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好啊，這日語得學。
林天摸著下巴思考。
這系統還挺人性化的，知道自己馬上要去東京了，來提供日語技能了。
讓人感到「驚嚇」的情緒……
恐怖氛圍的曲子？
倒也不一定是。
因為「驚悚」，和「驚嚇」，還是有區別的。
驚悚更像是直擊內心的、細思極恐的，需要情緒鋪墊的。
驚嚇就是純整人。
這跟看桃乃木香奈的作品也是一樣的。
同樣都是爽。
有些爽，是建立在跟老公光頭同事的每一次互動，被討人厭上司脅迫的窘迫和心酸，上課裝作沒事人一樣在座位底下偷偷給同桌的害羞男生做手部運動感受到的刺|激……
而有些爽，就僅僅只是他進去了，她叫了，他們結束了。
所以，如果只是後者的話。
林天並不是非要整個什麼恐怖音樂來折磨聽眾。
只需要在曲子里加入能讓人們聽了之後「嚇一跳」的元素就可以了。
其實，想到這裡的時候。
林天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這就不得不提到一位奧地利傳奇作曲家，維也納古典樂派奠基人——弗朗茨·約瑟夫·海頓。
作為曾在奧地利艾斯特哈奇宮廷任職三十年的音樂家，海頓在18世紀深受王公貴族和上流階層的喜愛。
在那個時代，去音樂廳里欣賞名家的演奏，被認為是一件非常高雅而有品味的事情。
許多名媛貴族，都樂於參加這樣的活動。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為了裝逼。
在當時的歐洲貴族，這樣的附庸風雅的風氣是很流行的。
而海頓，就是當時這種風氣下的超級香餑餑，許多人都將看一場海頓的演奏會而視為一種非常高級的裝逼方式。
如果只是看呢，那還好。
可關鍵在於，大多數的貴族，根本就看不懂，聽音樂只是為了顯得自己有品味。
然後，許多人經常會在樂隊演奏的時候昏昏欲睡。
看到有人聽自己的音樂聽睡著，這怎麼能忍？
海頓知道之後，非常生氣。
於是寫下了這首曲子——
《海頓G大調第94號交響曲》。
也叫做《驚愕交響曲》。
這首曲子，沒別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折磨！
這首曲子前奏的部分，是一段非常安靜而緩慢的引子。
可當你以為它是一首普普通通的曲子，打算放鬆自己的身心去欣賞的時候，那就錯了。
它會猝不及防，突然來一個巨大的「驚愕」的和弦！
嚇人一大跳！
而這猝不及防，存在整首曲子的各個部位。
它時不時地出現，在你以後沒有後續，將要放鬆警惕的時候，時不時出來搞你一下。
玩的就是一個折磨聽眾。
這首曲子，在當時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據說海頓第一次在演奏會上指揮這首曲子的時候，現場許多本來昏昏欲睡的貴族，全都被嚇懵逼了。
說的官方一點。
這是展現了作為古典音樂大師的海頓，他那卓越才華和無與倫比的「創新精神」。
但現實里。
這其實，算得上是海頓在自己才華上的一個「小小任性」，為音樂增添了一些戲劇化成分。
其中透露出來的，也是海頓這個古典音樂大師可愛的一面。
……
說干就干。
「甘老師，你等我一下。」
林天站起身，快速走入卧室，拿出了筆記本電腦。
「怎麼了？」
「寫新曲！」
林天說罷，隨後開始操作起來。
照例。
林天將這首曲子進行了一番修改。
從「交響曲」，修改為了以大提琴和鋼琴為主，其他部分弦樂器為輔的樂譜。
因為這對萬能組合，本身就能適應絕大多數樂譜的改編，所以寫起來倒也不難。
尤其是其中「驚愕」的變奏。
用如此有力量的大提琴來進行，效果絕對是拉滿的。
練習完之後，到公司錄製的時候，再把其他樂器的伴奏加上。
「……」
林天不斷地在電腦上操作著，一旁的甘言雨悄悄摸了過來，站在了少年的身後。
然後，將下巴，抵在了林天肩膀上，頭髮也散在了他的脖子上，看著電腦屏幕。
「林老師……你的靈感還真是說來就來哇。」
「吃完飯別走了，來試試看。」
不一會，他就將《驚愕交響曲》的第二樂章——也就是這個名字來源的一章給寫了出來。
林天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雙手環胸。
甘言雨將腦袋抬起，看著樂譜，口中跟著輕輕哼唱。
在哼完了前面一部分旋律，哼到中間的時候。
少女的瞳孔微微有些放大，「林老師，你這個地方是不是寫錯了？」
她用手指指向了屏幕上的一段音符。
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這裡……怎麼能……突然這麼一下……應該是這樣的嗎？」
甘言雨非常不願意懷疑林天的作曲水平，所以他覺得，這次林天是操作電腦寫的曲譜，偶爾在操作的時候打錯了也是有可能的。
「沒寫錯，就是這樣的。」
「啊？」
甘言雨更不解了。
「……」
她撓著腦袋，往前探頭，繼續往下默念。
每隔一小段，她都會念到這個看起來奇奇怪怪的變奏。
但所有的這一切融合在一起……又好像……
十分有趣！
甘言雨等不及了。
「走吧走吧，我們現在就去試試。」
……
兩人下到了咖啡廳。
拉開蓋在鋼琴上的幕布，林天坐在了熟悉的位置。
甘言雨拿起大提琴，坐在沙發上，放在了兩腿中間。
看著曲譜。
默念三二一之後。
兩個人的演奏開始。
「……」
因為這首曲子的基調，本來就是比較歡快的緣故。
林天和甘言雨合奏得非常輕鬆。
什麼活力啊、愉快啊，這樣的情緒，他們早就要收集到滿溢出來了！
因此也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它演奏了出來。
演奏到最後，一向在拉大提琴時候認真而嚴肅的甘言雨也綳不住了。
她矜持地捂住了小嘴，笑了起來，「林天，什麼啊，你寫的這首曲子……」
她已經很久沒有演奏如此有意思的曲子了。上一次讓她有這種感覺的，還是《康康舞曲》。
「我們明天就去把它錄出來吧。」
甘言雨現在的心情，甚至比林天還要愉悅一點點。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大家聽到這首曲子的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