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初柳跟鄔崖川用了幾千年玩遍了明容的七境六洲,幾乎能學的能玩的無一錯過,幽冥境是兩人最後去的地方,在這裡,兩人遇上了虞錦玥。
虞錦玥已經混成了鬼王,饒初柳鄔崖川雖然低調沒有露出生人氣息,但十分倒霉,兩人進入幽冥境的位置正好是在虞錦玥的寢殿里,正好就瞧見她躺在兩個美男鬼懷裡,還有兩個美男鬼給她揉腿,看上去格外愜意。
六目相對的一霎,鄔崖川表情有些複雜,饒初柳笑道:「虞姑姑,好久不見。」
虞錦玥挑挑眉,視線在兩人相牽的手上定了定,揮手讓旁邊明顯有些緊張的美男鬼們下去,戲謔道:「我倒是做了回媒。」
鄔崖川心情還是複雜,一方面事關虞錦玥自己,若她當初也能像如今這般放得開,即便有幾個道侶,只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也斷然淪落不到這個結果。
另一方面事關饒初柳,他感激小師姑惦念他的心魔劫為他跟阿初牽線,但又沒辦法不心疼饒初柳惶惶度日的那兩年。
最終,他只行禮叫了聲小師姑。
倒是饒初柳半點不見外地坐在了另一張軟榻上,拉著鄔崖川坐到了自己身旁,才笑著將鬼修能用的儲物袋托到虞錦玥面前,「我們結契那年可進不來幽冥境,這不是來給你補一份媒人禮?」
虞錦玥打開儲物袋看了眼,拿出玉簡隨便一按,表情一怔,旋即露出笑意,「難怪我能在幽冥境順風順水——」
饒初柳把這些年自己創出的陣法都給了她一份,也算是報答當初的傳承,實際上沈自捷給她的幫助也很大,但沈自捷已經魂飛魄散,她只能保沈棠一世富貴平安。
兩人寒暄了幾句,饒初柳就拉著鄔崖川告辭離開,臨到瞬移前,鄔崖川才背對著虞錦玥道:「庄師叔祖修為已到渡劫,應該再有幾千年就能飛升了。」
虞錦玥一怔,久久無言,直到兩人身影徹底消失,才幾不可聞道了句,「謝謝。」
又過了幾百年,兩人一起飛升了。
大千界的合歡宗並無饒初柳的師門前輩,星衍宗的長輩飛升後也沒再開創什麼宗門,兩人用不著去報道,就奮鬥了幾百年,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金仙后,就買了個仙島。
——他們平時住在空間里,可以說走就走,但總得給熟人一個找到他們的途徑。
仙島的名字毫無疑問叫做初川島,第一個前來拜訪的就是金毛紫眸大貓,祂是來給兩人送天道商行分成的。
饒初柳都有些詫異,「飛升了還有?」
「沒有把印鑒轉交給別人的當然有。」明容貓貓捧著茶杯優雅飲茶,「我一般會把靈石換成仙石給他們送去,但最少一萬仙石起步,不夠的只能讓他們再攢攢。」
鄔崖川贊道:「天道果然擅於經營。」
如明容星這種有明顯上升渠道的星球數以億計,但能長久跟飛升後的修士維持友好聯繫的可沒幾個天道,祂當然可以不給,但這錢給了,情分就一直在,萬一明容未來會需要幫助呢?
