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飛豬??」
林天一愣,心說這個名字怎麼耳熟。
等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
「月胱牢濕!!」
奶茶店裡。
穿著地雷系小裙子,臉上紋著一顆愛心的加奈,緊緊握住了林天的手,笑得非常燦爛,「豪久八見!!」
……
在見到宇宙飛豬樂隊的本尊之後。
林天甚至都不用看臉。
光是聽著這蹩腳的中文,他就立馬回想起了這號人物。
上次的她,在地下live裡面穿著風格很誇張的亞文化服飾,這一次,即便是以素顏的狀態下出面,穿的也是一般人非常少見的地雷系小裙子。
看來這樣的風格不是她的工作,而是她的日常愛好啊。
偏偏,這妹子的性格一點也不「搖滾」,相反,活潑開朗的模樣,倒是跟日本偶像的身份相當契合。
「(月老師,給您介紹一下我們的樂隊成員!)」
加奈笑著說道,隨即,伸出了手,從左往右。
「(這是我們的伴奏吉他手,長谷昭二。)」
一個背著吉他,看起來精神十足的小伙對著林天恭敬地點點頭。
「(這是我們的薩克斯手,小林瑞也。)」
一個看起來比較年長,頗有幾分大叔模樣的人不動聲色地撓了撓鼻子。
「(我們的鼓手,石黑悠輝!)」
一個看起來稍微有些微眯的男人,不好意思地抓著後腦勺:「(月光老師,上次的伴奏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們的貝斯手,安室千夏!)」
一個裹著運動外套,短頭髮,面色羞紅的女生,朝著林天用力地鞠了一躬,「月光老師,很……很高興見到你!!」
安室千夏的表現最為激烈,大聲地說道,連林天都被嚇了一跳。
「你會說中文?」
「嗯……學過。」千夏說。
「……」
還別說,這妹子……還挺可愛的。
滿足了林天對於櫻花妹的所有想像。
上次怎麼沒注意到?
「(最後就是我啦,樂隊的主唱和主音吉他手,星野加奈——叫我加奈就好。)」
加奈說道。
看著眼前的這支年輕樂隊,林天總覺得隱隱有些不放心……
上次見到他們的時候,還是在地下live裡面。
這才過去了沒多久的時間,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連很多天朝網友都認識的程度了?
說起來,林天還有點納悶。
這幾個人,看起來有些熱情過頭了。
「我找你們是幹什麼的,知道嗎?」
「經……經紀人跟我們說過了。」
千夏說道,「你……你在東京的表演……我們看過了……非常厲害!西川悠柏老師都不是你的對手!我們很高興能參加你的演奏會!」
千夏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彷彿有小心心。
「……」
林天明白了。
還得是因為自己在咲邦國際上的那次,與西川悠柏的那次不能算是對決的對決。
自己在日本,才能有如此之高的知名度。
顯然,宇宙飛豬樂隊,也是看完那場演奏之後,開始崇拜上了自己。
那就很好溝通了。
「你們先出價吧。」
林天打算先問價格再做考慮。
「(價……價格?什麼價格?)」
加奈和幾個隊友面面相覷。
「你們經紀人沒跟你們說?當然是出演的價格啊。」
林天樂了。
敢情這些小年輕就只顧著悶頭演奏,賺錢之類的事情全部委託給經紀人了是吧?
「(哦……對!當然要有價格!)」
加奈反應過來,連忙點點頭,隨後,她跟一旁的千夏小聲商量了一下。
隨後,試探性地問道:「五十萬?」
「美元?」
「日……日元。」旁邊的千夏聲音小了下去。
「啊?」
林天傻了,「就這??」
他甚至不敢用人民幣作為單位,就是覺得太少了。
沒想到,這特么還是日元!
這特么摺合一下才不到三萬塊錢!
東京一線樂隊,演出一場才三萬?
