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聽嗎？舍克斯納德小姐？」
半天沒得到回應，神奇女俠不由提高了音量。
「我在聽，我還在看你的英雄版塊……」傑西卡連忙打開桌上筆記本，點開小狗視頻，進入神奇女俠版塊。
『強大的實力，懦弱的心——神奇女俠』的帖子，超過十萬人跟帖，幾乎清一水地質問她：為何不響應『護球英雄、五環上將』的號召，是不是貪生怕死。
「帥氣炫酷的鎧甲，懦弱無能的花瓶」的帖子里，三萬五千個『懦夫』。
「嘶，好狠！」傑西卡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狠？」神奇女俠疑惑道。
傑西卡道：「我能否問一聲，你當日為何沒去大都會？
之前你的粉絲還四處引戰，尤其跑到超人專區，通過各種視頻和數據，證明你的力量和速度不弱於他。
而且你懂魔法，超人不會，你的實力應該超過超人。
他們還宣稱——你是地球上最美麗、最性感、最勇敢、最強大的超級英雄。哪怕當年穿防彈衣的市長俠，在你面前也猶如螻蟻般弱小。」
「我去了。」神奇女俠語氣肯定地說。
「難道沒來得及趕到？不對呀，以你的速度……或者，你沒看到新聞？」
「我有天堂山手機，也不缺錢。守戶犬剛出來時，就安裝了，從來沒斷開通訊。
當時第一時間看到新聞，第一時間趕到大都會，可我沒機會出手啊！」神奇女俠委屈道。
「怎麼會沒機會？你去找無星上將，總有你的任務。」傑西卡奇怪道。
「我不會給任何人做下屬！」神奇女俠堅定道。
「即便不去找哈莉奎茵，你只要在大都會露面，和氪星人戰鬥幾場，也不會有任何人說你懦夫。」
傑西卡這會兒都有些懷疑她真怕死了。
「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機會和氪星人戰鬥。」神奇女俠無奈道。
「大都會好幾條街都被氪星人摧毀，你有無數個機會。」傑西卡沉聲道。
神奇女俠嘆道：「大都會總共也就發生過兩場氪星大戰，第一次談判失敗，超人從外星飛船逃出來，和兩個氪星人在街道上大戰。
那時哈莉奎茵的新聞才剛發布，我立即往大都會飛。
等我抵達，戰鬥已經結束。
然後我守在母艦下方，等待氪星人大舉進攻，或者哈莉奎茵率領她的守望者小隊突襲母艦。
總之，我已經進入最強狀態，穿上戰甲，手持盾和劍，就等著大戰到來，大殺特殺。
最後卻等來母艦爆炸，氪星人莫名其妙被打敗。」
傑西卡咧咧嘴，道：「最後超人和佐德大戰時，你該露一下臉的。」
「我露臉做什麼？佐德區區一人，守望者小隊卻控制三個氪星人，再加上超人，地球怎麼也不可能輸。
見到那種情況，我直接就回家了。」神奇女俠道。
「你當時若露面，哪怕站在邊上，和路人一起圍觀，也不會有今天的網暴了。」傑西卡道。
神奇女俠苦惱道：「我的風格一向如此。這些年來，我救過無數人，卻從沒接受過任何採訪，也沒故意停在某處讓人拍照。
我救人不是為了炫耀。
哪怕沒一個人誇我，也沒關係。
但網友們反應如此激烈，戾氣這麼重，完全超出我的想像。
我打算不理不睬，讓時間去證明一切。
可他們卻當我默認了，變本加厲地網暴我。
氪星人到來前，我在油土鱉上有五千萬粉絲，短短几天，便只剩一千九百萬了。」
「這就是沒經紀人的壞處了，你看超人……」傑西卡開始推銷自己，「他的同胞入侵地球，本該成為眾矢之的，被眾多地球人質疑、討伐。
好吧，他最近的日子也不如先前舒坦。
但有我幫他處理媒體與網路事務，他的粉絲只是增速變緩，從之前平均每天20萬的增量，減少為13萬。
等我找到他大戰佐德的視頻和音頻，超人會被更多人理解和喜愛。」
「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你說說看，我的問題該如何解決。」神奇女俠期待道。
傑西卡沉吟著道：「沒人證物證，無論說什麼都像狡辯。
我建議你繼續保持『冷傲孤高、不屑凡塵』的人設。
嗯，安排個粉絲和你對話，你把當日情況解釋一遍，之後便不再發表任何公開言論。
接下來，通過控評營造你被誤解、卻不在乎個人利益得失的反轉劇情，讓粉絲同情你、認同你。」
「我是亞馬遜女戰士，不需要別人同情。」神奇女俠激動道。
「好吧，不是同情，讓他們羞愧、後悔，可以不？」傑西卡道。
