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音樂忽然變得激昂動感，五顏六色的彩紙灑滿天空，一道黑色身影盤旋著從上方飛落，速度極快，繞著會場飛行一圈，落在盧瑟邊。
是個穿黑色夾克、內里藍色超人秋衣的少年，十三四歲的年紀，戴著酷酷的墨鏡，髮型也很時髦。
夾克袖標和胸口，都有代表盧瑟的金色「L」。
他十分興奮，也看得出性格十分活潑，主動在舞台上擺了幾個耍酷的pose，又搶走盧瑟的話筒，熱情地向大家打招呼。
「哈嘍，先生們女士們，大都會的市民們，在超人已死的現在，你們需要一個能接替他、能繼續保護你們安全的英雄，我將——」
盧瑟眼神一厲，揮手將他推到一邊，奪回話筒，道：「我向各位保證，只要萊克斯公司還在，只要我還在，大都會將永遠受超人保護。」
話音落下，從他後面的大廈牆壁滾落一副巨大海報圖，三十米寬，五十米長，盧瑟自己的大光頭佔據海報三分之二的位置，剩下的邊角才屬於新超人。
而且盧瑟的圖像明顯比新超人高大，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盧瑟是領導者，而小超人可有可無。
在海報的下方還用紅色大字寫道：Make Metropolis Safe Again（讓大都會再次安全）！
「這個孩子就是超人的克隆體？」
台下和哈莉同桌的布魯斯，臉上露出驚疑之色，「為何他看起來很像自然生長的孩子，靈動活潑，性格鮮明，還對現代的人和食物極為熟稔，毫無陌生感。」
哈莉同樣很驚訝，「上次聖劍號飛船發射時，我還去他的實驗室參觀過，觀察對象就是這個小超人。
當時他眼中一片空白，如同初生嬰兒。思維、性格、記憶，皆一張白紙。」
當日離開實驗室後，她就把這件事通知大超，正義聯盟幾位大佬也都已知道。
所以此時布魯斯才感到震驚。
短短一個多月，一個嬰兒長成到和普通少年沒兩樣的程度，這可能嗎？
在現有的科學基礎上，幾乎不可能。
講台上完成「出道」後，盧瑟沒有把小超人收入倉庫，而是當成「商品」正大光明展現給所有人。
受邀請的記者和名流賓客，都能親自和他說話、提問。
哈莉和布魯斯也走過去，和小超人聊了一陣。
……
「難以置信，在他身上，我竟看到幾分超人的影子。「布魯斯面色凝重道。
哈莉點點頭，她也有同樣的感覺。
不止是相貌上的相似，而是精神波動和精氣神方面的表現。
「但他的油嘴滑舌、弔兒郎當又像盧瑟，真奇怪，盧瑟怎麼做到的？」
布魯斯眼神閃爍，「你也不知道？盧瑟難道還有秘密瞞著你？」
「我為何要知道？這是他和五角大樓的項目，我壓根沒參與。」哈莉淡淡道。
布魯斯摸摸鼻子，道：「要不，你直接去問盧瑟？你和他關係不錯，只要稍微表達出震驚與崇拜，他一定會得意洋洋向你炫耀自己的『神秘技術』，說不定把老底都暴露出來。」
「你倒是了解他。」哈莉古怪道。
她也對小超人的異常非常好奇，放下香檳杯，走到講台後面的小側門……
就見穿著暗紅禮裙的露易絲，表情憤怒地對盧瑟低吼，「你竟敢克隆撕破曼！」
「萊恩小姐，請問我克隆撕破曼和你有什麼關係？」盧瑟淡笑道。
了解撕破曼真正身份的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和撕破曼的關係？
露易絲冷冷道：「你會受到制裁的。」
盧瑟不以為然道：「誰來制裁我？在我將新超人公之於眾之前，國會撤銷了與『克隆』相關法律。
也即是說，現在沒有任何律師，能就我創造新超人一事，對萊克斯集團提起訴訟。
只要新超人證明他能取代舊超人，擁有保護大都會的能力，用來保護這項技術的新法案很快就會出現。」
眼見露易絲頭腦發熱、雙眼發紅，似乎要把「超人會制裁你」脫口而出，哈莉連忙走過去道：「盧瑟你悠著點，超人雖死，但他的朋友和正義聯盟仍舊在。」
露易絲被提醒，也記起超人還在復甦、消息需要保密的事。
「你早知道這事？」她還是忍不住在臉上顯出幾分不滿。
「你父親邀請我陪同參觀過盧瑟的實驗室，就在聖劍號升天那次，你也在現場。
難道事後萊恩將軍沒告訴你？對了，我也告訴過撕破曼。」哈莉淡淡道。
「撕破曼知道？」露易絲呆了呆。
——可他沒告訴我。
哈莉不再理睬失魂落魄的女記者，轉向盧瑟直接問道：「小超人像一個在現代社會生活了十幾年的少年，你怎麼做到的？」
「不止是對世界的熟悉吧？」盧瑟果然露出得意之色。
哈莉驚嘆道：「他有幾分超人的質樸與坦率，也有幾分屬於你的機靈與顯擺。」
盧瑟不高興道：「『機靈』一詞非常準確，但『顯擺』絕非我的特質。」
哈莉指了指外面，小超人正在舞台邊緣擺pose、說騷話。
「這還不夠顯擺？」
盧瑟眉毛皺起，緩緩道：「或許，他釋放了撕破曼被壓抑的天性。」
——這臭不要臉的，竟把鍋扣在大超頭上。
哈莉心中輕罵一聲，繼續問道：「別管他人前顯聖的性格來自誰，但他才誕生一個月，為何能形成如此成熟的三觀？」
「嘿嘿，我使用了『盧瑟腦波數據化』的技術，你若有興趣，咱們兩家可以合作。」盧瑟傲然笑道。