林天都有點同情這幾個人了,他知道日本愛豆地位低,但沒想到這麼低。
那林天的錢都足夠把他們包下來,體驗一把財閥的快樂了。
「對……對不起!!」
看到林天的反應,千夏立馬站起身道歉。
加奈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們只能拿得出這麼多了……雖然我們最近接了不少演出,但剛剛有起色其實也就這兩個月的事情,根本沒攢什麼錢……」
「你慢著。」
林天打斷了加奈。
他直勾勾地盯著少女,用著不太確定的口吻問道:「你說的是……給我錢?」
「啊……不是嗎?」
「不是,你到我的演奏會當嘉賓,為什麼是你給我錢啊!」
林天忍不住說道。
鬧了半天,這錢居然是給自己的!
神經病啊,有必要嗎?!
「(能夠參加月光和貓老師的演奏會,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機會啊,就應該是我們支付參加的費用啊!)」加奈一本正經地說道。
其他幾個成員,也是統一露出了真摯的神色。
「……」
林天哽住了。
「那這樣吧。」
林天也不跟他們繞了,「你們是我請過來的,相應的報酬,我會給的……」
林天不想平白無故地佔人家便宜,還欠人家人情。
隨後,他頓了頓,「如果你們真的想感謝我,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什麼要求?)」
「……」
林天看著眼前這個留著各種奇怪造型的搖滾樂隊,嘆了一口氣。
地雷系的加奈,爆炸頭的長谷昭二,打了鼻釘和舌釘的石黑悠輝。
還有那個叫小林瑞也的……你他媽頭頂怎麼尖尖的?
也就安室千夏的打扮稍微像個正常人。
林天倒不是嫌棄他們。
主要是:這樣的風格,怎麼能出現在自己那主打「高雅」的古典音樂演奏會裡呢?
這跟找AV女|優出演青春校園偶像劇有什麼區別?
音樂可以搖滾,但是起碼人不能太搖滾。
「你們,要按照我的要求,重新收拾一下!」
林天說。
……
……
在一整個下午的會晤之後。
演奏會的第一組嘉賓,就這樣完成了。
雖然過程看起來很草率,但是林天的決定一點也不草率。
這個「宇宙飛豬」樂隊,林天是有過了解的。
之前在地下live的時候,他們的演出,就給林天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樂器的技巧和熟練度,雖然算不上頂尖水平,但也算對得起他們的名氣。
真正重要的,還是他們的表現力。
一個非常有日本偶像特點的,元氣滿滿的樂隊。
大概是因為有著非常豐富的地下演出經驗。
他們的演奏,非常能夠帶動現場的氣氛。主場加奈的表現力更是一絕。
就連林天,當時也被他們的演奏給吸引到了,忍不住地跟著心情愉快起來。
雖然在演奏會裡,林天不太可能讓她開口唱歌。
但是,加以訓練一下,在純演奏的情況下,帶動現場的氛圍,同樣能起到一個非常好的效果。
林天決定。
在半場的時候,讓「宇宙飛豬」加入進來,來一場轟轟烈烈,能夠將現場氣氛拉至最高的音樂……
效果一定會很爆炸!
只不過,演奏哪首曲子,林天還得再想想。
《西班牙鬥牛曲》,《康康舞曲》這樣情緒拉的很高的音樂似乎很不錯。
但是,選擇一首大型交響曲,在演奏會的現場,似乎也非常震撼。
回到家的林天,摸著下巴,認真地思考著。
就在這時,一道界面出現在了林天的眼前。
【製作人任務,發布——】
【當前主線:演奏會】
【任務目標:創作兩首新曲,在演奏會上與搭檔共同演奏,要求兩部作品的情感必須完全相反的,並從現場觀眾收集到平均數為[150%]的情緒落差指數】
【落差指數:由觀眾感受到的情緒割裂程度來判定,前後情感反差越大,指數越高。】
【舉例:一個普通人向深愛的人表白成功,第二天對方反悔拒絕,所產生的情緒指數是(30%)。
一個普通人購買的彩票中了500萬,第二天發現是假的,指數為(100%)
……】
所以,林天需要創造比中了五百萬發現是假的還要強烈的情緒?
