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花珠千歲。」
「東瀛人？」
「是的，姓花珠，名字是千歲。具體認識時間是……三天，我新找到打工地方的前輩。正如你分析的那樣，我剛入職是她負責帶我熟悉的工作。她人很好，還是個大學生，因為年紀相仿所以我們工作閑暇比較聊得來。」陸重明講解道。
「如果換個人我絕對會覺得是發|情了，但是你的話，我覺得應該是真的。」鄭反翹著二郎腿就坐在陸重明的旁邊。
「知道她的學校嗎？」林一琳問。
「不知道。」
「背景？大學生跑灰色街區來打工的旅遊？」
「這些……也不知道……」陸重明流下冷汗，但還是回答。
林一琳了解地點點頭，道：「認識只有三天的時間，你對她的了解也極為有限，那為何你會在她跳樓之後認為她不是自殺呢？」
「因為千歲她是個很積極向上的人！」陸重明抬高聲音說道。
「嗯？」
「她總是能帶著毫無惺惺作態的笑容面對所有人，我見過太多和我一樣的人，但她或許比我更堅強……」
說著，陸重明頓了頓：「就在昨天，我因為酒喝多了稍微和她傾訴了一些我自己的事情，她還對我說『我們都有要為之努力的事情，明天還要打起精神』這樣的話。但是她今天卻無故曠了早班，再知道她的消息的時候就……」陸重明握緊了拳頭。
「總之就是你認為死者生前狀態並不像是會自尋短見的人。」林一琳的表情沒有變化，語氣平平地說。
「是的。」陸重明點頭。
「這倒不能說是沒有道理……」林一琳思索了一下，「委託我可以接，但如果你了解過我的工作的話應該知道，我的收費不便宜。」
「啊……？！」
聞言，陸重明的表情突然錯愕。
林一琳並不是很意外：「你急著找人幫忙，下意識就找上有過幾次見面的我，但卻也急上頭根本沒有考慮這個啊。」
「這，這個……能不能通融……」陸重明剛剛大太陽天跑這麼遠路衝刺過來都沒流多少汗，此時倒是滿頭大汗了起來，底氣全無。
林一琳放下手機：「我干這行可不是因為樂於助人，覺得一點萍水相逢就能讓我白乾是不可能的。我不缺委託。」
話很冰冷卻也很現實。
陸重明低著頭，咬牙憋了半天后，從牙縫裡擠一般地吐露幾個字：「能欠著嗎……」
「正常是不能的，不過……」林一琳看了眼鄭反，還有躲在角落裡正在小心翼翼偷看陸重明的陸陸鞋。
「看在你照顧過吐司它們，還是通融一下吧，這個委託我接了。」
林一琳起身去電腦上登記辦手續了。
「很不好意思！謝謝你！我會儘快還上的！」陸重明低頭道。
林一琳隨口應了一聲。
陸重明正等著，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轉頭一看卻什麼都沒有。再轉向另一側，一樣是沒有。
疑惑間，肩膀又被拍了一下。
他直接整個人轉了過去看向沙發後面，然後就被一張扭曲的「鬼臉」抱住了腦袋。
「鬼啊！」他大叫一聲，連忙掙扎著甩開保住頭的東西，結果甩是成功甩開了，但自己也被茶几絆倒當場摔了個狠的。
他捂著屁股起身，睜眼一看，頓覺胸口一沉，吐司爬在他的胸口，那張利齒分明的大嘴巴對著他一開一合。
後面則是會動的被子和……噩夢般的鞋子！
是怪物，啊呸，是曾經並肩作戰過的夥伴們啊！
「卧槽是你們！」
「嗷嗚！」編外的小小小弟好久不見啊。
吐司看來很高興的樣子。雖然可能是在被塞乾燥劑後悶悶不樂的心情似乎找到了一個優質的發泄對象。
被子精站得高高，揮動自己上面的兩個角打招呼。
陸陸鞋還有些怕生，陸重明和它的關係還是有點複雜。
無論如何，陸重明一來就和三小隻打成一片。
鄭反這下也是輕鬆多了，想了想他從裡面把只穿著褲衩的程非搬了出來，在程非的屁股上拍了張紙條就丟給了陸重明。
鬼知道陸重明正在被三個非人玩意折騰的時候，聽到動靜一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粉紅色褲衩的沉睡裸男向自己飛過來是什麼心情。
而他卻又躲閃不及，雖然身上這幾個很麻煩，但它們都是大爺，陸重明根本不敢開幻想因子生怕動作太大傷到哪位。
最後他被裸男撲倒了。
等他把沉重的裸男掀開，才在裸男屁股上看到紙條，上面寫著：幫他洗澡的事情也交給你了，給你減負債喲。
看到前半句，陸重明對於給一個沉睡裸男洗澡這件事是拒絕的，但看到後半句，陸重明覺得自己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幹。
他又不是沒幹過護工！為了減負債，沖！
鄭反在一旁佩服地看著陸重明操作，從一開始的玩味到最後不由得帶上一絲敬佩。
縱使一手托吐司，背後扛被子，頭頂陸陸鞋，最後還要騰一隻手幫沉睡裸男扒下粉紅褲衩替他洗澡，他打工大帝陸重明一樣無敵於世間！
等他在這種壓力下給程非洗完了澡後，轉頭看見旁邊輕飄飄擺著一條黃色褲衩，貼著紙條說洗完澡換這條。
「……」
求求了，他情願便利店早晚無休，晚上還要和揣著傢伙來零元購的人對峙，他也不想干這個了！
身體不累，精神打擊是巨大的。
等他最後給程非換了褲衩再在要求下把程非吊起來冒充晴天娃娃之後，終於是逃一般地離開了現場。
「啊，你幹完了啊，做得不錯，我會給你減免一些費用的。」林一琳很人性地說道。
因為這活確實挑戰神經所以她還是再通融通融了。
「十分感謝……」趴在沙發上的陸重明道。
「我要去調查了，你回去安靜等待消息吧。別誤了打工，不然欠得可不好還上。」林一琳準備出門。
「嗯……」陸重明應了一聲，手機忽然響了，連忙接起：「店長？！請聽我解釋！我突然逃班是因為……」
鄭反和林一琳站在旁邊看著，就這麼見證了陸重明從色彩明亮到顏色一點點褪去，到最後徹底掉色的全過程。
掛斷電話，他長舒一口氣，絕望中帶著早已習慣的悵然：「我又被開除了。」
三小隻好奇地在僵硬的陸重明旁邊戳了戳。
小哥怎麼也殭屍化了？
「哈哈哈哈！」鄭反缺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