「腦波數據化……」哈莉沉思片刻，驟然變了臉色，「你該不會用了『靈魂基因技術』吧？」
「呃，你的研究也進入到這個領域？」
盧瑟有些驚訝，也有些尷尬，剛剛他還想向她裝逼呢。
「這種玩弄靈魂的行為，早晚會讓你付出代價！」
了解原因後，哈莉反而失去繼續聊下去的興趣，轉身就往外走。
露易絲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黑著臉，顫聲道：「你說小超人也有盧瑟的特性，是什麼意思？」
哈莉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道：「就如你所想的最糟情況。」
露易絲聲音艱澀，「盧瑟把自己的細胞和撕破曼——」
哈莉輕輕點頭，越過她走回會場。
「嗷嗚～～～「在她身後傳來露易絲的怒號，接著噼里啪啦的拳腳擊打聲，和盧瑟「哎呦哎喔」的痛呼。
哈莉回過頭，驚愕看到露易絲像一隻被搶走配偶的母獅子，騎在盧瑟身上雙拳如擂鼓。
面對吃過惡魔果實、體魄超越凡人巔峰的露易絲，盧瑟堂堂第一超級罪犯，竟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在做什麼？」普通客人隔著一扇木門沒有察覺，可小超人耳朵尖，立即疑惑趕了過來。
「感情上的事……還是複雜的三角戀，你小孩子不懂，外人也不好胡亂插手。」哈莉拍了拍他腦袋說道。
小超人聞言便不再關注被揍得嗷嗷叫的『父親』，目光灼灼看著她道：「銀河上將，你推薦我加入正義聯盟吧，我會比舊日的撕破曼幹得更好。」
「你有手機嗎？」哈莉問。
小超疑惑拿出自己的LEXnote，「做什麼？」
「登陸小狗視頻的英雄論壇，等你什麼時候S級了，再來和我說。對了，超級英雄都用天堂山手機，lexnote更受超級罪犯喜歡。」
說完她就走了出去。
「難道我要換手機？」小超人嘀咕一句，就開始下載小狗視頻的APP，登錄後搜索「超級小子（Superboy）」。
不少up主做過他的視頻，但評級連E都不是。
只有正式出道，且在至少一片街區打響名聲，才算E級英雄。
……
「打聽清楚了？」哈莉剛回到會場，布魯斯就辭別一位年輕性感的女模特，似緩實急地靠過來。
「靈魂基因工程技術。」
「這是什麼？」布魯斯疑惑道。
「將靈魂數據化後，會得到一段靈魂數據，把這段數據當成DNA鏈進行分析。
細胞內的DNA鏈由一條條基因片段組成，靈魂DNA也能分解成一條條片段。
鹼基DNA能克隆，能鑲嵌優質基因片段，靈魂DNA也可以。」哈莉簡單地解釋道。
布魯斯第一次聽說靈魂基因工程，顯得十分震驚，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小超人不僅肉體含有超人的DNA，連靈魂也由超人的基因片段構成？
盧瑟把超人的靈魂數據修改一遍，然後輸入小超人的肉體？
小超人肉體和靈魂都克隆自撕破曼，幾乎相當於另一個撕破曼……」
「還有盧瑟。」
「這種技術簡直……」布魯斯眼中稍微浮現驚艷之色，立即又被凝重取代，「人類不該涉足此領域。」
哈莉嘆道：「里奇剛發明靈魂數據化的量子魔法時，我便想到靈魂基因工程的可能性。
可想到『一切奇蹟皆有代價』的宇宙真理，我就不敢再研究下去了。」
……
幾乎每個正聯英雄都向『大都會重建基金』捐過錢。
今天的宴會，他們能來的也都脫下制服、穿上常服過來了。
比如，奧利弗帶著女友黑金絲雀，比如，古希臘文物鑒賞專家黛安娜。
和哈莉分別後，布魯斯不動聲色靠近黛安娜，把盧瑟用靈魂基因工程打造小超人靈魂的事說了。
「今晚你配合我夜探盧瑟的實驗室。」最後他表情嚴肅說出要求。
「毀掉存放數據的主機，也不能終結盧瑟的靈魂基因工程吧？」黛安娜疑惑道。
「毀掉實驗數據是一方面，我還需要另外拷貝一份完整的數據。」布魯斯道。
「你也要研究靈魂基因工程？」黛安娜皺眉道。
「我需要全盤了解那項技術，確保有人用它造出大規模殺傷武器時，能立即找到應對之策。」布魯斯神情凝重道。
黛安娜想了想，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
而且百特曼也是出了名的可靠。
神奇女俠的武力，加上百特曼的智慧和謀劃，二人組隊費了一番功夫就拿到腦波儀和靈魂基因的全部資料。
幾個月後，吃透全部技術的百特曼，在思慮良久之後，先把自己的靈魂數據化，再從自己的靈魂數據中提取『百特曼』基因，打造了一台初始思想空白、具有和他大腦一樣潛力的初級人工智慧。
「你是『兄弟眼一號』。」
「我是兄弟眼一號。」智能系統機械地回答道。
「希望永遠也不會用到你的一天。」百特曼嘆息一聲，下達第一個命令：「在我親自將你喚醒之前，你必須一直進入沉睡狀態。」
「兄弟眼一號即將陷入沉睡，10，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