這難度是否有點逆天了?
哥們是在舞台上演奏音樂,又不是在舞台上打八角籠!
反正,說白了就是。
林天需要用兩首情感完全相反的曲子,讓觀眾們感受到宛如坐過山車一樣的音樂體驗。
選擇……似乎還挺多。
在林天的理解里。
想要把這樣的情緒拉到最高。
如果只是簡單的,拿出一個「悲」,一個「喜」的曲子出來。
那就太膚淺了!
真正讓觀眾體驗坐過山車感覺的。
應該是兩種方式!
一種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
先用一個壞消息填滿觀眾,隨後再讓大家體會到「虛驚一場」。
第二種,是「空歡喜」。
比悲傷更加悲傷的,從來不是極致的悲傷,而是在悲傷之中給予一點希望,然後再將其掐滅。
說實話,這個是素質最低的。
特別像銀幕上面大反派才會使用的技能。
無論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都是林天所理解的「反差情緒」。
不過,想要在音樂中表現出這樣的情緒,似乎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反正,演奏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林天倒也不著急,可以慢慢想。
眼下,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
「咚咚咚——」
晚上,林天敲響了甘言雨家的門。
過了一會,房門緩緩打開。
身穿輕薄白色小睡裙的少女,光著腳丫,踩在地上。
看到林天的到來,甘言雨的表情有點吃驚,但還是打開了門。
「你來幹嘛哇。」
「果然……」
一進門,林天就看到了客廳里的大提琴,還有攤在桌面上的曲譜。
「一整天了,發微信給你你沒回,咖啡廳里又不見你,我就想著你應該又把自己鎖在家裡面練琴了。」
林天頗有些無奈地轉過頭,看向甘言雨。
如此熟悉的一幕。
總能讓林天想起一些當時不太好,後來一想又覺得彌足珍貴的回憶。
只不過,現在的林天沒有責怪,只是輕聲問道:
「感覺怎麼樣?」
「就那樣吧。」
甘言雨將門關上,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她將鞋子脫下,將腳搭在了沙發上,輕輕嘆了一口氣,「一口氣拉兩到三首的曲子,都沒有問題,可是一旦來到第五首,第六首……胸口就感覺不舒服了。」
「而且,這還是在家裡……在人那麼多的現場里演奏,只會更加困難。」
……
這就是甘言雨現在的最大難關。
一個身體如此虛弱,並且患有嚴重哮喘症的少女。
該如何完成一場動輒2個小時以上的演奏會?
即便能夠找到嘉賓幫忙出演一部分的時間,但如果甘言雨自己連在舞台上連續演奏半個小時都做不到……
其他的事情,也只能是杯水車薪吧?
