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擱這當飲料喝呢？！
林天當場就被嚇傻了。
居然一口氣全悶了！
這酒，他剛剛斷斷續續地抿完，在舞台上都差點暈死在鋼琴前。
還是強撐著，將醉意轉換為鋼琴的動力。
硬是發泄了一通，才克服了酒精的這股勁。
都給他整飄飄欲仙了！
現在下台了腦袋都還有點暈暈的。
「甘老師！」
林天火急火燎地走上前，摁住了甘言雨的肩膀。
少女轉過了頭，好奇地看著林天，「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
林天看著甘言雨已經放在了桌面上的玻璃杯，正要說點什麼。
甘言雨則是瞪著無辜而疑惑的大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所以怎麼了哇？」
甘言雨問。
還挺正常？
林天有些吃驚。
這丫頭一副面不紅心不跳的樣子，不像是有什麼事情的感覺。
林天很快就想到了第一次跟甘言雨喝酒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這就是頂級天賦型選手的含金量嗎？
「我想告訴你，這個酒它度數比較高，讓你小心一……」
「誒，林老師。」
甘言雨抬起手指頭，指向了桌面，「我剛剛喝是一杯對吧。」
「是啊。」
「為什麼這裡會有兩個空杯子。」
「啊？」
林天看向了桌面。
這裡的確只有一個杯子。
「林老師，為什麼附近人好像突然變多了……」
「哇，林老師，你怎麼也有兩個啊！」
甘言雨瞪大眼睛，驚訝道。
「……」
你再好好看看，不止兩個吧。
馬上你可以跟影流之主林天組一個樂隊了！
林天一把拉住了甘言雨的大提琴的拴繩，將她提溜到跟前。
「你喝醉了，該回去了！」
臨走前，藍發女抬起手，向兩人擺手道別。
在看到神色恍惚的甘言雨時，藍發女卻並沒有一開始招待他們的時候展現出的警惕和勸誡，相反，倒好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事情的發生，她朝著林天眨了眨眼，表情閃過了一絲興奮的狡黠。
「……」
林天不敢多做停留，帶著甘言雨離開了。
來到小街邊，月色照亮低矮的房屋，昏黃的路燈下。
林天打了一輛網約車，隨後開始了等待。
偶爾有路人經過，林天就會下意識地擋在甘言雨的身前。
畢竟，帶著喝醉酒的JK少女，這樣站在路邊，實在是顯得格外惹眼。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林天轉過頭，詢問甘言雨的情況。
「啊？」
甘言雨扭過頭，說道：「我沒醉。」
典。
林天無力吐槽。
放了那麼久的酒，說喝就喝了。
且不說在livehouse這種地方，安全隱患有多大。
你是真當喝果汁啊！
「……」
突然，少女的身子一軟，往林天的身上倒去。
林天連忙抬起手，托住了甘言雨的身子，將她扶了起來。
少女靠在林天的腋下，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嘿嘿……好像確實有點暈惹……」
你嘿嘿個鬼！！
還挺驕傲哈！
林天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甘言雨喝醉的模樣。
上一次的時候，是靈魂演奏會的前夕，在甘言雨的家中。
那一次喝醉之後，甘言雨情緒大爆發，跟林天吵了一架，然後倒在了沙發上。
後面就很快入睡了。
屬於是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所以，林天也不是很清楚，喝醉酒的甘言雨大概是個什麼狀態。
而且這還是在外面。
現在林天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將甘言雨送回酒店休息，絕對不能出岔子。
這樣明天才能照常進行他們的溫泉之行，林天才能嘗試自己的超級泳褲。
「哈——」
甘言雨打了個哈欠，隨後腳一軟，又往下倒去。
林天這一次嚇得抬起了兩隻手，直摟住了少女的腋下，才將她攙扶起來。
「撐一撐啊，回去再睡。」
林天有些無奈道。
隨後，他一隻手扶住甘言雨，一隻手將她身後的大提琴取了下來，背在自己的身後。
接著，右手繞到甘言雨的右邊腋下，左手將少女的一隻手搭在了自己左側的肩膀。
但是由於身高差，導致林天不得不將身子半彎下來。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甘言雨的腳就會直接懸空，林天活活給她整成弔死鬼的造型。
少女的腦袋，就這樣貼在了林天的脖子處。
黑色的長髮隨意飄散，弄得林天的脖子痒痒的。
林天低下頭，還能看到甘言雨天靈蓋上的發縫。
那股熟悉的宛若花香的淡淡體香，夾雜著剛才表演滲透出來的汗味，還有雞尾酒味，混合在一起。
直衝林天的鼻腔。
還怪好聞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濾鏡，也可能是第一次綁定系統時候拿著甘言雨校服收集體液時留下的DNA記憶。
總之，林天莫名很喜歡甘言雨的汗味。
像是高級融合素材，跟任何味道夾雜在一起，都能誕生出一種讓人上頭的氣味。
雖然說現在還只是搭檔，約定了不能有越線的肢體接觸。
但是沒說不能聞味。
所以……林天下意識地，輕輕低下頭，在甘言雨的頭髮上，嗅了嗅。
「林老師……」
「嗯？」
林天猛地抬起兩個頭。
「今晚的表演……很開心……對吧？」
「對，跟小甘同學一起，那當然。」
林天像是哄小孩一般，輕聲說道。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啦……」
甘言雨的聲音黏糊糊的，好像喉嚨里含了一口水，「我說的是……你好像不需要我……今晚也很開心呢……」
「其實啊，林老師，有件事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其實我一直都很擔心一件事……那就是，你是為了我，才登上的舞台……雖然我演奏的時候，眼睛裡比較容易只有自己，但我也一直在聽你的琴聲。」
「今晚我真的有聽到了，林老師你有在享受這樣的舞台……所以……有點開心。」
甘言雨這麼說著。
林天聽到她的那埋在自己胸口上的小嘴「噗嗤」了一下。
應該確實是笑了。
就好像是心中某個此前糾結了很久的心結，突然打開。
林天有些愣神。
沒想到，甘言雨竟然連這個細節都關注到了……
林天有些欣慰，正要開口。
忽然，「啊……林老師，我好熱。」
甘言雨掙開了林天的右手，「你能幫我把外套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