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一股積蓄已久的力量自上而下，匯聚於林天的身上。
林天心裡很清楚。
現在的甘言雨，盤著雙腿，坐在他的懷中。
如果在這個時候，忽然將力量匯聚。
在那一瞬間，所爆發出來的衝擊力。
相當於用一根長60cm的警棍，狠狠地敲在少女的大腿上！
其殺傷力……非常恐怖！
要知道啊，林天可是坐在馬桶上廁所，中途刷手機看到點什麼不可描述的小玩意，那挺胸抬頭的玩意足以把馬桶圈外圍蓋干碎的存在。
林天太了解自己的體質了，那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一概而論的。
所以，在力量蘇醒的一瞬間——
林天迅速推開甘言雨，站起身來。
「？」
被推開的甘言雨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林天。
「對不起……甘老師。」
林天扶著額頭，表情有些許痛苦，「我覺得這……也沒什麼用。」
如果只能讓身體起反應的話，那根本毫無意義啊……
好吧，只是對甘言雨無意義。
對林天來說是可以爽一爽的。
但他們做這些事情的初衷就變了。
「是不是，我們太保守了？」
沉默半晌，甘言雨開口問道。
……
聽到這句話，林天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甘言雨。
「這還保守？」
小甘同學，再往前，那可就是深淵了啊！
「可是我們確實很矛盾不是嗎？」
甘言雨思索道，「我們的主題是『愛情』，可我們現在還不能在一起，所以只能做著跟『愛』無關的事情，這樣的話，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我們想要的情緒的對吧？」
你還想做跟愛有關的事情？
林天的目光炙熱了。
「所以我就想……要不要……」
說到這裡，甘言雨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抬起頭看向了林天。
下半句話，已經是不能讓女孩子主動說出口的程度了。
「……」
林天怔住了。
雖然剛才的他在心裏面一直口嗨。
可是當甘言雨真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少年的大腦開始豬腦過載。
……他當然知道！
他當然知道，甘言雨的意思是，現在他們可以做些更加親密的事情。
但是，有多親密？
甘言雨沒有說，而是把這個話讓林天來說。
林天當然知道這話應該由自己來說！
但是，他也拿捏不準，甘言雨到底想的是什麼。
因為這個「更親密」……完全就是一個偽命題。
雖然林天剛才滿腦子都是什麼脫褲子之類的話……但林天自己很清楚，他那是在口嗨，他們當然不可能用這種事情去尋找「愛情」。
那麼，什麼樣的行為，才是甘言雨現在真正想做的？
如果林天說得保守了，甘言雨一定不會往下補充，那林天虧炸了。
如果林天說得激進了，完全超出了甘言雨所畫的線，那這不僅會遭到甘言雨的拒絕，甚至還會讓她難過。
橫豎，似乎都沒有什麼好的結局。
所以，林天必須得好好想想。
現在的甘言雨，真正想做的是什麼？
——為了，他們的《愛的禮讚》
……
林天剛準備看一眼甘言雨，卻發現甘言雨一直都在注視著自己，於是目光很快躲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林天想起了甘言雨前段時間，在計程車上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
「其實，有些事情，你不用問我的。」
「你不用總是，太過於徵求我的意見……」
——
這一刻，林天的眼睛亮了。
雖然記憶已經有些模糊。
但是，類似的話，甘言雨似乎跟他說過不止一次。
以前的林天，總是認為。
甘言雨說這話的意思，是希望能一直依賴林天，讓林天可以自己對所有的事情都做決定。
但是，林天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習慣，所以他仍然會在每一個問題上，都徵求甘言雨的意見。
一次兩次，這樣的對話，那也就算了。
可是林天現在慢慢發現。
每一次，這樣的對話，好像發生的情景都不太對勁。
好像幾乎，都是林天想更進一步，做點可能會越線的事情。
林天所以為的不用徵求意見——合作隨便接，曲子隨便寫。
實際上，有可能的不用徵求意見——
想對甘言雨做什麼，直接上手！
……
這一刻，林天黯然了好幾個月的眼神，出現了高光。
他有一種感覺！
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要讀明白甘言雨這本書了！
林天要悟了！
……
想到這裡，林天抬起頭。
「那我……試試？」
看著面前的甘言雨，他下定了決心。
將身體，緩緩靠近。
視線中的……