想到這裡,林天也有些自責。
怎麼當初構思舉辦演奏會的時候,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甘言雨的體質,如今能夠正常站在舞台上演奏,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怎麼還能再奢求她進行演奏會這樣如此高強度的演奏。
「早知道這樣的話,就應該不辦的……」
林天一開口,甘言雨就連忙從沙發上挺起身子,用食指,抵住了林天的嘴唇。
「不要這麼說,林天。」
甘言雨輕聲溫柔道,「我也很想,舉辦一場屬於我們的演奏會……如果作為音樂家,連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話……會遺憾一輩子的……」
「是我自己的原因,連累了林天你……」
少女的眼眸下垂,沮喪地說道。
接著,她又努力打起了精神,「不過放心……這段時間,我會努力訓練的,把身體素質提高起來!」
「今天早上的時候,我還只能堅持半個小時,到剛才,我已經能多演奏一首曲子了!」
像是為了證明給林天看。
甘言雨還非常自信地拍了拍胸膛,隨後就要拿起旁邊的大提琴。
「好了好了。」
林天止住了甘言雨,「我信,我當然信你,不過你可別把身體搞壞了啊。」
在這方面,甘言雨是有前科的。
之前就出現過不眠不休練習把自己訓練暈倒的事情。
只不過那一次,甘言雨訓練的是「曲子的熟練度」,最起碼不用一口氣拉。
這一次,是訓練身體的強度……準確來說,是挑戰身體極限。
這個可馬虎不得,甘言雨的這個腦子……林天還是很清楚的。
就死犟……犟著犟著,就把自己玩脫了。
如果真會出現這種情況,林天寧願她別練。
「好啦……不會的啦……」
甘言雨兩腿側放在沙發上,伸出手,拉著林天的胳膊,將他拉到了沙發上。
「你看我今天……練了一天,就完全沒事嘛!」
「我已經是林老師帶出來的成熟的大提琴家了,怎麼可能還會做出那種幼稚的事情來。」
甘言雨拽著林天的胳膊,像是黏人的小妖精一般。
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林天眨巴眨巴眼睛。
看到這一幕的林天,哪裡受得了這個。
立馬就被俘虜了。
林天只能扶著額頭,說道:「行……那你就練吧。」
「只不過,最好到我家,或者去樓下咖啡廳練習,不要自己鎖在家裡,這樣,你出什麼事,我也不知道。」
「好。」
甘言雨燦爛地笑了。
「……」
雖然但是。
讓甘言雨加強訓練,自然是重要的一環。
而林天這邊,也不能閑下來。
演奏會的嘉賓……還得請!
一個宇宙飛豬樂隊,作為特邀嘉賓,當然可以來幫他們分擔一部分壓力,但大概率也就是1到2首曲子的時間。
他們是搖滾樂隊,擅長的風格非常有限,能演奏的曲子並不多,不可能指望他們一直在舞台上演奏的,那樣林天和甘言雨就不用演奏了。
其實,最好的辦法。
還是正兒八經的,再請幾個有實力的職業演奏家。
如果是大提琴手,就更好了,這樣就可以在舞台上多待一段時間,直接幫甘言雨分擔主奏的壓力。
「賀智宸那邊還沒有消息,他給我的說法是,合適的沒有空,有空的沒有合適的。」
林天說道。
他也有些無奈,沒想到還有賀智宸沒辦法解決的事情。
不過也是。
雖然樂韻旗下的確有不少音樂家。
但絕大多數,要麼演奏能力不行,跟不上林天和甘言雨的舞台,要麼是歲數太大。
林天也不太想找個中年大叔作為嘉賓上台幫忙,畫風會變得很奇怪。
「那要不……」
甘言雨想了想,說道,「找娜娜莉幫忙?」
「還有白曦老師,你不是跟她挺熟的嗎?」甘言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故意瞪起了純真的大眼睛,看向了林天。
「哪裡熟了,不要亂講!」
林天很快打斷了甘言雨,對甘言雨的誣陷表示抗議。
其實,這些甘言雨比賽上認識的大提琴家的確是個非常好的選擇。
首先他們的實力不俗,完全跟得上兩人的舞台。
其次,觀眾的重合率高,粉絲們很多也都認識他們。
但問題在於。
「她們是手下敗將……我們去邀請的話,感覺有點不太好……」林天說。
邀請自己戰勝過的對手來參加演奏會,多少有點羞辱人的感覺了。
怎麼想,她們都不可能答應啊!
「好吧……」
甘言雨想了想,準備從沙發上下來。
突然發現,找不到拖鞋了。
「你拖鞋在哪?」林天看出了甘言雨的意圖,詢問道。
畢竟她剛才開門的時候,就是光著腳丫過來的,林天還想問不冷嗎?
「房間里。」甘言雨說。
「好。」
林天站起身,往甘言雨的房間走去。
可是走到一半,甘言雨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湛藍色的瞳孔驟然瞪大。
大叫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