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女生一時間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急得面紅耳赤，抬起手想在對方的臉蛋上打一巴掌，卻在感受到林天的體型比她整整高出兩個頭後，感覺自己反而會被對方一巴掌掀飛，又愣住了。
於是這隻手就尬在空中，遲遲不敢落下。
一旁的同伴，卻在這個時候隱形了，只是獃獃地看著，一句話也沒有說。
「神經病！！！」
最終，女生將放了下來，惡狠狠地罵道。
「……」
林天不屑地笑了一下。
這種女的就是典型的有一點腦子，但不多，脾氣剛剛好。
其他女生，要麼有腦子，她就說不出來那些話，也不會被林天罵。
要麼就是完全沒腦子，像大部分脾氣不好的女生一樣，紅溫了直接就給林天來一巴掌。
這女生卡在中間，尬住了。
既挨了一頓罵，還知道自己不能動手。
上不去，下不來。同伴還看戲。
像個沙口一樣。
真慘啊。
「走吧走吧……」
同伴拉著女生的手，往外扯，給了她一個台階。
越想越氣的女生一邊走，一邊還不忘轉過頭對著林天一頓叫罵，「什麼人啊？！我服了！」
「這麼護著甘言雨，你是她男朋友？」
「……」
漸漸地，聲音遠去。
林天指著女生的方向，轉過頭，對著甘言雨笑了笑，「急了。」
「太亂來了，林天。」
看著一秒恢複正常的林天，甘言雨卻並沒有開心的樣子，輕聲道，「那種事情，不用上去爭論的……不止她們兩個人這麼說，外面都是這麼傳的……」
「讓我聽到了，我就接受不了。」
林天嚴肅道，「一群根本不認識你的人，在那裡表現一副特別懂你的樣子，我怎麼可能忍得住？」
「……」
看著認真的林天，甘言雨的頭埋得更低了。
剛才，林天突然走上去的時候，真的嚇壞她了。
她沒想到，平時每天跟自己嘻嘻哈哈的林天，會突然那麼那麼嚴肅。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林天真正意義上生氣的樣子。
其實……有點開心。
但，又為林天感到擔憂。
「頭抬起來！」
林天摁住了少女的肩膀。
「啊……啊。」
甘言雨猛地抬起頭。
怔怔地看著林天的眼睛。
「你啊，總是這樣，遇到事情，就低著個腦袋，不是玩手指，就是玩頭髮，跟受氣包有什麼區別？」
「而且你本來就可愛，這麼把頭一低，誰看到了都想來欺負你！搞得人盡可欺一樣！」
「……」
少女的俏臉一下子紅了。
明明剛剛還挺正經的，這才沒說兩句話，就又突然夸人家可愛什麼的……
「記住，下次再遇到別人當著你面蛐蛐你，你就直接上去懟她！」林天豎起食指。
「我不太會罵人，我怕我說不過她。」
「？」
林天摸著下巴，「那你現在罵我兩句聽聽。」
「傻豬林天。」
「啊～」
「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甘言雨滿臉通紅，急得用小腿頂了一下林天。
「對不起對不起。」
林天撓了撓頭，連聲道歉。
沒辦法，甘言雨的聲音太軟了。
一不小心就偷偷開爽了。
「……」
「你罵得狠一點，我平時也會在你面前爆出口吧？你學一下。」林天說。
「傻逼林天。」
「這句還是不要學了。」
林天汗顏。
不愧是華夏最直白最蕩氣迴腸最不會產生歧義的罵人辭彙。
哪怕從甘言雨的口中說出來，都是那麼的提神醒腦，實在讓人有點綳不住。
「總之，一個優秀的音樂家，不能一點脾氣都沒有。」
林天將話題扯了回來，「你總是被人這樣看不起，你又不去反駁人家，久而久之，只會越來越窩囊……」
如果是別人，林天可能會勸他說：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你，把他們的話當放屁就行了。
但是甘言雨，林天就不會讓她這麼做，反而鼓勵她懟回去！
甘言雨很強，卻總是沒有自信。
這也一直是林天苦惱的問題。
本來就體弱多病，身子跟林黛玉一樣。
要是性格也林黛玉，那真就是先天被欺負聖體了。
「那如果動起手來，我打不過她們怎麼辦？」甘言雨又問。
「也是，你身體素質太差了。」林天若有所思，「而且，你頭髮還長，扯起頭髮來你吃虧，或者你可以直接拿大提琴砸死她們……」
「不行，大提琴不能砸。」
甘言雨一聽要動自己的大提琴，連忙擺手搖頭。
「甘老師，我開玩笑的。」
林天笑了笑，「如果真遇到這種事，你還是找我吧，誰欺負你，我幫你揍回去。」
「你要扯她們頭髮哇……」
我上的話，那就不是扯頭髮了。
扯成白虎。
「……」
隨著兩個人的話題越來越離譜，下一步就要聊到格鬥術了。
甘言雨看了一眼時間，「呀，音樂會準備開始了。」
「還沒上廁所呢，快快。」
「……」
兩人火急火燎地行動起來。
經過剛才這一番聊天，之前被那個女生帶來的晦氣一掃而光。
但林天知道。
像那樣的流言蜚語，不會因為他找兩個人發泄一下，就消失的。
甘言雨，也不會因為自己的一番勸解，就產生自信。
所有的一切，還是需要用成績來背書。
那就是，下個月的音樂會。
用實力，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臉，才是正解。
……
走入會場。
裝修華麗的禮堂。
昏黃而頗有氛圍的燈光。
台上，樂隊整理著設備，調試聲音，台下已經零零散散地坐了不少人。
「不愧是周三啊，人確實不算多。」
林天一邊小聲感嘆，一邊跟甘言雨在第二排的位置坐下。
「音樂會本來也沒那麼多人看啦，不算少了。」
甘言雨說，「而且，這周的音樂會不是重頭戲，下周人會更多的……」
甘言雨這麼說著。
林天突然注意到，少女的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明明剛才扎的是單馬尾。
「你怎麼把頭髮放下來了？」
「剛才在廁所喔。」
甘言雨轉過身，指著自己耳前的頭髮。
上面，是一個可愛的小羊髮夾。
「你上次不是說，我少一個髮夾嘛，我特地去買的……」
林天還在愣神著。
「伸手。」甘言雨說。
林天將手伸出來，甘言雨立刻在他的手腕上擺弄一番。
抬起手一看。
少女用來扎馬尾的紅色發繩，綁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無論如何，剛才的事情，謝謝你……」
甘言雨歪著腦袋，輕輕微笑，「我沒有什麼東西報答你，這個發繩就送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