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不太好吧。」
甘言雨有些猶豫地說道。
「為什麼？」
林天記得，萬棋老先生也是這麼喊她的。
他覺得聽起來倒是挺親切的，喊起來也算順口。
「只有長輩會對我用這個稱呼……」
好吧。
既然言雨不喜歡，林天也不勉強了。
「那我叫你小甘？」
「不好聽。」
「雨子姐？」
「我比你小吧。」
「甘雨？」
「那是誰？」
「牢雨？」
「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家那邊，如果跟一個人關係很好，一般會用他的名字加上個『牢』字，表示親切。」林天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那我叫你『牢天』？」甘言雨腦袋一歪。
「還是算了……」
林天畢竟沒致敬過傳奇耐摔王，還不配拿到「牢」字輩。
這也不能叫，那也不能叫，林天確實想不出還能叫什麼了。
「其實，叫『言雨』，也不是不行……」甘言雨低頭玩著頭髮，小心翼翼地說道。
「好，言雨。」林天立馬開口叫道。
「等、等一下。」
豈料，在聽到林天的叫聲後，少女的臉瞬間一紅，馬上就後悔了，「平時的時候，你還是喊我甘言雨，或者甘老師吧！」
其實，甘言雨的許多長輩，還有她以前關係親密的朋友，都是這麼叫她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稱呼從林天的口中喊出來。
她就感覺非常難為情。
不是討厭，就是，怪怪的……
「『平時的時候』——那我什麼時候叫你『言雨』呢？」林天問。
「可以在創作的時候……」甘言雨輕聲道。
「好的言雨。」
「都說了創作的時候再這麼叫啦。」
甘言雨別過臉去。
「沒問題言雨。」
「……」
甘言雨捂住了臉，像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縮起了腦袋。
林天笑了。
看吧。
我就說她跟人機一樣，可好玩了。
然而，還沒等林天得意多久，下一秒，甘言雨捂著臉的雙手，慢慢打開一條縫隙。
一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他，「那我叫你什麼？」
「叫我林天就好了。」
林天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名字挺沒梗的，簡單粗暴，叫起來也很順口，沒什麼好延展的地方……
「天。」
甘言雨突然輕聲呢喃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點點暖氣，清晰地傳入林天的耳朵中。
林天的眼睛瞬間瞪大，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會很奇怪嗎？」甘言雨問。
林天搖了搖頭。
甘言雨背著手，小巧的臉蛋上一會沉思，一會恍然……好像在回味什麼，隨後，身子突然朝著林天前傾：
「天……？」
「……」
「等等等等……」
林天連忙擺了擺手，「你還是叫我林天吧！」
這殺傷力著實有點太高了！
林天承認，從甘言雨口中聽到自己的單字，確實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爽感。
但真這麼多叫幾次，林天真有點頂不住。
總是不由自主地腦補成小嬌妻抱著自己的胳膊撒嬌的語氣……
果然，這個稱呼還是太早了！
「好吧。」
看到林天抗拒，甘言雨也就抿著嘴停了下來。
……
不過，經過兩人剛才的相互坦白，現在大家的心裡都舒坦多了。
果然，既然是搭檔，就應該把話敞開了聊。
林天還不忘順理成章地問了一句：「那麼，言雨老師，現在留下來喝酒，算不算是『越線行為』呢？」
「雖然我挺想喝的……但現在太晚了，改天吧。」
「行。」
剛才在門口壁咚了這麼一下，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這麼晚了，再硬留也不合適。
反正，他想要跟甘言雨好好聊一聊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留不留都不重要了。
「要不就明天晚上？」
大概是覺得「改天」這句話說出來略顯敷衍，甘言雨很快就定了一個確定的時間，「反正明天晚上我要給你做飯嘛，就順便一起喝一點。」
「可以。」
「嗯嗯，那我走咯。」
「拜拜。」
「拜——」
甘言雨轉過身，握住了門把手。
開的時候，還不回頭看了一眼林天。
確定這一次，不會再被壁咚之後，少女才小心翼翼地邁出步伐，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林天的房間，灑在少年的被單上。
「嘟嘟——」
「嘟嘟——」
一段又一段的震動聲，像是一雙催命的大手一般，掐著林天的脖子晃來晃去……
迷迷糊糊的林天摸到了枕頭旁邊的手機。
本以為是誰打來的電話，卻看到，源源不斷的抖音後台消息。
點進去。
垂死病中驚坐起！
林天瞪大眼睛，看向手機。
康康舞曲……
火了？！
41萬的點贊，624萬的播放量。
鋪天蓋地的彈幕，如潮水般在視頻上方滑動。
【鬼知道我聽了多少遍！】
【媽呀，太上頭了吧！】
【我頭一次這麼喜歡一首純音樂】
【不是，他們不是高中生嗎？怎麼可以帥成這樣！】
【哈哈哈，好有趣！感覺他們玩得很開心！】
【……】
跟隨著彈幕，林天重新看了一遍視頻。
大概是昨晚上太上頭了，檢查視頻的時候沒看出來哪裡不對。
而現在再看一遍，這一看，林天差點沒繃住！
視頻里，昨晚明顯已經玩嗨了的林天和甘言雨，頂著半濕的衣服，激|情演奏。
林天的手指飛快彈奏，整個身子都像是在跟著音樂抖動。
就像是湯姆貓一樣，彈一下，身體跳一下！
跟玩舞蹈遊戲似的，上上下下左右左右，然後「啪！」敲一下空格鍵。
而一向矜持的甘言雨也沒好到哪去，一邊拉動大提琴，小腦袋一邊晃啊晃的，雖然攝像機沒拍到頭，但是能明顯看到頭髮一跳一跳的。
隔著鏡頭，都能感受到視頻中的歡愉情緒！
【朋友，連細糠你都永遠慢我一步！@XXX】
【康康舞曲，連名字都這麼搞笑，果然不一般啊！】
【這居然是原創音樂，我的媽啊，這是什麼神仙抖主？】
【感覺他們真的好好玩啊！第一次這麼真切地感覺到音樂的快樂……】
【哎，我要是會一門樂器就好了，好想試試看！】
【……】
林天打開後台，發現自己的私信列表早已經爆炸。
其中，一個名為【Unive官方】的賬號，私信極為矚目。
【你好，我們是音樂版權公司，想用20萬買下您音樂的版權，可以聊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