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會……」
林天低頭看了一眼。
甘言雨那雙白色的高跟鞋上，其中一隻，的確是沾染上了一抹灰色的污漬。
一會就要上台了，這也太不小心了。
穿這樣的高跟鞋在廁所里滑一下，沒摔個人仰馬翻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好在紫色的裙子倒是沒怎麼弄髒，不然林天真不知道上哪給甘言雨弄一身新服裝。
「……」
「你躺這裡吧。」
總決賽給選手安排的休息室是獨立房間，這裡不僅設備一應俱全，還有一個剛好能夠用來躺下的白色沙發。
林天扶著甘言雨在沙發上躺下，隨後，自己坐在了沙發的一角。
率先捧起了少女的其中一隻小腳，放在臉前端詳。
「左腳嗎？」
「嗯。」
甘言雨發出小聲的輕吟，「又麻煩你了，林天。」
「搭檔之間就別說麻煩的事。」
林天說罷，一隻手握住了少女左腳的腳腕，另一隻手，輕輕將高跟鞋摘了下來。
一股很好聞的淡淡清香，帶著一股可能是由於音樂廳內暖氣太熱而產生的微微的汗酸味，從高跟鞋裡散發出來。
噴了香水……？
兩種味道結合，倒是不讓林天覺得抗拒。
林天知道甘言雨每次到了比賽之前，都會往自己的衣物上噴洒一點帶有花香的香水。
但沒想到，這股香水會從腳部散發出來。
那應該是來源於這個吧……
林天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甘言雨腿上的薄薄一層絲綢。
「甘老師，這個得脫啊。」
「嗯……這個是光腿神器，保暖用的。」
雖然甘言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特地解釋一下。
但在林天說完之後，她還是坐起身將絲|襪從大腿上剝離下來，露出了潔白的腳踝。
隨後，將絲|襪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我開始咯。」
「嗯。」
林天握住了甘言雨的小足，放在手裡，一如既往，跟小手辦一般輕巧。
還別說，在這一月份的冬季，少女的小腳仍然保持著相當不錯的溫度，在林天的掌心裡暖乎乎的。
光腿神器還真是偉大的發明。
搞得林天也想買一條，穿在褲子裡面保暖了。
「……」
此時。
電視屏幕上。
現場的舞台已經開始了演奏——現在是特邀嘉賓的演出時間。
幾位評委輪番上陣，展現自己的專業能力，為的是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進行熱場。
現場的氣氛很活躍。
很好理解，總不能總決賽真的就只有兩位選手的演奏吧。
欣賞一下大師的演奏，觀眾們也是相當樂意的。
此時電視上，正在進行演奏的是姚瀚。
這位鋼琴家坐在舞台上，露出自信張揚的笑臉，彈奏著鋼琴，美妙的琴聲傳遍整個會場。
從琴聲來聽，這技藝的老練程度，的確要比林天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不愧是老藝術家。
不過，此時的林天倒是沒有功夫將注意力放在電視屏幕上就是了。
「……」
林天一隻手拖住了甘言雨的足底，一隻手握住了她的上半張腳掌。
手在從小腿到腳底來回撫摸，幾近試探之後。
林天大概找到了發力點。
「你忍著點。」
林天說。
「嗯。」
甘言雨深吸一口氣，抿住嘴唇。
「咔——」
林天一使勁。
甘言雨立馬咬住了嘴唇。
「！」
小臉通紅，卻硬是一句話都沒吭聲。
「牛的，甘老師。」
林天笑了笑，誇獎道，「我都扛不住這麼扭一下。」
「現在叫出來，會吸引門口的姐姐吧？」
甘言雨小聲道。
甘言雨說的「姐姐」，指的是在門口隨時待命工作人員。
「說的好像我們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林天吐槽。
隨後，他繼續抓住了甘言雨的腳趾，以腳踝為圓心。
輕輕地轉圈，按揉……
給甘言雨做放鬆。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大師級按摩技能還能派上用場。
「……」
房間內。
四周靜謐無比，只能聽到電視屏幕上傳來的舞台演奏的聲音。
林天就像在做著一件頗具儀式感的事情。
認真，仔細地在少女的小足上按摩著。
這種感覺很神奇。
明明現在兩人所處的地方，是鸚琴杯的決賽休息室。
明明再過一會，兩個人就要登台表演了。
但此時此刻的環境，安靜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絕在了房間之外。
沒有了即將到來的比賽，沒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煩惱……
有的，只是眼前的人。
若是時間能在此刻停留，就好了。
「……」
看著眼前正低著頭，全神貫注地揉捏著自己的腳的林天。
甘言雨一時間出了神。
心中，某個仍然在糾結不已的種子，終於是願意緩緩冒出了芽。
「林天。」
「嗯？按疼了嗎？」
聽到甘言雨的呼喚，少年迅速抬起頭。
然後，他就愣住了。
面前的甘言雨，此刻正認真地注視著他的眼睛。
眼神中，似乎蘊含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情愫。
「等比賽結束，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我也是！」
林天立刻回應道。
目光堅定。
甘言雨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好～」
或許，兩人彼此之間，都有著現在還說不出口的情緒。
這種情緒，在他們當中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牆，將兩人的心隔離到了前所未有遠的地方。
但現在，牆不牆的，先放到一邊。
先打比賽！
演奏結束，或許，他們都能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能兩人，現在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而產生了隔閡。
但是——
贏下鸚琴杯。
是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都能將他們聯繫在一起的共同意志！
「……」
「——下面有請第一位上場的選手，白曦！」
隨著電視傳來的聲音。
兩人同時看向了大屏幕。
一身紅裙，塗抹著精緻妝容的白曦，邁向舞台。
每一步，都帶著一股風情萬種的氣質，每一個面對觀眾的微微笑意，無不彰顯著這位強者的絕對自信。
女子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眼角的淚痣甚是勾人。
站在舞台中央。
面對所有觀眾，女子拿出了自己的大提琴。
現在——
比賽，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