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重境大圓滿的劍修。
這股氣機實在太過可怕。
其眉宇間的劍印，如同凝結了劍道的無盡至理，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讓人靈魂發顫。
整片戰場都因為衛央一個人而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怎麼可能？」
宋綵衣動用靈犀指，打出一記玄光，擊退某頭大妖后，美眸一變，「十二重境大圓滿？」
劍之大道本就是一條逆天的大道，
歷代劍修都堪稱是同階無敵的存在。
天空中，那群諸天大能都為之後退了數步不止，一時間連語氣也不似之前那般強勢凌人。
「衛央！你當真要決心幫助妖族不成？」
尤其是那個紅袍女子，此刻說話都在發顫。
她感受得到，
此刻的衛央完全不似之前。
那股強勢的劍意，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靠近。
「幫助妖族？我只護天聖宗無恙。」
衛央右手將江曉護在身旁，左手持劍，「誰敢再欺人，縱使背負罵名又如何？縱使妖族踏破聖城又如何？縱使本人遺臭萬年又如何？」
撕拉——
話音落下，一道足以開闢天地的劍光，將天穹所斬斷。
沿途的所有道意都被切開了。
「這…」
那群諸天大能被嚇得動都動不了了。
哪怕己方足有五人，
可此刻，面對十二重境大圓滿的劍修，恐怕誰敢上，誰就得死！
「好強。」
那些大妖同樣滿眼震撼，心跳劇烈，「這個天聖宗的劍修，現在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這一刻，
衛央劍心通透，完成了蛻變。
其眼中已沒了這群衛道士的身影，唯有那高高在上的天庭。
「北冥，以後我們一定要殺回諸天萬界，殺向天庭，奪回天聖宗的一切！」
衛央說著，看向重傷中的江曉，以二者才聽得見的聲音，「對不起，是我蠢了。」
在此之前，
天聖宗眾人背負著種種惡名，真正進入了這片戰場，鋪天蓋地的污水潑來。
煙雲道人甚至都被逼得甘願赴死…
衛央同樣迷茫了，自己到底該要怎樣握劍，所幸最後江曉以鮮血喚醒了那顆劍心。
此刻，江曉強忍著熱淚，道，「衛央師叔，救救天聖宗的師弟師妹，還有另一位太上長老。」
衛央立馬看向極遠處。
只見，
天聖宗的另一位太上長老，那為白髮老人此刻同樣只有求死之心。
對於曾經參加過諸多次人妖大戰的老人而言，
如今的這一切更是一種煎熬。
唰——
衛央攜著江曉，化作銀色劍龍，剎那間穿梭數十里開外。
那個就要打死白髮老人的諸天大能，
完全來不及反應，
其瞬間被一抹黑白劍光，從眉心處被刨開，整個人一分為二。
這可是十二重境中期的諸天大能啊！
就這樣被快到完全看不見的劍光秒殺，只有一縷神魂飄出，實在太過可怕，讓人驚悚。
「衛央？」
那個白髮老人卻眸光灰暗地看了眼衛央，「你突破了？」
語氣完全沒有半點喜悅…
「不行！接下來，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天聖宗上戰場了。」
看著這一幕，江曉咬牙，暗下決心。
「劉師祖，你先回去吧。」
衛央對白髮老人說道，「下次不要再加入戰場了。」
白髮老人滿臉複雜，「衛央，你還年輕，你不用背負這樣的惡名，還是讓我們這些將死之人…」
「夠了！」
衛央突然寒聲道，「什麼惡名？」
他抬頭，看著那艘高高在上的戰船，一字一句道，「無非只是天庭潑的污水罷了！」
「這場戰爭根本就是天庭的一己私慾！」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袛何時在意過人族？一派道貌岸然的模樣！」
言罷，
衛央咬牙，握緊了仙劍，道，「殺！我要為天聖宗殺出一條路！」
這一刻，
衛央眼中殺機四溢，看向了那些曾殺過天聖宗弟子的御靈師。
十二重境大圓滿的劍修，千里之外，取對方首級。
唰！唰！唰！
一個接著一個御靈師頭顱被摘掉。
劍氣無形無跡，凌厲無比，這一手段已經超凡入聖了。
無數御靈師惶恐不安，難求自保，甚至於連自家長老都護不了安危。
「天聖宗！衛央！」
「你們這群惡鬼！」
「人族的恥辱！叛徒！」
各種臨死前的怒罵聲。
於這一戰，衛央斬殺了不知多少人族御靈師，背上了化不開的罵名。
「我也來！」
