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小閃祭天

第十一卷

原子俠是個技術達人,立即聽懂小鬍子『鞭梢計畫』的原理。

如此簡單的物理原理,解決了如此困難的問題,他心中激動難耐,直接叫出聲。

別說原子俠,連勉強混到高中畢業的亞瑟,也大致明白小鬍子的計畫。

嗯,小鬍子舉的例子很直接、很形象。

鞭梢效應在地球經常出現。

幾乎每次有地震爆發,隔壁城市都會有居民驚呼:我這邊晃得好厲害,嚇死我了。

但同樣的城市,卻有很多人疑惑:真的有地震?

他們的區別只是住樓上或樓下。

住得越高,感應越明顯。

雖然亞瑟也認為「鞭梢計畫」聽著不錯,可以拿回去和哈莉他們討論討論,但他敏銳察覺到一絲不和諧。

這個小鬍子剛見到閃電俠,都沒怎麼交流,為何立即為他量身定做了一套救世方案?

難道他是哈莉那樣的『大聰明』,擁有超級智力?

「怎麼樣,銀河上將,你願不願意試試?」執政官溫和問道。

沃利躍躍欲試,「可以——」

海王寬大的手掌使勁拍在他肩頭,「你小子才剛成為閃電俠沒多久,鞭梢效應對你而言難度過高。

不如我們先回21世紀,找哈莉和閃電俠商量一番,然後安排閃電俠過來。」

「你看不起我?」18歲的騷年差點喊出『呔,敢欺少年窮』。

「控制頻率而已,閃電俠的基礎技能,我早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

亞瑟沉聲道:「小子,記住誰是老大,你只是偵查員,要聽我的。」

「海王,我知道你擔心他遇到危險,但鞭梢計畫不需要進入熵之裂縫內部,只要在外圍跑出個漩渦,再將衝擊引導向熵之裂縫即可。」小鬍子皺眉道。

「還正聯巨頭呢,自己不願冒險拯救世界,拯救千億民眾,還阻攔同伴做正義之事。」有58世紀的英雄在旁邊「低聲」埋怨。

「我們拿他們當英雄,用最高禮儀接待他們,他卻以冷漠回報我們,真令人心寒,這就是傳說中的初代正聯、英雄之光的代表?」

……

海王亞瑟鬍子臉燥熱漲紅,心裡極為窘迫難堪。

他想大聲爭辯:明明和你們的使者說好的,我們這次只是來探查消息,沒有拯救你們世界的義務啊!

而且,我只是選擇了謹慎,回去商量一下而已,沒說不管你們啊!

「我願意試試。」沃利感同身受,也羞得臉頰燥熱,大聲說道:「哪怕有危險我也不怕,怕死何必做超級英雄?」

「啪啪啪!」眾人一起鼓掌。

「說得好,你是個爺們!」

「銀河上將萬歲!」

「不愧是銀河上將,我們沒選錯人。」

……

看著熱血上頭、欲|火飛揚,向著周圍人揮手的閃電小子,亞瑟面色陰沉,看向神色期待的原子俠,低聲道:「你在搞什麼?為什麼不勸他,還一臉期待?哈莉的話說得不夠清楚嗎?」

雷帕爾默皺眉道:「我知道哈莉說過什麼,但哈莉無法預知此時此地的情況啊。

她有謹慎的理由,因為她想保護我們,可我們有權力選擇自己的道路。

比如沃利,他選擇不辜負人民的期待,有什麼錯?

鞭梢計畫又沒太大危險,隔著老遠釋放一次衝擊波而已。」

「你怎麼知道沒危險?」亞瑟很不高興他的態度。

臨行前,21世紀的銀河上將親自下令:這次他做老大,沃利和雷都得聽他的……

原子俠也很不高興他的過度緊張,「人可能會犯錯,但基礎的物理規律絕對不會出差錯。

出錯也不怕,隔著老遠呢。

剛才踏浪者親自示範過,你親眼所見,他靠得更近,不也輕鬆折返回來?」

亞瑟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沃利沖入時間之河,消失在58世紀。

不過,他們可以在「望遠鏡」中觀察他。

「沃利,run,沃利,run!」小鬍子拿著通訊器雞情澎湃地大喊,「對,就是這,先來回折返跑,形成一道震動的漩渦。

很好,漩渦已成!

再加快速度,慢慢提升頻率,與對面的熵之裂縫形成共鳴。

非常棒,沃利,你走在正確的路上,run,加快速度,超越光,打破極限,超越你自己,不要停下,run,沃利,run!」

鏡頭裡,沃利的身影已經模糊成一條紅色的虛線,一個巨大的風暴在時間之河中成型,他繞著它奔跑,留下一個又一個乳白色的「氣環」——這是突破極限速度留下的「音爆環」。

「成功了,你們看,熵之裂縫在震顫,它靠近我們的速度在降低!」科學家興奮大叫。

「銀河上將萬歲,沃利萬歲!」執政官揮拳大喊,「沃利,你聽到了沒?你要成功了。」

「沃利,run,你的速度還不夠,run,沃利!」小鬍子撕心裂肺,表情扭曲。

眼見成功在即,所有人爭搶著往觀察窗口擠,把「邊緣人」亞瑟都給擠了出來。

「這個小鬍子……」他心裡生出莫名煩躁,「這就成功了?」

他站在那,看著科學家、執政官、58世紀的英雄,都滿臉狂喜,興奮大叫,腦海忽然划過一道閃電:鞭梢計畫不是臨時想出來的,這是他們計畫好的!

