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水到渠成,一夜如夢

第二卷 求婚篇

十二月二十六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帘的縫隙溜了進來,目睹了滿屋的羞人春景。

姜秋以縮在陳聞懷裡,肌膚相貼,互相取暖,感覺整個身子都暖洋洋軟綿綿的,像是泡在溫泉里一樣。

渾身都使不出力氣。

但她已經醒過來了,迷糊中睜開眼睛,在陳聞的臉上啄了一口,傻傻的笑起來,隨後小肚子就發出了一陣咕嚕嚕的叫聲。

好餓啊。

明明還很早……就這麼餓了……

姜秋以紅了臉,腦海里就回想起昨晚的畫面,身子都變得有些滾燙,甚至有些動情,兩條滑膩的腿便纏上了陳聞的腰。

終於……這樣了嗎……

姜秋以把火燙的小臉埋進陳聞肩窩,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反而更加難以忍受了。

否則造成二次傷害的話,對身體會有不好的影響。

這麼想著,姜秋以摸摸小肚子,翻開手機看了眼,發現竟然已經早上八點鐘了。

又瞅了眼陳聞,見他還睡得很熟,不由傻笑兩聲,伸手摸上他清晰分明的臉龐和眉眼,又沿著鼻樑滑下,落到他的嘴唇上。

好餓好餓!

姜秋以不敢再看陳聞了,偷偷摸摸掀開被子,從衣櫃里翻出衣服來,將妙曼的曲線包裹進衣服中。

簡單穿好衣服,姜秋以拿著手機,抱著羽絨服,輕手輕腳的走出卧室。

結果當她來到外面走廊,想先把羽絨服放到客廳沙發,於是朝客廳的方向走去的時候,頓時停下了腳步——

地面上,一片狼藉。

假的松樹枝葉散亂的零落在地板上,聖誕樹的屍體靜靜橫躺,身上的衣服被撕碎滿地,看上去凄慘無比。

姜秋以先是一愣,隨即便看到聖誕樹的屍體里冒出個毛茸茸的腦袋來,在看清了罪魁禍首的面孔後,她的拳頭立馬硬了。

「有~種!」姜秋以咬牙切齒的大踏步走過去,惱怒的氣勢頓時把有種嚇壞了。

沒有多想,有種從聖誕樹里竄出來,刷刷刷的就溜進了貓咪卧室。

姜秋以連忙追上去,就看到有種竄到了天柱山頂層,縮進最裡面,只探了個腦袋朝外面張望,見姜秋以在門口,就又縮了回去。

「你給我等著!早晚收拾你。」

姜秋以指著它氣呼呼的放下狠話,把貓咪卧室的門一關,就回到了客廳來。

看著滿地的狼藉場面,姜秋以嘆了口氣,扶住額頭一臉惆悵。

昨晚和陳聞都太投入了,竟然忘了把有種關回去,讓它在客廳放肆了一整晚。

把聖誕樹扶起來,姜秋以抱著它放到客廳另一邊,然後開始蹲下身子,將那些被有種撕扯下來的鈴鐺、紅襪、彩紙等裝飾物一一撿起放好。

當她快撿完的時候,突然發現散亂的松樹枝和裝飾物之間,還多出來了一張摺疊過的紙條。

姜秋以以為是哪裡混進來的廢紙,撿起來後隨手翻開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祝我美麗的公主有個好夢。」

——紙條上面這樣寫道。

看這工整的字跡,姜秋以一眼就認出來是陳聞寫的。

什麼時候寫的呢?又為什麼在地上?

姜秋以目露疑惑,立馬回想到了昨天下午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的事情,很快就聯想到了真相。

