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假魔帝的狩獵成功，只是預料之中。
甚至在夏林的看法中，這一過程本應該更簡單輕鬆一些。
歸根結底，假的仙魔二帝只是假的……
這個假，甚至不是仙魔二帝分身的那種級別的假。
他們的本質，其實是由原初暗面創造出來的。
從更高維度的視角去思考，眼下原初主宰正在掠奪原初暗面的力量與位格，導致原初暗面賴以成名的絕對力量，都出現了短缺——夏林不信在源頭出了問題的情況下，假仙魔二帝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而後又有楊哲攪局，假仙魔二帝互殺。
——當夏林入場直面文宇之時，他手下的十二死徒早就死了個精光。
十二死徒象徵魔帝的力量，甚至與魔帝的魂寵存在密切關聯，這意味著現實中的假魔帝早已重傷殘缺，只有表面風光。
夏林並沒有瞧不起魔帝的意思。
只是一個與仙帝死拼互博之後的假魔帝……
別鬧了，我夏林大小也有三位柱的注資，我搞不定真的，我還搞不定你個假的了？
這都做不到，我洗洗脖子回家待宰得了唄？
幾分鐘後，早已被魔帝崩碎靈魂的仙帝，同樣被夏林吃干抹凈。
抬手揚掉仙帝的軀體，夏林打開技能欄，盤點這一輪的收穫。
收穫無外乎就是技能了。
心心念念的絕對平衡終於入手，只是讓夏林有些失望的是，這項技能在當前版本看來，並不算如何出眾與誇張。
——至少夏林覺得，這一版的絕對平衡是比不上天道方程式與舊日降臨的。
當然，魔帝身為魂道第一，最擅長的方向之一，就是調整技能，創造技能，強化技能。
歷經毀滅紀元的軍備競賽與新宇宙億萬年的沉澱，現在魔帝手中的絕對平衡，又有怎麼樣的風采，這個夏林顯然是不清楚的。
他也不需要清楚。
單單從夏林得到的這一版絕對平衡來講，它的單次爆發力是絕對不會低的……完全可以當成是壓箱底的底牌。
而最讓夏林詬病的冷卻時長，夏林覺得公平交易大概可解。
但眼下夏林卻不敢試……
萬一公平交易沒能清除絕對平衡的CD，這一趟活完全白乾，暫且將之當成是壓箱底的預選方案。
而除了絕對平衡之外，仙魔二帝身上的各項技能，夏林簡單查看，隨後統統掃進了食譜本中，留待後續再細細研究。
不談強度只談意義。
這些技能，都蘊涵了仙魔二帝之道，細細拆解細細琢磨，總會有收穫的。
當然，現在肯定不是拆解琢磨的好時候。
楊哲之死，王老七王彥青大概率會有感應。
這處潛意識碎片已非善地，夏林簡單拾掇整理，再度啟動我凌駕於諸天萬法之上，徑直離開了這枚潛意識碎片。
剛剛鑽出潛意識碎片，夏林便發現周遭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無人星艦。
這群應該隸屬於楊哲的無人星艦，隨著主人死亡，已經進入了沉寂狀態，但偶爾閃過的詭異光芒，似乎昭示著它們仍舊具備一定程度的監視功能。
本來，憑藉這些東西，哪怕楊哲死了，也能幫助王彥青定位夏林的位置。
奈何我凌駕於諸天萬法之上，專門克制這些花里胡哨。
夏林也懶得驚動這些電子眼，更不在意它們的功能與效果。
反而停在原地，全神貫注的關注著另一件事情。
伸手觸碰靈界書。
靈界書的力量，與夏林合為一體，感知飛速擴散，很快蔓延到了幻現重疊領域的邊界。
隨後，夏林猛地眯起了眼睛。
「這也太快了！」
……
出於某種夏林不清楚的原因，夏林在暗界中開啟舊日降臨，非但不需要消耗靈界書的舊日暗面完成度，甚至還能反向提升舊日暗面完成度。
且舊日降臨的幻現重疊領域，還能自主擴張，自動蔓延。
剛才料理楊哲、假仙魔二帝的全過程，在暗面中很久，但在現實中並不算久——前後也就一天的功夫。