「我可不是眼光短淺的球。」明容貓貓驕傲地將兩隻爪子搭在一起,忍不住吐槽道:「藍星天道當初還問我領養柳柳是不是給你做媳婦去,我瘋了才花那麼一大筆本源點就為了給你找媳婦,咱可是為了升級!」
這事藍星天道也跟饒初柳提過,她曾在星球外看過老太太——不,柳天驕的一世,她這輩子出生在書香門第,幼時父母慈愛,長大後順利當上了大學老師,與她的青梅竹馬共結連理,對方長相英俊、人品端方,兩人婚後恩愛,還有個聰慧體貼的女兒,果然如鄔崖川當初說的那樣富貴平安。
饒初柳鄔崖川兩人在大千界也積攢了不少本源點,饒初柳就給了藍星天道一些,保佑老太太生生世世都能這樣富裕順遂。
藍星天道高高興興地收下,還跟她抱怨星球魂販子這些年可太多了,沒幾個天道像是明容貓貓這麼講規矩,都偷偷潛入藍星將祂在崽崽們拐去祂們星球當媳婦,得知她在明容成為當世最強後祂滿意極了,當即表示若是明容貓貓以後還想領養以後就不要這麼多本源點了。
「不去不去!」明容貓貓嫌棄地皺皺鼻子,「我都已經升級了,還領養什麼!」
饒初柳跟鄔崖川對視一眼,都有點詫異。
「恭喜。」饒初柳道:「什麼時候?」
明容貓貓笑得歡樂,「你們倆飛升大千界獎賞的那筆本源點正好夠我升級,估計再過一兩千年,你師姑祖跟她那一大家子就也能上來了,用不用我幫你轉告她初川島的位置?」
饒初柳眼眸一亮,毫不猶豫道:「麻煩你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提前去恭迎師姑祖。」
怎麼能讓師姑祖主動來找她呢!
鄔崖川似笑非笑盯著她。
等明容貓貓告辭離開後,他涼涼道:「你該不會打算等煦華尊者飛升後,拋下我跟她單獨出去遊歷吧?」
饒初柳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鄔崖川就知道她心動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願跟那麼多位姑祖父一起出門?」
饒初柳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明恆等人肯定不會允許她跟許嬅光單獨出去,倒不是懷疑她會害許嬅光,只是幾人都很懷疑兩人出去一趟,家裡就會多一個人。
他們可不想這種情況發生,畢竟哪怕是現在,每人一月也未必輪得到四次。
饒初柳忍不住斜了鄔崖川一眼,許師姑祖男人多不能休息也就算了,為什麼她只有一個道侶也每晚沒個消停啊!
要不等師姑祖飛升後,她們倆商量下,跑路一段時間?
饒初柳這麼想著。
「想都別想。」鄔崖川掐著她的腰將人抱起來就飛身進了樹屋,他們倆都不喜奢華更愛自然精緻,因而這座島上到處都是植物,房子都搭建在樹上,每一棟房子內部都擴容了空間,足夠五六人居住。
他邊走邊吻,將人按在床上親得雙眼迷離,才粗喘笑道:「阿初,你明明也喜歡。」
「喜歡倒是喜歡,但再喜歡的事,也不能日日夜夜都做啊!」饒初柳嘟囔道:「咱們就不能節制點,四——三天一次?」
鄔崖川不答話,表情卻有些黯然。
「裝什麼裝?我又沒說什麼!」饒初柳撇了撇嘴,勾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沒好氣道:「你就仗著我狠不下心。」
鄔崖川笑著加深了這個吻,纏著她的舌糾纏,「嗯,仗著你愛我。」
兩人飛升後,得知原本的道侶誓言只會在明容生效後,鄔崖川立刻就發了個一模一樣的,饒初柳當時瞪他一眼,但是沒用他提就照做了,誓言也與合籍時同樣。
即便做了幾千年道侶,即便饒初柳如今也很愛鄔崖川,也絕不會不給自己留後路。
在她心裡,自己永遠是最重要的。
不過,鄔崖川能超越修為財富排到第二。
兩人花費幾十年將仙島打造的漂漂亮亮,又將兩人的空間升級連通,才再次外出。
除了大千界原本秘境跟地域外,還有許多中千界都開放了旅遊項目,饒初柳跟鄔崖川都是能創新的人,並不缺錢,自然隨心所欲的玩,往往遇到感興趣的或是有什麼新鮮技術的,他們就多待一段時間。
