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甘言雨老實巴交地點點頭，沒有拒絕。
一到這個時候，就好像是被打回了原型，小甘同學一下子就變得乖起來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俏皮和古靈精怪，反而臉上有些小內疚。
大概是——連泡個溫泉，都要給林天添麻煩……吧？
甘言雨坐在岸邊，小心翼翼地將腳伸了過來。
林天站在水中，接住了甘言雨的小足。
仍然是光滑乾淨的小足，放在手中，猶如一隻小小的手辦。
林天穩穩握住。
然而，在握住的一瞬，甘言雨忍不住抖了一下。
「怎麼了？」
「冷……冷。」
「你一直不下水，穿著泳衣在上面坐著，當然冷了。」
林天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相比魏筱筱跟內衣幾乎無異的泳衣，畢竟女明星嘛，大膽展示身材本來就是業務的一部分。
而甘言雨的泳衣，算是布料很多的了，因為是連衣裙，基本上把能遮的地方都遮了個遍，只露出了腿部和胸口往上的位置。
明明帶了半個行李箱的泳衣，最後選擇了這一件。
看得出來，甘言雨其實還是比較保守的。
就是不知道，甘言雨是在眾多「保守」的泳衣里選擇了這一件。
還是在各種「大膽」的風格里糾結之後，最後選擇了這件保守的。
不過……
雖然遮的地方多，但是，最關鍵的兩個位置都露了。
林天一抬頭，就能看到一條：好大的縫。
——當然是上面的縫。
兩片雪白的柔軟擠在一團，塑造出了一個非常好看的形狀。
雖然林天經常會用「可愛」這個詞來形容甘言雨。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這個「可愛」指的是小甘同學的言行舉止。
甘言雨的長相一點都不「可愛」。
167的身高放在女生裡面算得上是高挑，臉蛋給人的感覺是難以接近的清冷感。
在被林天將體重養起來之後，原來少女那清瘦的身板，現在多了一點點肉感，變為了現在的完全體。
林天這個視角，還能看到甘言雨大腿上被泳衣交界處勒出的贅肉。
原來是梨形身材。
「那我放了。」
林天將思緒收回來之後，輕輕托著甘言雨的小足，慢慢接觸到了水面。
「……」
甘言雨眉頭緊皺，咬住了牙齒。
果真是公主足啊……
這才剛碰到，甘言雨就有反應了。
不過，林天想了想，還是要收回一句話。
腳是不是甘言雨最敏感的部位，這個其實還不能那麼絕對。
畢竟有些地方還沒試過。
林天輕撫著甘言雨小足，就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小白兔一樣。
「要下咯。」
隨後，繼續往下。
慢慢地，甘言雨的腳底已經完全沉進了水中。
然後，是整個腳掌。
甘言雨緊閉雙眼，硬是一聲都沒吭。
「覺得疼可以叫出來，不用忍的。」
「林天你都親自幫我了……不能叫。」
甘言雨認真地說。
「……」
林天笑了。
直到整個腳掌完全沒入了水中，眼看著握在手中的甘言雨的腳指頭開始緊緊收縮起來，整個腳掌也都在顫抖。
林天立刻加大了握住的力氣。
「堅持住！」
「1！」
「2！」
「3！」
「……」
終於，甘言雨堅持住了，她的腳習慣了溫泉的熱量。
「甘老師，厲害啊！」
林天給予了表揚。
「……」
不遠處。
賀智宸化身無情的拍照機器，拿著相機對準這一幕。
瘋狂——「咔嚓咔嚓——」
一旁的魏筱筱指著他們兩人，疑惑地問道：「音樂家是有能把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變得像漫畫那麼燃的能力嗎？」
「音樂家都是感性的，這很正常。天才的大腦，你豈曉得？」
賀智宸不屑回答魏筱筱的問題。
可魏筱筱卻是若有所思，似懂非懂，繼續傻傻地看著。
……
腳掌過去之後，剩下的對林天來說就簡單了。
因為甘言雨敏感的部位只是小腿三分一往下的位置，再把腳踝這裡沒過，她就可以完全適應下來了。
「最後的衝刺！」
林天說。
「好！」
甘言雨幹勁滿滿。
借著這股勁，林天握住了甘言雨纖細的腳踝。