「喂,朋友。」亞瑟拉住一位穿紅白條紋制服的英雄,問道:「那位小鬍子,他是誰?」

「卡達布拉呀,剛才不是介紹過嗎?」條紋制服的英雄不耐煩道。

「我是問他的英雄稱號,比如,我名叫亞瑟·庫瑞,人送外號『水行俠』。」

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通過小鬍子的外號,海王能大致推斷他的身份,一位科技俠,一位魔法師,一位異能者……甚至分析出他的專長。

比如,水行俠,簡單明了,水下功夫了得。

比如,魔女哈莉。

「欺詐大師。」

海王點點頭,「喔,欺詐大——what?」

他差點一把捏碎對方的手臂。

「嗷,你做什麼?」星條旗英雄痛嚎道。

「mother法克,你是說小鬍子是『欺詐大師』?他是一名超級罪犯,還最擅長欺詐,而非量子科學或者其它什麼時間之類專業的教授、博士?」

海王頭皮發麻,心裡隱約的煩躁已經化作實質的不安。

麻煩大了,中圈套了,沃利危險!

那星條旗「英雄」梗著脖子道:「你看不起超級罪犯?我之前也是超級罪犯,可如今世界都要毀滅了,為了我們自己,我們不可能再實施犯罪行動。」

「shit,你也是超級罪犯?你們到底多少個超級罪犯?」海王驚疑問道。

「十來個吧,你別小瞧我們。」

海王轉頭四顧,穿制服的「英雄」數量,總共也才二十齣頭……

「英雄哪去了?為什麼都是超級罪犯?」他喃喃道。

「死了。」

「銀河上將?」

海王猛然醒悟,58世紀死了十位本土的「銀河上將」。

正義英雄已犧牲,此世只剩王八蛋。

艹蛋!

他使勁往裡擠,嘴裡大喊道:「沃利,先停下,別跑了,回來聽我說~~~」

他還沒擠進裡面,就聽到另一個人在凄厲大叫:「偶不!沃利,停下!」

是線性人踏浪者。

「為什麼停下?」58世紀的英雄坦克大怒,「沃利已經與熵之裂縫形成共鳴,你沒看到嗎,它已經停了下來,接下來只要沃利增強力度,就能將它撕碎。」

「你不懂,我感受到了,沃利他在消亡!」

踏浪者縱身而起,化為一道金光沖入時間之河。

通過觀察窗,可以看到他正在快速靠近沃利。

沃利用雙腿奔跑,他卻是在時間之河中不停跳躍。

「沃利!」他們看到他伸手去抓沃利,可他的右手卻像穿過一道紅色的影子,直接從沃利後心穿了過去。

「不!」哀嚎的不止海王和原子俠,執政官顯得比誰都更絕望。

……

此時沃利只覺得全身都在痛。

鞭梢計畫的確有效,他通過奔跑掀起時間漩渦,再逐漸提升漩渦頻率,然後真的感應到遠處的熵之裂縫。

頻率越高,感應越清晰。

速度越快,頻率越高。

現在他的速度有多快?熵代表的速度又有多高?

他不知道,但他確定自己從未這麼快過,連巴里也不如他。

不是巴里的天賦不如他,而時間之熵代表的速度太快,頻率越靠近它,他的速度也跟著極速拉升。

沃利猜測這大概又是什麼物理效應——因為共振,熵帶著他加速「跑」。

但這會兒他很難思考了,全身每個細胞都撕裂般疼痛,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什麼都看不到。

58世紀民眾對他的鼓舞,「沃利,run」也聽不到了。

他最後一個比較清晰的感覺是,身體似乎被撕成一條條的,如同一縷長長的煙霧,被吸收進熵之裂縫……

「不,沃利!」

踏浪者追到他身邊,想要拉住他,最終卻只撈到一條緩緩乾癟的閃電俠制服。

……

「這是一次英雄的壯舉,雖然他最終失敗了。」

踏浪者拿著閃電制服,緩緩落到觀星台,表情沉痛地對所有人道。

「偶買噶,沃利……」原子俠眼眶濕潤,海王面色凝重。

「怎麼會這樣,哪裡出了問題……」

執政官再不復初見時老當益壯、精神矍鑠、目光銳利,他像是被抽走全部精氣神的人偶,喪魂失魄,如喪考妣,「明明經過三萬次模擬,為什麼會失敗?」

海王用力推開擋在身前的幾位58世紀「超級英雄」,走到他邊上,冷冷道:「這都是你的計畫?你在算計我們?」

執政官木頭人般,獃獃轉向他,獃獃地說:「再有半小時,我的世界即將毀滅,我必須抓住任何一個機會,沒有機會也得創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