江曉胸膛中同樣有團怒火，欲要發泄。
縱使被十二重境大能重傷過，
可江曉的生死之道何其變態？
如今已經是好了大半，他周身神芒璀璨，宛如隕石般，一躍而下，再度降臨戰場。
轟！！！
其拳威蓋世，一拳攜著沸騰的氣血，猛然轟爆一個御靈師的腦袋，令其慘死當場。
那人此前提著天聖宗弟子的頭顱囂張無比…
「我就是魔！來！殺我！」
這一刻，江曉殺紅了雙眼，無懼任何一個同階的御靈師。
「我倒要看看你這魔頭有多猖狂！」
有大教天驕一步踏出，欲要藉此，揚名立萬。
然後下一刻，
江曉就赤紅著雙眼，以狂暴到無法想像的姿態，強勢將其擊殺，過程不足十招！
「再來！殺我！」
江曉體內生死玄力濃郁，整個人身軀更融合了極致道勢，逐漸朝著極道帝器的方向演化。
這一刻，江曉殺到無人敢接近半步，所到之處，儘是哀嚎！
大漠的沙子全被鮮血所染紅了。
屍山血海完全不足以形容這一仗的慘烈程度。
在這片戰場上，
任何一切都無關緊要了，想要留手的人基本都死絕了，唯有竭盡全力想活下來的人才能活下來。
御靈師、妖獸。
雙方的屍體不斷堆積，血海沉浮，天地間的血氣已經濃郁到了嗆鼻的程度。
尋常人稍微看一眼，恐怕都會被此刻的戰場給噁心吐。
不知殺了多久，日月都顛倒了幾輪。
終於…
雙方逐漸罷休，戰火停息。
再一看，
衛央原先的白衣完全被鮮血所浸染。
整個人在這一戰中不僅突破了十二重境大圓滿，並且還親手殺了不下三位十二重境的諸天大能。
曾經的人族劍仙，如今徹底成為了血衣殺神！
江曉同樣殺氣凜然，殺了數以百計的生靈，靈魂被染得漆黑，吸引了諸多目光。
他踏著一個又一個屍骨，逐漸重臨諸天萬界，展露出了崢嶸的頭角。
「林家世子、赤教的朱沉…全都被這個江影殺了。」
「就連葉顧都敗退了。」
「曾經就有聽說第八大寇同階無敵，難道這是真的嗎？這還是十重境初期啊！」
各種議論聲，哪怕直到大戰結束後許久，仍然經久不息。
這一戰理所當然是妖族大勝。
這毫無疑問，
當衛央突破十二重大圓滿時，此局就已經註定。除非天庭捨得下臉面，繼續派人，甚至於真君下場。
人族一方大多目光悲痛，有摯友、師長死在了這一戰當中。
同時，麒麟聖子也打出了名頭。
他連斬人族數位天驕，勢不可擋，大有力壓這個時代的風頭。
值得一提的是，
蛟龍聖子，龍靖被大周皇朝的劉基打敗了。
那一戰也是激烈得很，雙方打了三天三夜，波及死的低階御靈師都有十幾個。
最終，劉基佔據上風，算是為人族扳回了一絲臉面。
「要不是我龍角被人給扳了，實力受了折損…」
龍靖對此憤憤不平。
「旗開得勝！」
麒麟聖子同樣渾身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與另外幾位妖族聖子、江曉、衛央等並肩而立，踏足著屍體堆成的高山，神情驕傲…
這一幕讓不知多少御靈師咬牙切齒。
最終，妖獸大軍返回大荒城，準備今晚開慶功宴，這一戰值得開懷暢飲！
人族一方也回到戰船上，準備下次的戰鬥，雙方都需要調整一波。
……
待到一切都風平浪靜過後…
無比噁心的戰場上。
李某突然從屍山血海中爬了出來，渾身上下布滿了破碎的血肉，噁心無比。
他沒有顧忌外表，費盡全力地從屍山裡拖拽出了一具屍體，爾後整個人精疲力竭，坐倒在了地上。
「葉靈…」
下一刻，李某看著這具屍體，目光獃滯。
一種無法形容的難受感湧上心頭…
李某死死抓緊了胸口，只覺得難以呼吸。
明明只需運轉清凈之道就可擺脫這種狀態，
可，李某卻並沒有，反而選擇沉浸在了其中。
那種痛苦，如同一個種子，深深紮根在了心臟上，將一切情緒汲取，最終生長出了名為仇恨的花朵。
這就是戰爭。
李某望向四周，入眼全是噁心的肉塊，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原本荒蕪的沙漠都變成了血肉地獄。
而這還只是第一戰。
「結束戰爭的辦法唯有一個，那便是將戰爭的一方，徹底斬草除根！」
……
大荒城。
天聖宗原本共出征五十幾個人。
如今哪怕是勝利歸來，可也只剩下了江曉、衛央以及一位白髮老人。
其餘的弟子以及長老，盡數覆滅，無比慘烈。
「接下來的戰鬥。」
當晚，江曉自身一人找上妖族聖女，立下軍令狀，「十重境以下，天聖宗不用再派出人手。只需我一人，便足以壓制人族的所有天驕。」
這就是江曉一貫無與倫比的自負。
一人壓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