最後一擊！
林天一鼓作氣，將腳踝往下沉！
「啊！」
甘言雨驚叫一聲。
伸出手，想要抓住林天的手臂。
但是這個動作……明顯是錯誤的！
身體本能的下意識的動作，應該是抬起腳踹開林天才對！
但甘言雨沒有，她轉而是伸手想要拉住林天。
答案顯而易見。
林天只看到了粉色的身影朝著自己壓了上來，然後——
「撲通！！」
濺起一層水花。
甘言雨撲倒了林天，兩人雙雙沉入水中。
「林天老師？！」
那邊正在拍攝的賀智宸見狀，立馬放下了相機，跳入水中。
魏筱筱也連忙趕了過來。
兩秒後，林天浮出了水面。
甘言雨也在隨後，將頭伸出水面。
浸濕的長髮，在空中揚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帶起層層水珠，空中飛揚，在這月光的映照下……美不勝收……
「不是，為什麼她浮出水面都可以這麼有漫畫感啊！」
魏筱筱轉過頭，朝著賀智宸大聲伸冤，她真的要哭了。
然而，賀智宸卻第一時間來到了兩人面前。
「沒事吧？」
「沒……沒事……」
甘言雨小臉微紅，輕聲道。
「我也沒事。」
林天撓了撓頭。
「那就好……」
賀智宸鬆了一口氣，說道，「溫泉泡久了容易頭暈，站不穩是正常的，休息一下吧。」
「行。」
「……」
林天跟著賀智宸朝著岸邊走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甘言雨。
恰逢此時，甘言雨正好在看著他。
兩人的視線很快閃開。
林天又撓了撓頭。
不知道為什麼。
剛才在水底的時候……好像……
自己的下半身，被肘擊了一下……
林天不確定。
因為這條神奇泳褲的保護機制很強，他的觸感被削弱了。
所以不清楚，剛才在水中，他是被肘擊、還是被蹭到、或者壓根只是他的錯覺。
但是看甘言雨沒什麼反應。
可能只是錯覺吧……
「……」
「給我看看照片。」
回到岸上，第一時間，林天是找賀智宸要相機。
這傢伙，從頭到尾，拍照就沒停過。
畢竟這裡是溫泉，玩歸玩，鬧歸鬧，拍到什麼不好的東西，就不太好了。
林天接過相機，打開了相冊。
映入眼帘，密密麻麻，一片白花花。
全都是自己的肌肉照。
照片中的自己，站在溫泉中央，背對著鏡頭的時候，頗有一種角鬥士的既視感。
雀食蟀。
「拍挺好。」
林天給予了認可。
本來林天還不是很在意的，但看到照片效果這麼好之後，還是有些心動了。
雖然不會拿來當專輯封面，但是發個動態什麼的，走一走顏值路線，倒也不是不行。
現在【月光和貓】的粉絲里，有相當一部分人，都是甘言雨的顏粉。
這就導致，這些顏粉，一下子就把林天顏值也很高這件事給蓋過去了。
其實也沒辦法。
美女，是男的女的都愛看。
帥哥，只有女的愛看。
受眾群體的體量都不一樣。
要是有男的過來對自己說，「兄弟你好帥」……這跟說「兄弟你好香」有什麼區別？
「喜歡就好，其實我是學過的。」
賀智宸說。
「你還學過攝影？」
「當然，人像三要素。」
賀智宸豎起三根手指，「模特好看、模特好看、模特好看。」
「……」
在短暫的休息過後，林天脫下了浴袍。
準備開始第二輪泡溫泉。
泡溫泉，其實是一個沒有回頭路的過程。
跟游泳不一樣。
游泳游累了，披一條毛巾，就可以回岸上玩手機了。
溫泉泡累了，回到岸上，不出三分鐘，就會凍成傻逼，然後被迫繼續下水。
……
林天重新下水。
剛一下來，就看到了甘言雨，在靠著牆面的地方閉上了眼睛。
滿臉愜意。
畢竟是第一次泡溫泉啊。
林天悄悄摸了過去。
——應該不會有男孩子，這種時候能忍住不打水仗吧？
趁著甘言雨沒反應過來。
林天猛地掀起水面，撒到甘言雨的臉上。
「啊！」
甘言雨驚叫一聲，轉過身。
她將頭轉過來，直勾勾地盯著林天，氣得鼓起了嘴。
緊接著，大戰一觸即發！
甘言雨將兩隻手伸到水下，然後猛地掀起來。
還別說，大提琴家的手勁是真不小啊！
一個小浪花直接就撲了林天一臉。
看到就連甘老師都動手了，林天更加不客氣了。
轉過頭，就發動連續攻擊！
別看甘言雨瘦小，但她是真不慫，頂著不斷濺過來的水花，也要將水潑回到林天身上！
兩人就這樣你潑我，我潑你，好不熱鬧。
「真好啊……18歲。」