「哼。」姜秋以抿住嘴巴,強忍著想要揚起來的嘴角,美滋滋的把紙條重新摺疊起來,塞進自己褲兜里放好。

接下來,她把裝飾物都收好,便拿起掃帚將零散的松樹枝掃進垃圾桶里,動作都比剛開始輕快了許多,嘴裡還哼著小曲。

收拾完這些,姜秋以走進衛生間里洗漱。

等從衛生間里出來後,她就披上羽絨服,準備下樓去買早飯。

穿上保暖靴,姜秋以帶上鑰匙走出門,下了電梯就往劉阿姨的早餐店走去。

嘴上哼著歡快的歌曲,她的步伐卻小心翼翼。

之前剛起床精神還好,感覺不太深,但現在收拾了下客廳,下樓後又走的多了,再被冷風吹了吹腦袋,姜秋以就感覺身體里一下子泛出乏累的味道來。

不過這些都不算太嚴重,昨晚的疼痛到現在只剩下些微的不適,只要好好休息,基本沒有大礙。

到了早餐店裡,姜秋以開心笑著朝劉阿姨揮揮手:「劉阿姨早上好~還是老樣子哦~牛肉粉絲不要放蔥~」

「好嘞!」劉阿姨看到姜秋以這丫頭,臉上就情不自禁帶起笑容,「今天怎麼這麼晚?都快九點了。」

「誒嘿嘿~」姜秋以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昨天熬夜了,睡得比較晚。」

「陳聞呢?還在晨跑?」

「啊,他啊……他還在睡覺呢,我下來買早飯帶回去。」

「哦~」劉阿姨又呵呵笑了,點頭表示明白,「熬夜對身體不好,平常還是得調整好作息。」

「嗯嗯~」

姜秋以站在店裡,等劉阿姨把早飯打包好,順便和劉阿姨閑聊兩句。

這時候,她褲兜里的手機響了。

摸出來一看,是陳聞打來的。

「喂?怎麼啦?」

「你去哪了?」陳聞略微低沉的聲音問道。

「我在劉阿姨這邊買早飯呀。」

「那我下來找你。」

「不用啦,我都買好了,馬上就回來。」姜秋以心裡喜滋滋說道,「你乖乖在家裡等我~」

掛了電話,姜秋以付完錢,從劉阿姨手裡接過打包好的早飯,禮貌告別後,便拎著袋子輕快的朝家裡趕去。

走進小區,快到樓下的時候,姜秋以似乎心有所感,下意識朝樓上張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正站在陽台看她的陳聞。

高興地朝他揮揮手,姜秋以一邊加快步伐一邊朝上面大喊:「馬上就回來啦!」

陽台上的陳聞伸出手掌,往下壓了壓,大概是示意她慢點走小心點。

於是姜秋以乖乖放慢腳步,等走進樓道口看不到陳聞後,又下意識加快了速度,來到電梯門口。

用力按了幾下按鈕,等電梯門打開,她便竄了進去,又快速按下九樓的按鈕和關門鍵。

此時的她就像是身手矯健的女俠,都忘了身體的不適了。

隨著電梯層數不斷升高,數字終於跳到了「9」。

電梯門打開,姜秋以剛想走出去,就猛的看到一個人正等在電梯門口。

「你在外面幹嘛?」姜秋以看到陳聞,歪頭笑道,「這麼想早點見到我啊?」

說著,她走出電梯,就被陳聞拽進了懷裡。

把姜秋以摟進懷中,陳聞輕嗅著她發間的清香,總算稍微安定下來。

抱著她柔軟的身子,誘人的曲線和自己的身體嵌合,心底里就溢出滿足感來。

感覺已經沒法離開她了。

「回屋裡吧。」姜秋以仰起小臉,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啄了幾口,「早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

陳聞從她手裡接過早飯,另一隻手牽著她軟乎乎的小手,走進屋裡,把早飯放到餐桌上。

兩個人像往常一樣相對而坐。

陳聞把袋子打開,將煎餃和小籠包放在中間,去廚房裡拿了個碟子放醋,然後幫姜秋以把豆漿的蓋子擰開來。

最後,他才把自己那碗牛肉粉絲端到面前,打開後就著熱氣喝了一口。

姜秋以也喝了口被劉阿姨泡在熱水裡的豆漿,肚子立刻就暖呼呼的很舒服。

兩人人一邊吃早飯,一邊時不時就看向對方,好像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姜秋以被他一直盯著不好意思了,轉而說道:「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都快被氣死了。」

「嗯?」

「就有種啊。」姜秋以指了指被她搬到客廳角落去的聖誕樹,「你看咱們的聖誕樹,早上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它被有種翻在地上,上面的東西都被它薅禿了。」

「……」陳聞看了眼此時的聖誕樹,才發現它的樣子確實凄慘。

之前起床發現姜秋以不見了,他在屋裡找了一圈,還真沒注意到聖誕樹的變化。

「有種呢?」

「被我發現之後就逃進它卧室里去了。」姜秋以撇撇嘴,「得把這棵聖誕樹處理一下,不然有種出來一次薅一次,收拾起來都麻煩死了。」

陳聞看著聖誕樹,稍微想了一下,「等會兒搬到我手工室里去好了。」

聊完這個,陳聞被姜秋以塞了一口煎餃,吃完後喝了一口牛肉粉絲潤潤嘴,隨後看向姜秋以,問道:「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覺得有問題的話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沒有啦。」姜秋以紅著臉低下頭,嘴裡吸著豆漿,嘀嘀咕咕道,「哪有你想的這麼嚴重,估計休息一兩天就好了。」

「那回家之前這幾天,你就別晨跑了,早上多睡會兒。」

「嘿嘿,我也是這麼想的~」一聽到不用晨跑,姜秋以立馬露出甜甜的笑來。

吃完早飯,陳聞收拾了下餐桌。

姜秋以跑進貓咪卧室里去,想要教訓一下有種,最後拎著裝了屎的垃圾袋出來。

「我去練琴了。」姜秋以推開門,把垃圾袋放外面走廊,朝陳聞喊了一聲,就去了隔壁的鋼琴室。

陳聞把客廳收拾一下後,沒什麼事情可做,便把聖誕樹抱進了手工室,關上門後,便準備製作接下來的手工。

之前的日輪刀已經做完了,明天跟鋤禾約好了去拍Cos部分的素材。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上次姜秋以Cos了三笠之後,陳聞答應她的進擊的巨人里士兵使用的刀。

