貴族族長換人了,皇室的下一任領導者已經出現。而加冕則是權力的傳承和認可,只有受到其他黃金貴族祝福的加冕,皇帝才能支配手中的權力。在加冕之前,她所作出的所有政策變動,在最後還是要交給老皇帝過目的。

身為黃金貴族之一的雷恩,自然要代表著黃金荊棘參加加冕儀式,並且還要說幾句場面話。

小姑娘得知貞德大公同意了雷恩的請求之後喜上眉梢,狠狠的笑著,小嘴都合不攏了。那可是貞德大公啊,奧蘭多帝國唯一一個依靠武力封國的女性貴族!在神聖帝國時期,貞德大公這樣的人都可以稱之為「國王」!能得到她的傳承,簡直就是不可想像的一件事。

遠處的馮科斯湊近了一些,雷恩微微皺眉,隨即舒展開,他拍了拍西萊斯特的小手,冰冰涼的讓人心疼,「你先回去吧,我可能有點事。」

西萊斯特剜了一眼馮科斯,後者苦笑著低下頭,這位小夫人看樣子是在惱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可他也不想啊,偏偏雷恩交代過他,有事情一定要儘快通知到他本人。

西萊斯特屈膝行禮之後一溜小跑跑掉了,馮科斯才靠了過來,低著頭前身行禮,「大人,哈維那邊傳來消息,已經準備好了。」

開春之後整個貝爾行省都面臨著奴隸荒,這個不算漫長但極為寒冷的冬天,讓大批奴隸死於嚴冬。有時候這個世界真是可笑,奴隸就不是人了嗎?奴隸也是人啊,但只是因為奴隸的價格甚至比不上一個奴隸一整個冬天的伙食費、保暖費,所以很多人都乾脆選擇讓奴隸死掉算了。在長達接近三個月的寒冬里,一百天需要的伙食和取暖、衣物、熱水等費用超過了二十個銀幣,萬一奴隸生病了,還需要花錢為他們治療。若是放棄治療,之前給他們過冬的物資都算打了水漂。

與其把錢浪費在這裡,不如等開春之後,花上十幾個銀幣再買一個就好,反倒能省下不少錢。

殘忍嗎?可能吧!

但是每個人都不認為這是一件殘忍的事情,奴隸中除了頂級的極品除外,其他的都完全屬於消耗品!既然是消耗品,有所死傷以及更新換代就是不可避免的。

為了在奴隸荒徹底爆發之前湊齊市場所需要的奴隸,捕奴運動自然上了日程,今年的捕奴運動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盛大,整個貝爾行省中只有三家奴隸商被賦予了交易經營許可,為此哈維打造了一支堪稱豪華的捕奴隊,七百騎士和一千五百步兵,在薩爾美山脈中足以橫推中小型部落了。這次哈維的目標是五千到八千個奴隸,僅僅是開春後的第一批,接下來還有第二批、第三批……一直到今年的冬季來臨。

雷恩實際上是想跟著一起去的,捕奴運動他只在書面上看過,卻沒有親自的體驗過,可現在這座城市還離不開他,讓他稍稍有點惋惜。

「讓所有街區的議員到城主府來,我有事情要宣布。」雷恩略微沉吟片刻,望了望此時萬里無雲的天氣,決定對奧爾特倫堡的一些民政事情動手改革。

不是他瞎折騰,雖然他註定會離開這座城市,但是只要他在帝國的勢力越來越大,這座城市就永遠不會脫離他的掌握。

再者說,一些新穎的政策是不是適合這個世界,能不能起到作用,都需要有一個可以試驗的舞台。

毫無疑問,奧爾特倫堡就是這樣一座城市。他在這裡瞎折騰的事情帝國高層能不知道嗎?肯定都知道,為什麼還要裝作不知道甚至是放任他在別人眼中胡作非為的舉動,那是因為帝國頂級統治者們和雷恩此時的心態都一樣,都想要看看,在雷恩的折騰之下,這座城市到底會走向何方。

以這座城市為模板,吸納好的政策為己用,摒棄那些無用的,有害的政策,這就是包括了雷恩在內,一大批帝國統治者們真正的態度。

歸根結底,都是一群賤民罷了。



第〇話 第七十一章 披著文明外衣的野蠻人擁有著比普通野蠻人更強大的毀滅力


薩爾美山脈縱長兩千多公里,高聳入雲的山巒數不勝數,高大茂密的植被讓這裡成為了別樣的樂園。

如果你不適應山林里潮濕的空氣,以及撲面而來滿滿的各種植被、動物、糞便腐爛發酵後的臭味,可能這裡就是地獄,哪怕多呆一秒都是受罪。

可若是你適應了這裡的環境,這裡也不太可能成為一片樂土。到處都是吃人的植物、吃人的動物,以及吃人的……人。

生活在這裡的黑蠻並非是那種沒有開化的野人,不知道德倫理,生性中只有野性。黑蠻其實和山外的德西人沒什麼區別,除了膚色、頭髮、眼珠的顏色不一樣,使用的語言不一樣之外,大家從本質上來講,都屬於人類。只不過森林中的法則更加赤|裸裸的體現在生活中。都是人吃人,外面的文明世界裡那些動作優雅,儀態萬千的貴族們吃起人來十分的高雅,把吃人變成了一種不見血腥的藝術,他們稱之為政治。