若是沒什麼有意思的,兩人就賞景遊玩。
饒初柳跟鄔崖川性格都偏低調,往往出去時都會給自己套個馬甲,捏得容貌都僅僅算得上清秀,就算因為出眾的氣質跟『複雜』的關係會引人側目,但真沒什麼人注意他們。
當然,除了一個人。
再次看到司宮譽是在一處拐角,饒初柳感覺有人盯著她看,下意識抬頭,就見他正坐在三樓茶館的窗邊,定定看著她。
六目相對的瞬間,鄔崖川臉上的笑容淡去,擋在了饒初柳身前;而司宮譽嫌惡瞥了他一眼,從窗檯一躍而下,落到了兩人面前,朝饒初柳笑得柔情似水,「小柳兒,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饒初柳朝他禮貌笑笑。
也確實很久了,鄔崖川沒回明容界前,司宮譽倒是還在她面前出現過試探她的心意,初川鴻德引推行那麼順利也有他壓制邪道的一份功勞,但察覺她心意毫無轉圜後,他便再沒出現在她面前。
「故人相見,不如一起吃頓飯?」司宮譽伸出手,極有禮貌的邀請饒初柳。
饒初柳第一時間看向鄔崖川,不是徵求他的意見,而是看他是否會為此不高興。
對於手下敗將,鄔崖川還沒那麼小氣。
他握住饒初柳的手,「早點回來。」
饒初柳笑著朝他眨了眨眼,鄔崖川笑得頓時更歡快了,只是看向司宮譽時,他笑意淡去,朝司宮譽點了點頭,就閃身進了空間——這玩意兒在明容還算稀罕東西,但在大千界並不稀罕,所以倒是用不著遮掩就能直接進去。
司宮譽將兩人的互動收入眼底,眸底閃過黯然,但很快就恢複過來,帶著饒初柳進了另一條街的酒樓,主動將菜單遞給了饒初柳,「這家菜味道還不錯。」
饒初柳有些意外,「你性子改了不少。」
換成以前,司宮譽一定會主動點些她愛吃的菜,用來彰顯他對她的了解。
「也只是對你。」司宮譽這麼說著,那張年齡增長後看著沉穩許多的俊臉卻沒多少年少時的傲慢,「如果今日換成其他人在我面前,或許我還是不會顧忌什麼。」
他還是具備囂張的資本。
初川鴻德引推行前,司家就足足有十名修士渡劫飛升,在大千界打下了比聖都大兩倍的地盤,建立了司城。初川鴻德引推行後,儘管邪道占不到多少好處,但原本在秘境里藏著的許多司家老祖也因為邪道修士的怨恨渡劫飛升。
也就是說,司宮譽上來後仍舊能做他的小少爺,只是出了司城,就要低調了。
饒初柳不置可否,只是笑道:「司聖主是何時飛升的?」
她口中的聖主是司宮譽,在他煉虛修為後,司無念就果斷退位,想要帶著宮白雁歸隱,但宮白雁雖對他動了心,卻並不願意跟他藏在秘境里朝夕相對,因而跑路。
臨走還道:「你比譽兒差遠了!」
司無念大受打擊,但很快追了上去,只是這次沒再用勢力裹挾,只是孤身一人墜在宮白雁身後,沒打擾也沒離開。
饒初柳跟鄔崖川飛升的時候,他們也還是這樣的狀態,沒有和好,只是司無念越跟越近,每次只有幾丈遠,宮白雁沒有戳破趕走他,但也沒打算搭理他。
「你飛升的百年後。」司宮譽道。
他當初用司家斷子絕孫威脅老祖宗們跟著他去搶人,但實際上司家沒那麼注重子嗣,只是想要跟道侶有個紐帶,若只為血脈傳承很沒有必要,還不如努把力飛升,反正司家人資質就沒差的。
似是知道她會更關心什麼,司宮譽又道:「你飛升後,楚昴也有十二階,妖獸飛升會慢一些,他又要跟銀清一起,大概想要飛升還得再過千年吧。」
饒初柳欣慰道:「千年也不久。」
她跟茂茂有主寵契約,其實飛升是可以帶著他一起的,但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銀清師姐擦出了愛的火花,並且成功打敗封度師兄抱得美人歸。
在銀清飛升之前,茂茂當然不願飛升,故而她們的主寵契約就這麼解了。
「那陸兄呢?」饒初柳問。
「他若是知道你會主動問到他,估計珍珠又得灑一地。」司宮譽表情有點一言難盡,同為失敗者,他跟陸朗玄雖然還是一言不合就打架,但倒是多了點真實的兄弟情義。
只是司宮譽看到陸朗玄喝了酒抱著他院子里的雕像嗷嗷哭,藍色珍珠掉的到處都是,就忍不住想抽這個混蛋表哥——陸朗玄自己院子里又不是沒有雕像!
