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摩柯鬼帝這次沒有再推脫，而是從袖口裡面取出了一塊石頭。
「留影石？」
看到石頭的剎那，仙巫馬凡根眼神亮了起來。在他所在的那個時代，留影石非常罕見，只有大道顯現的時候，才會有留影石礦出現。
「啟！」
鬼帝摩柯並不說話，只是快速掐動印訣。
一道道印訣融入留影石，伴隨著印訣的融入，留影石上面的氣息越來越強，石頭周圍盪起一圈圈道紋漣漪。
被封印的氣息點點外溢，一道蠻荒凶戾的氣息從石頭上面逸散了出來。
唰！
一顆猩紅的眼珠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吼！！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響徹天際。
血光閃現。
在空中帶出一條暗紅色的血線。再看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另外一個地方。
放眼望去世界茫茫一片，像是大海，但又有些不同。這裡沒有陸地，也沒有天空，只有一片純正的青色。
一頭類似於河馬的妖物盤踞在半空，這頭妖體型極為誇張，體長將近百米，周身長著密密麻麻的黑鱗。
背部長著九顆猩紅色的眼珠。幾人之前看到的猩紅眼珠，就是這頭河馬巨怪背上的眼睛。
噗嗤！
劍芒化光，再次穿梭而過。眾人這才看清楚，咆哮的怪物身上到處都是縱橫交錯的劍痕。
一道看不清楚的影子不斷在他的周身閃過，每閃爍一次，怪物身上就會多出一道劍痕。
「寰宇劍！」
又是一道劍光破空而來，彷彿劃破了時間。
等眾人聽到聲音的時候，那顆猩紅的眼珠已經中了劍。直到此時眾人才看清楚出手之人。
正是寰宇仙帝！
河馬巨怪哀嚎一聲，氣息迅速衰退。背上的最後一顆眼球轟然炸開。黏稠的血漿飛濺的到處都是。
寰宇仙帝懸浮半空，手中的寰宇劍散發著衝天劍意。
「出來！」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虛無，像是在和什麼人說話。
眾人不解，唯有摩柯鬼帝一臉忌憚地看向前方。
吱呀……
像是有什麼人打開了門。但奇怪的是，眾人的視野當中依舊是一片虛無。沒有人，也沒有門。
「寰宇仙帝在和誰說話？」
馬凡根和商夢兩人快速運轉仙識，一遍又一遍地掃過四周。
旁邊的費祭兄弟更是取出了一件羅盤狀的仙器。
可不論他們怎麼觀察，前方都是空無一人。
「這麼快就又成熟了一個，不錯不錯。」
蒼老的聲音響起，正在努力觀察四周的幾人同時停下動作，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從他們的心頭升起。
「前面……有人？」
下一刻，沒等他們搞清楚情況，便看到寰宇仙帝提劍沖了過去。
嗡！！
畫面像是水紋一樣波動了起來。
混亂的光線扭曲一片，站在虛無當中的幾人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依稀間彷彿看到了天地初開的混沌仙光，又彷彿是看到了世界寂滅的無盡黑暗。
有草木在生長，有綠葉在枯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周才重新恢複正常。一聲悶哼響徹天際，隨後，幾人便看到一具殘屍從空中跌落了下去。
鮮血，灑滿了長空……
畫面扭轉，眾人猛地回過神來。
桌上的清茶還在冒著白煙。擺在中間的留影石化作了齏粉，在原地留下一攤白灰。
「這便是我喊諸位過來的原因。」
鬼帝摩柯沉聲說道。自從發現這個秘密，他就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特別是最後那道聲音表達的意思，讓他道心震動。
連找仙庭報仇的事都被他拋諸到了腦後。
「這塊石頭是誰給你的？」
馬凡根臉上的巫紋如同蚯蚓一般遊動了起來，黑色的印記來回蠕動，氣息順著黑袍外溢出來，把桌椅都給腐蝕成了黑色。
「撿的。」
鬼帝摩柯說道。
「還記得寰宇仙帝隕落之時的畫面嗎？這塊留影石，就是寰宇仙帝的鮮血所化。」