而在這裡,在這個講究弱肉強食,物競天擇的原始森林裡,人吃人就直接的多。很多黑蠻都會選擇通過刺穿對手的心臟來結束對方的生命,然後用竹籤在屍體上刺出幾十個小洞,接著利用黑岩羊發達緊緻的膀胱,將水擠入屍體的心臟,讓血液從屍體上各個被刺出的窟窿里噴出來。至於接下來是烤著吃,還是煮著吃,就看喜歡什麼樣的烹飪方法了。

很多黑蠻都樂於烤著吃,這樣腥味會小一點。

此時開春不久,外界還在零度左右,這片森林中就已經有十多度了。十多度是一個相對較為清冷的溫度,不過已經足以讓人類可以在野外活動。遠處一片寬葉灌木叢中,一名穿著皮甲,顯然有文明風格的弓手露出了腦袋。在他不遠處的一顆十幾米高的樹杈上,一名黑蠻背著簡易的短弓,半蹲在樹枝上,似有似無的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黑蠻的哨兵,寬葉灌木叢中的弓手緩緩的取下長弓,搭上了狩獵專用的箭頭,三棱帶倒鉤的那種,瞄準了樹枝上的黑蠻——嗡的一聲,黑蠻猛地一抖,瞪大了眼睛,想要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身體卻不受控制的猛的歪向一邊。一隻利箭刺穿了他的胸口,將他從樹榦上掀了下來。他張著嘴發出一陣陣無意義的慘叫,因為血液灌入了肺泡中,此時他正享受著最痛苦的死亡方式,窒息。

他每張開嘴想要說話,肺泡的收縮膨脹就會加劇血液的浸透和倒流,讓他的呼吸更加困難。

弓手貓著腰從寬葉灌木叢中貓了出來,他頭上戴著一圈草葉編製的帽子,翠綠翠綠,臉上也用綠色的樹汁塗抹了一層,如果他躲藏起來,不仔細找還真看不見。他貓到黑蠻的身邊冷漠的掃了一眼,就像屠宰場里剛剛對著牲口捅了一刀的屠夫,眼中完全沒有一絲絲歉意和同情,只有看動物時那樣的漠然。他拔出綁腿上的匕首,這個黑蠻是肯定活不下去了,那就送他歸西。

他一刀刺進黑蠻的心臟,手腕用力一翻,攪了攪。黑蠻抽搐了兩下就失去了所有力量。弓手捏住黑蠻的左邊耳朵,用力一切,將耳朵切了下來,妥善的裝進了口袋裡。他將沾血的匕首在黑蠻的胸口來回擦了幾下,裝回刀鞘中。望了望周圍的景色,找准了方向繼續貓著腰挪了過去。

片刻後,一大群人悄無聲息的通過這裡,他們踩著地上的屍體,就像踩著一塊是石頭、一塊木頭,沒有絲毫的愧疚。

在差不多一公里之外,有一個部落坐落於森林之中,二十幾棟茅草房子搭在固定好的木頭架子上,這些茅草房子圍繞著一個巨大的火坑,裡面燒著火,周圍豎著的樹枝上穿上了各種各樣的肉,以及一部分蔬菜。黑蠻的女人們圍在一起,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男性則在另外一邊,打理著自己手中的武器。

黑蠻固然都是野蠻人,可這不意味著他們都是弱智。在黑蠻中一樣有聰明人,他們學會了用一些動物的皮毛以及一些閃閃發亮的石頭,從外界文明世界裡換取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資。總有一些人在干這樣的事情,充足的利潤回報擋不住商人們貪婪的慾望。

突然間,黑蠻們寧靜的生活被打破,一大圈來自外界的人包圍了這個小小的部落,有人大聲的喊著「卡布!卡布四耶」,這是土語,翻譯過來就是跪下,跪下免死。

擠在一起約莫有四五十人的成年黑蠻男性紛紛抓住武器站了起來,背靠背的擠成了一個圈,他們目光森然地望著這些圍上來的外人,露出了極為仇視的目光。

野蠻和文明,永遠都充滿了衝突和矛盾。

會土語的文明人大聲的勸降,有十來個年輕一點的黑蠻彷彿受到了奇恥大辱,黑黑的臉上居然都浮現出一抹紅色,他們叫喊著毫無意義的音節,挎著長槍、長矛就沖向了身邊的文明人。