是甘言雨那因為緊張而有些不知所措微張起來的櫻桃小嘴。
林天看著甘言雨的臉蛋，慢慢貼近自己的身體。
「嗯……」
甘言雨發出輕嚀，兩隻盤在沙發上的大白腿，很快惴惴不安地來回移動著。
她獃獃地看著林天，就連兩隻小手都變得急促起來。
是的……言雨。
這都是為了音樂。
是為了音樂而尋找靈感……
甘言雨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
與此同時，她的內心也要忍不住歡愉起來了……
但身體的本能，促使她不斷向後退。
直到整個嬌小的身子蜷縮在角落裡，再也無路可退。
林天見狀，閉上了眼睛。
他盡量以一個溫柔的姿態，小心翼翼的，不會冒犯到的形式。
將嘴，緩緩貼向少女。
……
就在即將碰上的一瞬間。
一隻手，擋在了林天的嘴唇上。
林天睜開眼睛。
面前，甘言雨，緊閉著眼睛，用手擋住他的嘴唇。
此時的臉蛋，已經是潮|紅一片。
「對……對不起！」
甘言雨說道。
……
林天的內心，頓時閃過一絲失落的情緒。
也是，果然啊，現在KISS什麼的……太早了。
以甘言雨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在兩個人還沒結婚的時候，就能接受得了做這種事情呢……
更何況，兩個人本身就畫好線了。
是自己領悟錯甘言雨的意思了。
想到這裡，林天的內心就忍不住地一陣悲哀。
可是啊……
可是，自己一直都在關注甘言雨想要什麼。
甘言雨，真的有好好研究過，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嗎……
「林天，練習一天了，你……累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林天抬起頭，看向甘言雨。
少女盤坐在沙發上，雙手在腿上輕輕拍了拍，輕聲說道。
「要不要……躺一會，在我的腿上……」
不是？！
你真研究過啊？！
……
……
三秒後。
林天上了沙發，躺在甘言雨的大腿上。
眼睛就這麼盯著天花板。
因為是夏天。
平時在室內，甘言雨穿的就是比較休閑的短褲。
兩條白皙的大長腿，就這麼毫無保留地裸|露在外。
林天將頭躺上來的時候。
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少女腿上的肉肉因為自己的壓迫而輕輕晃動。
折騰了一整天。
雖然沒有跟甘言雨找到他們想要的情緒。
但是，最後，能以這樣的形式結尾。
也算不錯。
就在這個時候，林天感覺自己的腦袋上痒痒的。
抬起頭，才看到，甘言雨正在用手輕撫著他的頭髮。
「你在幹嘛？」林天問。
「學你呀。」
「學我？」
「嗯。」
甘言雨微微笑著，「因為天你也很喜歡摸我的頭不是嗎？」
「每次被你摸的時候，都會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所以，我也想讓你體驗一下，看看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
「……」
林天怔了怔，笑了。
還得是甘言雨啊。
一些無心的自然流露，卻總是認真又可愛。
主動提出讓自己躺上來。
也是因為，剛才拒絕了KISS，所以想要補救吧。
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是從哪裡知道自己喜歡腿這件事的。
他明明藏得很好！
可惜了，這張牌都被發現了的話，林天以後不能用幫她按摩腿的理由胡作非為了……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這個時候，林天忽然意識到。
這不就是，他一直希望找到的……
讓甘言雨學會……怎樣表達愛嗎？
他再次抬起頭，看了一眼甘言雨。
「怎麼了？」甘言雨問。
「小甘同學，你可以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嗎？」
「什麼？」
「有沒有可能，答案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林天忽然有些激動道，「一直以來，你總是小心翼翼地在乎我的心思，思考我喜歡什麼……」
「以前，我覺得你只是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但我慢慢發現，你好像只有對我的時候，會做到這個程度。」
「有沒有可能，小甘同學。」
「這就是你表達愛意的表現。」
「……」
「我的……表現嗎？」
甘言雨喃喃著。
她自己都不確定。
「可是，我看電視裡面，別人表達愛情……」
「那是別人。」
林天笑著道，「你是甘言雨。」
畢竟，他們，可是許下了不實現夢想就不在一起的傻瓜。
全世界，應該找不出幾個像他們這樣的傻瓜了。
對於甘言雨來說，這一直都是她表達愛意的方式。