「他應該沒有那麼快。」司宮譽道:「早的話,幾千年,晚了說不定要萬年。」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實際上也沒什麼可聊的,畢竟司宮譽飛升只比她晚百年,百年的光景對修士著實算不得什麼,縱然有變化也大不到哪裡去。
眼看著已經坐了兩個多時辰,饒初柳想要告辭離開,司宮譽面露苦澀,「小柳兒,你跟鄔崖川還有幾十萬年可過,卻連一日都不願跟我待在一起嗎?」
饒初柳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坐下。
當初相遇,鄔崖川沒想過要道侶,她也沒想過要道侶,司宮譽卻最早想要合籍。但如今她跟鄔崖川合籍數千年,司宮譽卻孤身數千年,她多少是有點無奈的。
但也僅僅是唏噓,連感動都沒有,畢竟這實際上跟她沒有多大幹系,「少主,已經過去這麼久,你還放不下嗎?」
司宮譽反問道:「如果當初鄔崖川沒回來,你能放得下嗎?」
「不能。」饒初柳道:「但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因此而心軟,哪怕只是一天。」
司宮譽毫不意外她說出這樣的話,苦澀一笑,「其實很多人都勸我去找其他女子,覺得我喜歡上其他人才會徹底放下你,你難道不是這麼想的嗎?」
「我跟你又沒什麼關係,有什麼資格對你的感情指手畫腳?」饒初柳微微蹙眉,冷靜道:「更何況,你沒有放下就跟另一個女子在一起是對她的羞辱。」
實際上,司宮譽跟誰在一起都與她無關,哪怕他心裡還放不下她就跟其他人在一起,只要那女子自己願意,也沒有什麼關係,但這話唯獨不能從她嘴裡說出來。
「我不會跟其他女子在一起的。」司宮譽道:「我恐怕永遠都無法放下你了。」
饒初柳不置可否,「若你沒有其他的話要說,我就先回去了,外子還在等我。」
司宮譽原以為那次在中域被拒已經是心痛的極致,之後都是麻木,但如今再次被她毫不在意的拒絕,他心中仍舊一抽一抽的疼,「你對我,當真不曾有過一點點心動嗎?哪怕只有一點!」
饒初柳心中有些複雜。
當初的司宮譽嘴裡可不會有這麼卑微的話,果然還是時間教他成長。
「如果將你的財富包括在內,有吧。」饒初柳嘆了口氣,「但對你自己,沒有。」
司宮譽道:「若當初我跟鄔崖川異位呢?如果他出身擎天宗,而我是星衍宗呢?」
「那我可能對你們倆都避之不及。」饒初柳道:「你應該還記得那個時光投影吧?」
看到司宮譽遲疑著頷首,她道:「恕我直言,我對你沒有你自己想像中那麼重要,只是你一直處於順境才忽略了一點,在你處於弱勢時,我沒有你要做的事重要。」
阿譽離開星天部落前已經對她動了心,他不會想不到後果,也不是不知道他離開後她可能會與其他人在一起,但他還是那麼做了,可見在不夠強勢的情況下,司宮譽不會把她看得比自己的事業更重。
巧了,饒初柳以前也是。
「司宮譽,後會無期。」饒初柳背對著桌子,自覺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也沒再看司宮譽一眼,徑直走出了酒樓。
司宮譽獃獃坐在桌前,目送著她背影逐漸遠去,勉強扯了扯唇角。
