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斷，一口氣把七首曲子全部演奏下去什麼的。
想想，就很刺|激！
林天倒是不抗拒，他想試試看。
但是，他比較擔心甘言雨的狀態。
甘言雨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雖然最近已經有在努力鍛煉身體了，但是，她的鍛煉，也都是在嚴格限制中進行的。
比如，目標是跑1000米，那麼甘言雨就會每隔250米，停下來歇息一會。
雖然很慢，但是最後一定會跑完。
可是高振陽的意思是，要一口氣演奏下去。
不過的確，舞台上，可不會有充足的休息時間。
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先經歷一遍的。
「來吧。」甘言雨說。
「你沒問題嗎？」
「要是受不了，我會停下來的。」
甘言雨平靜地說道。
「你講話真的很像flag。」
林天吐槽。
甘言雨他還是了解的。
不太會表達，還特別倔。
等會真有什麼事情，估計也是硬撐。
到最後琴聲還在，身體先涼了。
「不會，練習而已。」
甘言雨認真地豎起食指，說道，「你想像的那種情況，更像是會在演出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是不是還要我誇誇你？！
林天無語了。
不過，雖然甘言雨的解釋很暴力，但是，意外得聽起來很有說服力啊！
林天一下子就對甘言雨一會的演奏放心了不少！
「那來。」
林天接過了七張曲譜。
兩個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開始瀏覽這些譜子。
一旁的三個學生，已經開始緊張了。
真的假的……
剛剛展現了那樣的演奏也就算了……現在竟然要視奏？！
如果說，剛才兩人華麗的演出，還能用他們對《康康舞曲》這首曲子爐火純青來解釋。
那麼，現在直接對著陌生的曲譜，進行即興演奏……
高利的音樂基本功很強。
但是他，也僅僅只是能夠做到對一些比較簡單的譜子進行視奏。
而且，還會略微卡頓。
想要流暢地演奏下來，根本做不到！
眼前的兩人，現在不僅要演奏，而且還是合奏！
哪怕剛才展現了那樣的演出，也不一定能夠辦到的吧……
高利一邊在心中質疑著，同時，內心又暗自期待，萬一，真的能呢……
「來吧。」
林天和甘言雨將曲譜收起，回到了位置上。
這麼快？！
才看了兩分鐘？！
眼鏡男還沒來得及確認。
回到位置的兩人，已經準備就緒。
「第一首曲子，哈維爾，《E大調第二協奏曲》。」
「開始！」
琴聲奏響！
這是一首相當沉重的曲子，大提琴和鋼琴交織，彷彿描繪著一場宏大的戰爭場面。
這首曲子，天生適合大提琴。
林天專註地彈奏著鋼琴，充當著一個十分合格的伴奏。
而甘言雨，也像是完全掙脫了封印。
黑色的長髮隨著窗外來的輕風拂過臉頰，仍然不影響她盡情拉動琴弦……
雅，太雅了！
曲子之震撼，美妙，很快打動了每一個在聽的人的心。
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演奏這首曲子的樣子！
不僅毫無卡頓，絲滑流暢。
甚至，他們詮釋出了曲子的情感！
「第二首，艾爾文，《C大調第六協奏曲》！」
緊接著，又是一首輕快的調調響起。
兩人的琴聲很快一轉攻勢，變得活躍起來。
愉快的氛圍，充滿了整個鋼琴教室。
……
「牛逼！牛逼！牛逼！！」
「操！」
作為種花人，高利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驚嘆，直接脫口而出。
剛才高振陽老師明顯是撒謊了。
這幾首曲子，絕對不是什麼「不算困難，掃兩遍就能視奏」的曲子。
每一首，都是他們上課時的大麻煩！
這他媽哪裡是來練習的？
這分明就是來炫技的！
他從來就沒見過有人能把視奏變成音樂廳水平的演奏的！
這是炫技，炫技啊！！
他已經喪失了語言功能，唯有「牛逼」二字能表達此刻的心情！
作為一個鋼琴學生，他第一次，對大提琴如此著迷！
不過，高利也看了出來。
林天老師的鋼琴水平，明顯要在甘言雨老師大提琴的水平之下。
但這並不是林天老師的水平不行，而是，這大提琴實在恐怖！
這極強的壓迫感，高利代入了一下，如果是自己來伴奏，鐵定會精神崩潰的！
能夠為這樣的大魔王，進行伴奏，而且不會拖累對方。
林天老師，已經非常厲害了！
「……」
「哎，果然還是這種輕鬆一點的曲子默契度更好啊～」
高振陽摸著下巴，看著彈琴中的林天，若有所思，「難怪他要寫《康康》這樣的作品……」
「您說什麼？」
高利驚呆了，怔怔地盯著老師。
「啊。」
高振陽這才反應過來，高利站在自己的旁邊。
「《康康舞曲》是林天老師寫的？！」
「他就是月光哥？！」
「他真的是高中生啊？！」
高利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作為一個鋼琴生，在第一次聽到《康康舞曲》後，他就已經成為「月光和貓」的忠實粉絲。
並且，對月光的才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跟互聯網上的大多數人一樣，一直以為，高中校服，只不過是人設而已……
現在對他說，面前正在彈鋼琴的高中生，就是本尊。
高利的腦袋簡直要炸開了。
「噓——」
眼見說漏了嘴，不知道兩人是否要隱藏馬甲的高振陽。
保險起見，立刻給高利對了個「安靜」的手勢。
「這件事，不要傳出去，懂？」
「好！！」
高利欣喜地點點頭，再次看向了兩人。
此刻，除了剛才的震撼之外，更多了幾分心潮澎湃。
「第三首，維克多，《晨光序曲》。」
「……」
「第四首，艾爾文，《D小調第八協奏曲》。」
「……」
兩人的演奏逐漸來到了白熱化。
林天的鋼琴越來越快，少女的大提琴也進入佳境。
這間斷不停的琴聲，很快，走出了教室，傳到了走廊……
許多學生，對這琴聲感到困惑。
怎麼一直彈個沒完，不休息的嗎？
而且，還挺好聽……？
是哪個教授在給學生表演嗎？
帶著這些疑問，慢慢地，許許多多的同學，循著這旋律，朝著鋼琴教室靠攏。
隨著第一個壯著膽子的人，推開了教室門。
很快，越來越多的大學生，跟著走進了教室里。
以林天和甘言雨所在的講台為圓心，大家圍在講台旁邊，聚集在教室里，沒有位置的，就趴在走廊外的窗戶上觀看。
「第五首、第六首……」
看著兩個高中生，一個幾乎將鋼琴鍵摁冒煙，一個不斷拉動琴弦。
整整超過一百號大學生，大家密密麻麻，全都擠在四周……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