招呼他們的並不是你來我往有打有收的格鬥,而是一輪箭矢。這十幾名年輕的黑蠻一瞬間就在女性黑蠻的尖叫聲中,被死死的釘在了地上。

黑蠻中年紀最大的男性說了些什麼,其他人都不甘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默默的承受了命運帶給他們充滿了惡意的玩笑。

男性黑蠻被拴住雙手,雙腳之間用一根一尺長,兩頭帶套索的木管拴了起來。很快就有理髮師用推子將他們都剃成光頭,然後把他們都綁在了馬車上。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將燒紅的烙鐵狠狠的刺在了他們的肩膀上,焦糊的黑煙伴隨著蛋白質經過高溫變化之後的惡臭,以及黑蠻的慘叫聲瀰漫開。

屬於哈維商團的標誌就印在了這個黑蠻的肩膀上。

這位專門烙鐵的匠師是捕奴隊中薪酬算高的,這門手藝比想像中要複雜的多,烙鐵燒的九了容易破壞烙印周圍的肌肉,讓烙印黑乎乎的一大塊,看不清烙印。要是燒的時間不夠,烙的輕了,烙印就會很淺顯,很模糊,所以想要烙的又快又好,就必須請一個專門從事這個行業的匠師。

女人們的待遇要好上一些,皮膚略白一點的被分到一邊,皮膚黑的被分到另外一邊。皮膚黑的這些女人會成為價格最低的奴隸送到倉庫區拍賣,大多數都是被那些還沒有成親的勞動力買去,除了做家務也要負責陪床,價格十分低廉,只要幾個銀幣。皮膚白一點的會經過嚴格的檢驗,分出極品、高級、中級以及低級四個檔次,在奴隸市場裡面出售。

這些女人都是搶手貨,十幾個銀幣到三五十個銀幣不等,運氣好的話碰上一兩個極品,賣出幾百銀幣也是常有的事情。

至於黑蠻的小孩,原本應該殺掉男孩,將女孩帶回去販賣,但是雷恩搞出了一個什麼黑蠻保護區,杜絕趕盡殺絕,所以只能暫時把他們帶在身邊,等離開的時候再放他們回歸森林。

僅僅是這樣一個部落,就為哈維提供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名合格的奴隸,為他帶來約莫三十個金幣的毛利潤。

所以很多人都說奴隸商才是最賺錢的,幾乎不要什麼成本,就擁有取之不盡的財富。

至於那些年老的,虛弱的,往往都會變成滋養這片森林的養料。

就在人們舉起屠刀準備解決掉這些負擔的時候,年紀最大的黑蠻突然烏拉烏拉地說了一大堆土話。隊伍中懂土話的奧爾特倫堡人紛紛露出驚異的表情,其中一人撒腿就跑,擠入後方,湊到了哈維身邊,壓抑不住的興奮讓他腮幫的肌肉都哆嗦起來,「老闆,發財了!」

哈維眉梢一挑,笑道:「怎麼?他說什麼?」

「他在詛咒我們!」

在雷恩面前老老實實的哈維骨子裡還是一個披著文明外衣的野蠻人,他皮笑肉不笑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在詛咒我,然後你開心的要控制不住自己,快要笑出來?」他的目光變得陰冷起來,那人哆嗦了一下。

他立刻解釋道:「他說聖女會引來天神,消滅我們!」

「聖女?!!」

一瞬間,哈維的聲線變得尖利起來,聖女在原始崇拜的黑蠻社會中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和所有黑蠻的外表不同,聖女一誕生就是純潔無瑕的,渾身都是如同白雪一樣乾淨,連頭髮、身上的體毛都是絕對的白,沒有一絲雜色。這些由「黑人」生出來的「白人」被黑蠻的社會賦予了無上的神權,認為她們是天神的使者,來此引導黑蠻走向榮光。

其實簡單點來說,就是白化病。

黑蠻對未知的東西充滿了恐懼,又因恐懼而崇拜。

聖女對黑蠻而言意味著權威和神聖,但是在外面的文明世界,聖女則意味著金錢。

貴族們永遠追逐稀有的東西,無論是秘寶,還是女人。

哈維的眼珠子頓時就紅了,他咬牙切齒的來回踱了幾步,眼神銳利狠辣,「想辦法套出聖女在哪個部落,我的身家富貴,你們的身家富貴,可都寄托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了。」他喘著粗氣,紅著眼,就像發|情的公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