同樣已經下水了的賀智宸，站在另一頭，如此感嘆道，「像我這樣的大叔，已經玩不動這樣的遊戲了。」
「哈！你說的哦！」
魏筱筱壞笑著出現，然後將水潑在了賀智宸的臉上。
「魏老師！」
賀智宸大叫著，連忙捂住了臉。
他將濕漉漉的眼鏡摘下，這才看清楚了方位。
然而這個時候，魏筱筱已經調頭跑了。
一向以斯文為人設的賀智宸，立刻化身獵殺者，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朝著魏筱筱不斷潑水……
戰場由一個變為兩個，很快又變成了四人混戰。
就這樣你來我往，打得昏天黑地……
夜空下，樹林中傳來各種昆蟲的叫聲。
靜謐的旅社中，被樹木包圍的溫泉池裡，充滿了年輕人們的歡聲笑語。
……
最終，溫泉體驗落下了帷幕。
這也意味著，整個溫泉之行徹底結束。
精疲力竭的眾人擦著身子，回到了旅社的一層。
走廊的岔路口。
賀智宸站住了身子，對著幾人做著最後的囑咐。
「早點休息，明天六點半起床，吃完早飯我們就回東京。」
「還沒玩過癮呢……又要回去忙工作了。」
魏筱筱打了個哈欠，發出了幽幽的嘆息。
想到這裡，林天也有些感慨。
明天回去，就得準備鋼琴大賽了。
「魏老師，就你這麼吃，再給你玩兩天，回去長胖五斤，魚姐會找我問話的。」賀智宸說。
「切～」
魏筱筱不願再聽賀智宸的嘮叨，擺了擺手，走了。
「明天六點半，一定要起來啊！」
「知道了！」魏筱筱不耐煩地說道。
林天和甘言雨，也回到了房間所在的三樓。
兩人同樣是在一個分叉口分別。
「走了。」
「嗯。」
說完，林天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
想起今晚的事情，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走出去兩步後，林天回過頭。
剛好這個時候，甘言雨也轉過頭。
兩人對視一眼。
同時笑了。
「晚安。」
「你也是。」
……
深夜。
已經洗完澡，穿上了熊貓睡衣的甘言雨，一下子鑽進了被窩裡。
側躺在床上，打開手機，她第一件事，就是打開了百度。
隨後，盯著手機屏幕。
少女抿著小嘴，似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糾結……
最終，甘言雨目光堅定。
還是在搜索引擎上輸入下了：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玩腳】
隨著頁面刷新，滿屏幕的資訊出現。
甘言雨立刻睜大眼睛，一行一行字地認真瀏覽著！
很快，在第一條資訊中，她提取到了一條數字。
「足控……」
「嗯？」
甘言雨好奇地瞪大眼睛。
「這個是什麼……」
「不對不對……」
甘言雨使勁搖了搖頭。
她回憶著今天的觸感。
甘言雨摸著下巴，想著想著，答案還沒有出來，結果自己先把臉想紅了。
她連忙將通紅的小臉埋進了枕頭裡。
「笨蛋言雨，忘掉！忘掉！忘掉！啊啊啊啊啊啊，快忘掉！」
甘言雨使勁拍打著腦袋。
就這樣過去了五分鐘……
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甘言雨默默將身子轉了回來。
獃獃地望著天花板，「要不……下次直接問林天好了。」
……
……
東京。
德世大酒店。
頂樓。
「（什麼？你讓我小心一個高中生？）」
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將椅子轉了過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林天非常危險。」
來人說道，「聽說你擅長古典音樂，可如果你想要在這次比賽上拿到最佳新人獎，必須得拿出足夠具有針對性的演奏來應對他，如果演奏古典音樂，你必敗無疑……」
男人沉默了一會。
「（雖然對你所說的那個人表示質疑，但……我可以聽一聽。）」
「（請說吧，姚瀚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