「原來,從沒有過機會啊……」
感受背後目光的追隨,饒初柳抿了抿唇,走過拐角同樣進了空間。
鄔崖川還沒回來那些年,明容貓貓時不時去找饒初柳聊天,給饒初柳放過祂推演時的投影,其中有一世,月長硫沒有帶她走,而是隨意給她找了個養母。
那養母見他再沒回來,就將她賣了出去,買她的人正是一位邪修。
為了活下去,她討好那邪修,跟著他做了許多惡事,才被邪修收為徒弟。後來她學會了邪修的功法,成功將他算計死後,就低調地趕到了聖都,正好被司宮譽瞧見。
司宮譽命她將易容法器關掉,對她一見鍾情,這種一步登天的好事,她除了不願合籍,並無拒絕的理由。
她跟司宮譽順利成親,婚後她利用司家的資源瘋狂提升自己的修為,並將司宮譽拿捏在股掌之間,又逐漸將擎天宗的權柄轉移到自己手下。
之後她開始瘋狂擴張勢力,最頂峰的時候,月琅五域有三域都徹底落入擎天宗之手,這種野心自然讓正道宗門齊心協力對上了她,其中最激烈的自然是星衍宗,鄔崖川更是直接跟她杠上。
那一次推演死傷無數,整個月琅都成了絞肉場,眼見著司家想要犧牲她平和矛盾,她利用司宮譽對她的維護,避過正邪兩方的追殺逃進了無淵之海,唯有鄔崖川追了上來。
兩人實力相當,智謀也幾乎無差,打也沒誰能直接將對方置於死地,用計見招拆招。
饒初柳時不時惹了高階海妖然後將它引過去殺鄔崖川,而鄔崖川也沒少引動海妖族群,兩人都是真心實意讓對方去死。
這樣的日子他們倆過了三年,直到飄到距離月琅最近的藍溪洲,也沒把對方給殺死。
但不得不說,經過這麼久的對抗,兩人對對方的觀感也產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從純粹的殺心轉為殺意夾雜欣賞,欣賞中又摻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甚至自己也不願意接受的眷戀跟愛慕。
即使情感複雜,但在這一次推演中,饒初柳跟鄔崖川並未在一起,饒初柳不會跟一個想殺她的人談情說愛,鄔崖川也接受不了自己愛上一個手下沾了無數星衍宗跟正道修士鮮血的女子。
兩人最後的結果,是同歸於盡。
實際上,是饒初柳落入陷阱先要死了,鄔崖川在那時趕到,她便死死抱住他要與他同歸於盡,鄔崖川想要擺脫她其實並非沒有辦法,但他卻沒有離開。
生命的最後關頭,他狠狠親了上來。
這是這次推演中兩人最親密的瞬間,全程殺機畢露,沒有跟對方說過半句情話。
這也是上萬次推演中,司宮譽唯一得到過她的一次,但推演中的饒初柳對他也未生出過半點情意,可見當初她說的話句句為真——沒有鄔崖川,她也不會愛上他。
溫熱的玉杯抵到了唇瓣上,饒初柳張開嘴,玉杯就微微傾斜,仙蜜水倒了進來。
她喝完半杯,笑道:「你怎麼每次都用這一招?就不能換個別的辦法?」
鄔崖川唇角微勾,喝下剩下半杯,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這樣呢?」
看他大有一種這樣還不行就來個更刺|激的架勢,饒初柳抬起手指,抵住他的臉頰將人推了回去,「還是蜜水吧!」
鄔崖川表情頓時有點遺憾。
