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獻祭法陣運轉，哈莉與三太子之間的空氣開始輕輕震蕩。
血紅色的霧氣從三太子胸口飄出，如一條雲霞，灌入哈莉眉心。
而哈莉的靈魂，被套上一條又一條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牽在三太子手中……她即將成為受它控制的奴隸。
「遁空紋，啟！」
哈莉萬念歸一，排除雜念，全力運轉遁空紋。
現在，她36級，36點防禦，卻只33點防禦的血脈之力、力量、速度、恢複……
她有三點提升空間。
「呃啊——」三太子睜大雙眼，驚駭看著她。
它的力量來自三宮魔。
猩紅霧氣，即是它的本源之力，也是三宮的本源。
普通法師碰著如此高等的魔力，會立即狂性大發，爆體而亡。
可她沐浴在紅霧中，身體卻像黑洞，來者不拒，沒有表情猙獰，沒有皮膚皸裂、血管暴脹。
它似乎聽到海濤聲，在她血脈中奔騰。
「不！」
活了數百萬年，第一次感受到力量被抽走後的無盡虛弱，它發出驚恐大喊。
哈莉睜開眼，安慰道：「別激動，只是暫時放我這兒。」
「喔，對喔。」
想起契約，再感受到對她靈魂逐步掌控，它勉強鎮定下來。
沒關係，它在契約中留下無數條隱藏條款。
她得到的它的力量，不僅會如數奉還，甚至要能從她的血脈中榨取一些屬於她的特殊天賦。
假若它也有了免疫撒旦原力異化的天賦，則可以順理成章榨取她體內屬於撒旦的本源。
有了撒旦本源，別說兩個哥哥，即便三宮那老王八，也得從王座上滾下來，給它舔、腳丫，哈哈哈……
「哈哈哈哈！「三太子滿臉暢快，仰頭大笑。
哈莉再次睜眼，驚詫莫名，難道這貨瘋了？
它的本源大量流入她體內，被遁空紋轉化為血脈之力，它居然在大笑，似乎還特別開心？
「咦……」
正為三太子的表現莫名其妙時，她體內出現了奇異變化。
轉化一部分三宮本源之力後，她的血脈和身體屬性緩慢提升，接著，她感受到「久違的」飽脹感。
眉梢上方的額頭，出現瘙癢刺痛的感覺，好似皮膚要裂開，有什麼東西從下面長出來。
這是異化的癥狀！
吸收三宮的本源，向著三宮的方向異化。
比如，增加一對眯眯眼。
但哈莉已經開啟上帝皮膚。
理論上，能免疫任何地獄魔力的異化！
現在出現異化……雖然遠不如公爵心臟那次來得激烈，但的確在緩慢異化。
這說明了什麼？
上帝皮膚對三宮本源的抗性依舊有效，卻不是百分百免疫。
說明三宮是地獄惡魔，但不算完全的地獄惡魔！
三宮進入地獄，把戶籍轉入地獄，拿到「地獄魔王」的身份證。
可祂來自異維度，不是地獄本土惡魔。
問題來了，路西法、別西卜、彼列那些初墮者，也不是地獄原住民。
本質上講，初墮者和異維度魔王，都是移民。
唯一區別，路西法的力量來自上帝，而誕生三宮的本源，與上帝無關。
上帝皮膚，來自上帝防禦專長，不能完全防禦上帝全能之外的三宮，似乎很合理……
「啊！」哈莉發出一聲低呼。
當身體出現微弱異化時，進化至寶有了反應。
九級上帝防禦專長，開啟了第二次進化！
是進化，並非升級。
三太子的本源魔力不，再流入遁空紋轉化為血脈之力，反而灌入空蕩蕩的「第三專長經驗罐子」。
沒有積蓄，直接被吸收。
「九級上帝防禦專長，完整度＋1％」的信息，不停從至寶傳到識海。
得到三宮本源，上帝防禦專長沒升級，還是九級，但它在變得完整。
「上帝也需要三宮的本源來補完自己！」
哈莉忽然間明悟。
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世間萬物一直在變化。
上帝也不例外。
地獄初創時，地獄完全處於上帝的全能範圍之內。
當異維度魔神進入，帶來新的本源，地獄發生了變化。
外來『至高級別的』力量，讓地獄稍微超出上帝的全能範圍。
原本完整的上帝，開始變得不完整。
並非上帝丟失了什麼，而是世界變化，帶來了更多變數。
上帝也得跟著改變，才能繼續全能。
祂需要掌控新的力量。
上帝需要三宮的本源！
所以，當年在蕾切爾一事上，陌客沒說謊。
上帝真的對蕾切爾另有安排。
祂一定在謀劃三宮！！！
哈莉豁然開朗。
dc宇宙的至高上帝，也需要進化，也能在這個宇宙得到進化。
那麼宇宙之外有沒有上帝？
她現在只是初級上帝皮膚。
其上肯定有中級上帝皮膚，高級上帝皮膚，頂級上帝皮膚……完整的上帝皮膚。
這些上帝皮膚，對應的上帝……
哈莉窺視到超越dc多元宇宙的進化之路。