包括掛在腰側兩邊的長方體刀鞘。

這次他沒打算用紫光檀製作刀身。

這種木料太硬了,不太適合進擊的巨人裡面這種薄薄的利刃,倒是刀柄部分可以用紫光檀。

至於刀鞘部分,算是技術含量最低的,他打算先把刀柄和刀身做完,等元旦回來之後再考慮刀鞘的製作。

至於日輪刀的剪輯工作,陳聞打算放到元旦回家的時候再弄。

反正只要百大頒獎之前搞定剪輯就行,現在時間還不算太緊急。

不過這一次,陳聞在給刀柄和刀身開了個頭之後,難得的沒有沉浸到手工的世界裡去,腦子裡一直都在浮現出姜秋以的身影。

尤其是昨天晚上的一些畫面,總是不受控制的在他腦子裡不斷重播,讓他心緒難以平復。

最後他受不了了,放下手上的工具,陳聞走出手工室,往隔壁的鋼琴室走去。

在鋼琴室的門口站了一會兒,聽到裡面的琴聲暫告一段落,他才敲門,然後推門走進去。

看到姜秋以端坐在鋼琴前背影挺拔修長的樣子,陳聞原本有些躁動的情緒立刻平靜了下來。

「怎麼過來了?」

姜秋以扭回頭問道。

「沒事,做手工有點累了,過來休息一下。」

陳聞坐到旁邊的沙發上,半躺下來看著姜秋以。

姜秋以見他沒事,便繼續複習期末考試要備考的曲目,流暢優雅的樂曲就從她指尖流瀉出來,輕撫陳聞的耳畔。

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舞動,陳聞腦海里就突然回想起昨晚,同樣也是這樣一雙小手,柔軟的觸感,笨拙的動作,和彈琴時信手拈來的模樣大相徑庭,但都同樣讓人著迷。

陳聞安安靜靜的聽著曲子,心情也隨之沉靜下來,被姜秋以動人的琴聲撫平。

腦子裡也漸漸不去想那些讓人躁動的畫面,反而回想起了以前的事兒。

比如小時候去她家裡,按陸姨的要求盯著她練琴。

那時候的姜秋以還很青澀,身段也沒有現在這樣誘人,每次被逼著練琴都會氣鼓鼓的瞪他。

當然,如果是逼著她寫作業的話,除了瞪他,姜秋以還會故意在桌子底下踹他幾腳出出氣。

又比如以前姜秋以去參加鋼琴比賽,每次都會讓陸姨邀請徐雪靜一起去,陳聞自然而然就得被帶上。

當初坐在觀眾席上,看才上高中的姜秋以在舞台上盡情演奏,陳聞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畢竟都是他逼著練琴才練出來的水平。

至於得了獎後姜秋以約他出去玩,他也只當是朋友之間的邀請,或者是為了感謝他的逼迫,總之從來沒想過還有其他原因。

這麼想著,他又想到前不久暑假裡,姜秋以在音樂學院的鋼琴匯演上大放異彩的表演,結束演奏後,她便迫不及待的拉著陳聞出去吃燒烤,彷彿鋼琴匯演根本不重要似的。

大概也確實不重要。

有陳聞在台下看才重要。

想著想著,陳聞在沙發上徹底躺了下來,腦袋變得昏昏沉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等到身上一陣沉重的壓力,嘴唇被濕潤包裹,陳聞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被這樣的方式叫醒,陳聞沒忍住,翻身把調皮的姜秋以壓在身下,等從沙發上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於是兩人便下樓買菜,回來後在廚房裡一起做菜,在客廳一起吃午飯,彷彿已經過上了結婚後的生活。

十二點多的時候,陳聞洗好碗從廚房裡走出來,去卧室里拿上課本和書包,披上羽絨服,就準備去學校上課。

正坐在沙發上擼貓的姜秋以看過來,才想起來陳聞下午還有課。

「誒你等等!」

姜秋以小跑進卧室里去,把羽絨服帶上,然後一溜煙跟上陳聞,「我也去我也去~」

「你跟去幹嘛?」陳聞摸摸她的腦袋,「中午去床上睡一覺吧,多休息休息。」

「不行!」姜秋以用力抱住陳聞的手臂,噘嘴道,「人家會想你的嘛~」

「就一個下午。」

「那也不行。」姜秋以不鬆手,「你這是這學期最後兩節課了吧?我就是要陪你嘛~」

「身體沒問題?」

「哪有你想的那麼嚴重哦。」姜秋以白了他一眼,「反正我不管,不帶我去我就不讓你去上課了。」

陳聞無奈:「那就一起吧,要是覺得累了,馬上跟我說。」

「嗯嗯~」姜秋以笑嘻嘻的換鞋跟上陳聞,「老公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