饒初柳每次看到他失望的表情就忍不住捧著他的臉親親,但這次卻並未如此,相反她問了一句話,「如果我當初沒有答應跟你合籍,而且之後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你真的會像當初誓言里說得那樣做嗎?」
鄔崖川聽到這話就知道饒初柳在說什麼了,畢竟她曾跟他提起過推演內容,「會。」
可以說,這絕對是他印象最深的一次。
畢竟就連鄔崖川自己都不敢相信在阿初已經做出這種事後,先前跟她並未接觸的他居然還會愛上她,願意與她一起死。
饒初柳調侃道:「你都不阻止的嗎?」
「可我的阿初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害人啊。」鄔崖川捧著她的臉,眸中滿是溫柔,「即便事有意外,那麼補償受害者也是之後要做的事情,在那個當下,我沒有主動為你討回公道已是失責,怎能攔你為自己報復?」
饒初柳心中越發溫暖,抬臂環住鄔崖川的腰,臉頰緊緊貼在他肩上,「你就不怕別人罵你色令智昏,不配做正道魁首?」
鄔崖川將她打橫抱起,順勢往榻上一坐,揶揄道:「我看這點你比我在乎多了。」
他要在乎這個,當初就不會強行囚住她舉辦合籍大典。
「況且,我後來不是從正道魁首變成正清尊者了嗎?可見有目共睹。」鄔崖川笑道:「流玥那孩子不還整天說我能被你瞧上是我的幸運嗎?我都已經成為整個明容最令人羨慕的男修了,色令智昏這個詞我從未聽人放在我身上過。」
「明容最令人羨慕的男修是茂茂才對。」饒初柳可不贊同這一點。
鄔崖川有什麼值得羨慕的,不管是認識她之前的地位跟能力都靠他自己爭取,為了她又付出了許多心力,差點就回不來,這哪是常人能做到的?
反觀茂茂,跟著她躺著都變強,後來竟然還把她最喜歡的銀清師姐給追走了!
鶴生贏家!
鄔崖川卻不認同這句話,自豪道:「但事實就是,羨慕我的遠比羨慕茂茂的人多。」
饒初柳想了想,贊同點頭,補充道:「羨慕茂茂的妖比羨慕你的多。」
完全不是一個賽道嘛!
鄔崖川笑而不語,羨慕他的不只是現實中那些阿初的崇拜者,也有推演中那萬萬千千的『鄔崖川』,但凡跟『饒初柳』相遇的『鄔崖川』都會愛上她,但唯有他這個鄔崖川得到了最美滿的結局。
饒初柳看著他熠熠生輝的眼眸跟嘴角滿足的笑容,也受到感染地勾起了唇角。
曾經她讀不懂白危對鮫王夢的告白,但現在,她輕而易舉懂了鄔崖川對她的心意。
饒初柳也並不吝嗇表達她的心意,「崖川,遇上你是我最幸運的事,沒有之一。」
鄔崖川笑得更愉悅了,「這麼說的話,等煦華尊者飛升,阿初就不會丟下我了吧?」
饒初柳心裡什麼感慨都沒了,忍不住瞪他,「咱們倆的空間都是連通的,就算我真跟許師姑祖偷跑了,你不也隨時能到我旁邊?幹嘛說的我好像要拋棄你似的!」
鄔崖川用鼻尖蹭了蹭饒初柳的鼻尖,示弱道:「可我想光明正大陪在阿初身旁。」
饒初柳只得妥協,「好吧好吧,依你,我們還是給師姑祖他們準備些遊記,讓他們這一家子自己去玩就是了!」
鄔崖川所求不過一個她而已,那她又有什麼不能滿足的?
況且……
饒初柳噙著笑吻上了鄔崖川的唇。
長生之路,有他相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