第一次看到留影石的時候，摩柯鬼帝心神震蕩，花了好長時間才穩定下來。
之後他便開始尋找自救的方法。
聯合同階強者，是他計畫的第一步。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費祭兄弟突然開口說道。不管這件事背後藏著什麼樣的秘密，他們兄弟都不打算參合。連寰宇仙帝都能鎮殺的人，又豈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就算真有想法，那也得突破真仙第五級。否則再多的計畫都是空中樓閣，毫無意義。
冰鳳和馬凡根也是一樣。
四人同時站起身來，轉身準備離開。
「成帝的契機。」
摩柯鬼帝突然開口說道。
「那地方，有成帝的契機。」
此言一出，幾人全部都停下了腳步。
就連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陳洛也把注意力轉移了過來。
摩柯鬼帝見狀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你們別忘了，我可是五境鬼帝。你們看不到的東西，我能看到……」
半個時辰後。
五道流光從神木林頂端飛離，分成不同方向，各自歸去。唯有摩柯鬼帝一人站在樹巔，靜靜等待時間的到來。
羽化仙門。
陳洛穿過羽化仙門的陣法，落到主峰之上。
摩柯鬼帝到最後也沒有說他看到了什麼。
只是告訴他們，想要突破仙帝就必須去那個地方。之後便給了他們每人一張傳送符，結束了這一次交流。
開啟的突然，結束的更突然。
就好像交流會的目的就是為了把留影石眾人觀看一般。
「道兄回來得正好，這邊有個人是過來找你的。」
羽仙人快步迎了上來。在他身後跟著一隻提著巨斧的熊妖。看到陳洛之後，這頭熊妖二話不說，倒頭便拜。
「拜見師尊。」
熊妖瓮聲說道，言語當中感情流露，像是離家許久的遊子，看到了至親之人一般。
「你是誰？」
陳洛停下腳步，打量了熊妖一眼。
不認識。
「我聞到了您的氣味。」
熊妖依舊跪在地上，旁邊的羽仙人快步離開。終於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了出去，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隻熊妖。
「氣味？」
陳洛頓時知曉了熊妖的來歷。
這蠢熊應該是他身上某個大腦的徒弟，之前他在對付邪龍兄妹的時候，調用過不少外置大腦。
熊妖就是那個時候尋過來的，為了找到羽化仙門，熊妖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好在他終於找到了自家師尊。
「您交代的任務，我都已經做完了。」
熊妖習慣性的和陳洛彙報起了這些年的做的事。
雖然流程長了一些，但過程還是和他記憶中的一樣。
這就是頭腦簡單的好處，不管外界怎麼變遷，他這裡的生活都是一樣。
「接下來要做什麼？」
熊妖抬起頭，詢問後續的安排。
陳洛沒有說話，周身氣息在他念動之間不斷切換。直到換到第九顆大腦的時候，熊妖的身體猛地一抖，畏懼的眼神一閃而過。
帝族真仙。
在骸骨宗挖墳的時候，陳洛『撿』到了好幾顆真仙級的大腦。
除了骸骨宗宗主和擅長詛咒的老嫗之外，還有一顆帝族真仙的大腦。之前陳洛調用過好幾次這顆大腦，但都沒有找到這顆大腦生前的能力，也沒有恢複任何記憶。
除了和敵人交手的時候，偶爾利用一下他的觀察力之外，其他時間都在外置大腦當中空置。
「你先下去吧，等有事的時候我再喊你。」
確定了熊妖師尊的身份，陳洛便沒再浪費時間。
不過這次遭遇，又幫他打開了一條新的思路。以前的時候只想著撿腦子，收遺產。現在看來，用法還是太保守了。
丹藥法寶是遺產，人為什麼不能算遺產？
他身上這麼多外置大腦，只要利用的好，宗門勢力，門人弟子頃刻之間就能組建成一個全新的門派。
膽子再大一點。
重新建個仙庭都是有可能的。
「大哥，我出關了！」
花背龜的聲音響起，一同傳音過來的，還有剛剛出關不久的周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