「唔，你先試試，如果成功了，我便與你正式簽約。」
「耶！太棒啦，天下最強男女英雄都是我的人啦。」
掛斷電話，傑西卡立即從椅子上跳起來，揮拳歡呼，滿臉興奮。
「叮鈴鈴……」電話鈴聲又一次響起。
「喂？」傑西卡壓下心中的激動，接通了電話。
「BOSS，又有超級英雄找你。」前台女秘書激動道。
「是誰？」傑西卡精神一震，期待地問。
「星城的綠箭俠。」
「喔，是他呀，幫我接過來吧。」傑西卡略微有些失望。
綠箭俠在她心中級別為B，聞名星城，比動物俠高一級。
但綠箭俠沒超能力，潛力遠不如動物俠。
如果動物俠肯和她簽約，傑西卡有信心讓他在兩年內成為了洛杉磯的守護者，別說A級，S級也有希望。
到時候他拍小電影都沒問題。
「舍克斯納德小姐，我最近遇到個不大不小的麻煩……」綠箭俠那如大提琴般低沉的聲音，讓傑西卡心中一盪。
——好性感的嗓音！綠箭俠本人一定很有男人味。
三十齣頭的中年女人舔了舔嘴唇，語氣柔和道：「是不是網路上，超級英雄版塊的麻煩？」
「咦，你怎麼知道？」綠箭俠驚疑道。
「這次網友們真的過分了。」
傑西卡心中暗嘆，哈莉還是太小心眼，連綠箭俠都黑。
人家綠箭就是個普通人，即便趕到大都會，又能幫你做什麼？
「你也這麼覺得？」綠箭俠聲音里多了些被認同的欣喜。
「嗯，他們太苛刻了，先不說星城靠近西海岸，與東海岸的大都會隔著美洲大陸，你壓根來不及趕過去。
即便你能及時抵達，可你只是個普通人，對戰局完全沒幫助啊！」
只聽那性感的男低音，傑西卡便對素未蒙面的綠箭俠有了好感。
所以，她的聲音溫柔，話語也帶著十分的寬容和安慰。
對面的綠箭俠卻沉默了。
良久，他嗄聲道：「沒想到你也這麼認為……」
——語氣帶著酸澀、委屈和不甘心……不對勁！
傑西卡感覺自己理解錯對方的意思了，連忙打開小狗視頻『綠箭俠專區』。
「綠箭俠箭術有多強——真·百米穿楊！」
這是第一條評論，裡面滿是溢美之詞。
「綠箭俠的綠斗篷好帥，星城的各位大大，可否告知哪裡有得買？」
這位樓主明顯是綠箭俠粉絲。
「親身經歷——『我綠』三箭解決五名銀行劫匪。」
又是吹捧的帖子。
傑西卡繼續往下掃，超過七成在誇讚綠箭的能力，剩下三成也是分析綠箭俠功夫和射箭速度的技術貼。
「我看過你的評論區，很正常，很和諧！」她不解道。
綠箭俠叫道：「太正常就是不正常。
在外星入侵的重要時刻，我居然缺席……
我當時真沒機會趕去大都會，飛機都停飛了。
可網友們對我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些？
別的超級英雄專區，吵得沸反盈天，都在責怪專區的英雄沒回應哈莉奎茵的號召，我這邊卻一片和諧，簡直太不和諧了。」
傑西卡嘴角抽搐，「綠箭俠，別對自己太苛刻。
你的粉絲體諒你，你應該高興才對。」
「其他英雄都被罵，唯獨我沒有……」綠箭俠嘆道：「我找你，就是想問問，如何教米國人民真切地認識我，對我的能力恢複信心。」
「其他英雄都有超能力……」傑西卡澀聲道。
「哥譚的蝙蝠俠也沒超能力，可一眾網友都罵他連布魯斯·韋恩都不如。」綠箭不甘道。
「不會吧……」傑西卡打開百特曼專區，居然還真幾個帖子在聲討蝙蝠俠。
責怪他有炫酷的蝙蝠戰機，卻沒即時趕到大都會。
若去了大都會，百特曼總比布魯斯·韋恩有用。
「綠箭俠，你該往好處想，你的粉絲都是真愛粉，蝙蝠俠卻是遍地黑粉，為了黑而黑。」傑西卡安慰道。
「可是，連超級罪犯專區的喪鐘，評論區也一片罵聲啊！網友們認為，無論平日里如何，面對地球危機，罪犯也該顧大局，貢獻應有之力。」
傑西卡沉默片刻，道：「如果你與我簽約，這個問題很好解決。」
「你先試試，假如效果讓我滿意，我就和你們公司簽約。」
傑西卡心道：僱傭一批水軍，在你評論區使勁黑，保證讓你爽歪歪。
綠箭俠的電話還未掛斷，女秘書親自過來敲門，表情古怪道：「BOSS，有一位名叫『露西·凱蒂』好萊塢明星說是你的老朋友，想要見你。」
「她找我做什麼？」傑西卡遲疑片刻，「我的日程安排能不能擠出幾分鐘？」
秘書看了看手錶，道：「五點一刻，你和斯皮爾伯格導演要在聖費爾南多谷的義大利餐廳吃晚飯，商量為超人拍攝公益廣告的事，現在差不多該出發了。」
傑西卡嘆口氣，道：「讓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