不是像林天那般的轟轟烈烈，可以直接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形式表現出來。
而是溫婉如水，在每個細節里，藏著對林天的愛。
甘言雨不是不會愛。
她只是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愛。
「……」
「我……我一直都會？」
甘言雨喃喃著，她還是難以置信的模樣。
「我要睡覺了。」
林天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不要睡哇……我還沒弄明白！」
「明天。」
林天笑道，「試著在明天的練習中，融入自己的這份感情吧。」
說完，林天調轉身體，將臉朝下。
然後，埋入了甘言雨的大腿中。
「林天！！」
「噓——」
林天說著，用盡自己的肺活量，狠狠吸了一口氣。
隨後，抬起了頭。
……爽了。
看著甘言雨羞澀無比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林天咧嘴一笑。
沒辦法，誰讓甘言雨把他喜歡腿的事情挑明了呢。
那既然挑明了。
林天一不做二不休。
不裝了！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林天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站起身。
「不睡了哇？」
甘言雨有些遺憾地問道。
「我回房間休息，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其實沒有那麼累啦……」
「那你就回去好好想想，我剛才跟你說的話！」
林天豎起食指，認真地說道。
林天老師的課堂已經結束了。
課後，小甘同學當然回去好好領悟一下了！
想到這裡，其實今天的練習，林天還是有些不爽的。
捏媽！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
結果，怎麼喜歡——居然還要教！
他真是受夠了，既要教甘言雨怎麼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又要教甘言雨怎麼領悟愛情這樣的事情。
因為在影視作品裡面，這樣的人設一般都比較慘。
比如芙麗蓮和辛美爾，比如薇爾莉特和少佐，比如露絲和傑克……
這些組合裡面的男人，真就是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沒辦法，救贖她人本就是逆天而行。
死在半路也很正常。
就怕哪天，林天也要賭上自己的生命，才能真正讓甘言雨想明白一些事情。
……
「想明白了，明天到這來，我們再合奏一次，絕對不能再出意外了！」
林天最後認真地囑咐道。
「嗯！」
甘言雨點點頭。
隨後，她收拾好了自己的大提琴，笨頭笨腦地將大提琴包背上。
走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
看到如此沒頭腦的甘言雨，林天忍不住感嘆。
這傢伙，真的能琢磨明白嗎？
……
……
送走甘言雨之後，林天躺在沙發上，回味著今天跟甘言雨的練習。
想到最後那一幕的時候，林天還感到有些鬱悶。
雖然最終，甘言雨在林天的點播下，似乎找到了自己愛人的感覺。
但是，那一個KISS，沒能親上……
真的好氣啊！！
明明就差一點！
想到這裡，林天就有些來了脾氣。
所以說，他之前的猜測全是錯誤的。
甘言雨還是沒有打算，在拿到科爾杯冠軍之前跟他做越線的事情。
哪怕，今天在練習這首《愛的禮讚》的時候，林天自認為情緒已經鋪墊得很到位了。
陰謀沒有得逞啊……
林天雖然感覺不爽，但倒也不氣。
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們約定範圍內的事情，只是林天自己想入非非了。
只是，想到這裡的林天，還是嘆了一口氣。
用演奏《愛的禮讚》擁有跟甘言雨更進一步的悸動的感覺——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不靠譜的。
因為，他們所有的行為，本身就是為了比賽才進行的。
從一開始，就都是「為了比賽」。
而他們所畫的線，也是「為了比賽」。
所以，只是為了演奏音樂的話，想要突破這層防線還是不現實啊……
想到這，反應過來的林天，立刻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想什麼呢！
看來戀愛腦又發作了！
林天走進衛生間，打算好好冷靜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是回家之後的甘言雨發過來的。
【明天，要不來我屋裡練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