她的思維從沒像現在這般清醒。
……
「嗷～～～你這個怪誕的奇葩，到底擁有什麼能力？告訴我，小濺人，告訴你的主人！」
三太子的癲狂大喊，把哈莉從沉思中喚醒。
倒不是太子的聲音多麼振聾發聵。
事實上，它這會兒前所未有的虛弱，叫喊聲都有些發顫。
真正觸動哈莉的，是契約的規則之力。
契約的第一步，已然完成。
三太子「區區魔君」，那點本源當然無法滿足她，只能達成『虛弱到和她之前一樣的力量』，來完成契約。
她的力量並不低，33點，算小超人了。
可三太子是魔君，巔峰狀態能在大超手上走兩個回合的「頂級」BOSS。
論身體屬性，三太子大概和海王差不多，七十點左右。
現在衰到33點，真的很慘。
「聽從我的命令，說出你的秘密。」
三太子向哈莉大喊，契約帶來的規則之力，化為黑色閃電鏈，把她牢牢捆縛。
「你作弊！」哈莉驚恐大喊，「我感受到了，契約中不止我看到的那些條款。」
「哈哈哈哈！」三太子得意狂笑，「蠢貨啊，不在契約中動手腳的惡魔，不是好惡魔。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告訴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奴隸，我的姓奴！」
「把力量還給我，說出你秘密，跪下來舔我的腳趾！」
它大聲下令，契約規則化為實質的鎖鏈，鎖住哈莉的靈魂：抽取她血脈中的力量，要歸還給三太子；扭曲她的意志，要她的靈魂完全聽命於它。
「連魔法要付出代價的道理，你都不懂？！」
哈莉像川劇變臉，驚恐憤怒，瞬間被譏諷嘲笑取代。
全新的上帝皮膚，開啟。
「嘣嘣嘣～～～」
哈莉做了個擴胸運動，環繞靈魂的規則鎖鏈根根崩斷。
血脈中蠢蠢欲動的力量重新平靜。
「咔嚓！」
宇宙規則受到挑釁，降下黑色雷電，在哈莉身周形成一片黑色雷海。
她沐浴宇宙規則的懲罰，皮膚焦黑、肌肉開裂、鮮血流淌，卻依舊行動如常。
三太子駭得魂飛魄散，「為什麼會這樣？契約規則是多元宇宙的基本法則，連我父親，連撒旦，都無法違背啊！」
哈莉冷冷一笑，沒有嘴炮，動作極快，扯下大十字架和聖靈之淚項鏈。
左拳纏繞懺悔之鏈，右手反握大十字架。
一縷意識通過十字架溝通天之聲：「我主，向您獻祭魔王之子蘇格的靈魂，敬請接納！」
「不！」看到十字架聖光充盈，漸漸化為一柄白金光劍，三太子驚恐大喊。
同時，它額上眯眯眼睜開，瘋狂壓榨體內潛能，激發三宮最強魔能束攻擊。
「蠢貨，我力量不比你弱，可我還有魔法，哈哈哈！」它得意大笑。
「嗤嗤嗤！」四隻眼睛，四道金色能量束，精準落在哈莉眼帘和眉心。
皆為要害。
視線所及，攻擊即至，無可閃避。
「咚！」一記左勾拳。
「嗷嗚，我悔啊，我——」
「嗤！」鮮血飛濺。
三太子不嚎了，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貫穿喉嚨的光劍。
嗯，趁著它被懺悔鏈捶迷糊時，哈莉用十字架戳穿它的脖子。
「不，不可能……」
四隻眼裡的光芒暗淡，它終於看清對面之人。
她眼眶紅腫，在流血。
但她的大眼睛依舊靈動有神，沒有眼球爆碎，洞穿腦顱。
她的額頭青紅一片。
卻連皮外傷都沒有。
「我不信！」
「嗤嗤——」十字軍光刃暴漲，瞬間把脖子一刀兩斷。
「咕咚……」斷脖出血泉噴薄，腦袋咕嚕嚕滾落在地。
失去主人維持，阻擋視線和感知的「毛玻璃牆」結界，開始緩慢退去。
哈莉埋頭工作，切開輕輕抽搐的殘屍的胸口，挖出閃爍暗紅幽光的心臟。
用桌布將心臟包裹好，掛在腰帶上，她才用露出根根瑩白腳趾的牛皮涼鞋踩在三太子臉上，俯下身，笑道：「知道你是怎麼蠢死的嗎？」
三太子斷了頭也沒死透。
被鞋子踩在腳下，它看不清她的得意笑臉，但它能聽到她聲音里的志得意滿和不加掩飾的鄙視。
「告訴我！」
它虛弱掙扎，卻也只能用臉頰肌肉，在鞋底摩擦出淡淡的皮革味。
「你很蠢，蠢到以為我不知道惡魔的狡猾，沒發現契約里的漏洞。
卻忘記任何魔法都要付出代價，你在契約中搞小動作，同樣要付出代價。」
「那些漏洞是針對你的，不是針對我。」它不甘又茫然。
哈莉大笑道：「惡魔在契約上設置的漏洞越多，契約本身的至高規則之力越少。
因為惡魔在用自己的意志，取代『宇宙契約規則』啊。」
「我不明白……」它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