由於事情太多，夏林也沒去關注幻現重疊領域的擴張速度。
眼下離開潛意識碎片，夏林卻赫然發現，這領域的擴張速度遠遠超出夏林的預估，如同滴入水塘中的墨水，段時間內便渲染了好大一片區域。
顯然，這裡面是有問題的。
夏林莫名想到雷霆科技當前的股東：世界政府與？？？
對應到現實中，即是原初暗面（或者是原初主宰）與萬王之王。
看似幻現重疊領域的自行擴張，很難與兩位六柱牽扯上邊，但冥冥之中，夏林卻覺得，這一異常狀況與這兩位絕對脫不開關係！
當然，沒有證據，無端猜測，自然也無法深入探索真相。
正值感知藉助幻現重疊領域，蔓延到了極遠方的領域邊界。
夏林眉頭忽地一挑。
「這又是……」
……
極遠方，王彥山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似的，莫名抬頭，隨後收回目光，輕輕撣了撣衣領上灰塵。
其身邊，成林邁步向前。
大戰已經結束。
成林，看了一場十二級頂的大戰。
然而戰鬥的過程，卻只是枯燥的單方面碾壓。
大名鼎鼎的十二級邪神，原初飢餓，在大王爺王彥山手下，根本站不穩。
整場戰鬥完全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王彥山付出了幾萬軍隊的代價，就輕鬆料理了在成林眼中堪稱無敵的原初飢餓。
隨著成林邁步，一枚黑色的晶珠出現在他的手中。
哪怕原初飢餓表面上看已經生命全失，軀體都已經萎縮，成林仍不敢貼的太近。
在更靠近王彥山的位置駐足，成林屈指一彈，便將晶珠彈入原初飢餓的體內。
下一秒，空間以原初飢餓為錨點，短暫褶皺，如同一朵綻放開來的菊花。
很快，隨著空間褶皺平穩，一渾身漆黑，赤身裸體，肚子卻極大的人型生物從錨點中爬出，緩緩來到了成林身邊。
「有名字么？」
成林開口，對黑人問道。
此人恍惚片刻，方才嘶啞回應道：「飢……餓……」
「大人賜予吾名，飢餓……」
隨著飢餓開口，他的聲線逐漸平穩，吐字逐漸清晰。
偶有能量波動從其體內一閃而逝，強度之驚人，毫不遜色於他的前身：原初飢餓！
然而力量，並不足以驚駭到王彥山，哪怕原初飢餓在原初主宰的未知手段下轉變了生命形態，在王彥山眼中他仍是小卡拉米。
十二級頂？
飢餓是，毫無疑問的是。
但十二級頂亦有差距！
視線的重點，落在了從飢餓周身泛起的黑色力場上。
力場剛剛成型，於王彥山的注視之中陡然爆發，以飢餓為中樞開始向外擴散蔓延。
波動掃過王彥山，卻只引得王彥山輕哼一聲。
「這，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宇宙暗面了吧？」
成林腦子不行嘴也笨，飢餓接過話來：「正是。」
這也意味著飢餓從成林手中，接過了此次行動的主導權。
王彥山細細感應，搖了搖頭：「所以你們在做的，無非也就是以邪神為錨點，一方面為原初主宰大人創造可用的手下，一方面在暗界之中設定中樞，將原初主宰大人的宇宙暗面擴散到此地。」
飢餓點頭後再道：「是的。」
隨後，他看向了王彥山。
這一刻，飢餓的左右眼煥發出黑白二色之光。
光芒涌動之中，另一個世界，那名為暗面的世界，便徐徐展現在了飢餓的眼前。
因果開始交匯，象徵開始對應。
然而古怪的是，以飢餓那僅次於原初主宰的暗面控制權柄，也無法找到王彥山在暗面中的對應象徵。
他，已經被納入了幻現重疊領域，已經被宇宙暗面永久性標記。
但他的象徵，卻並未呈現在暗面中，彷彿從不存在。
宇宙暗面對王彥山無效……
這古怪，但理所當然。
身為六柱之子，在宇宙暗面乃是已知情報的前提下，深入的還是暗界，萬王之王必然會給他的兒子、義子、將星們，準備好抵擋宇宙暗面的手段。
宛如清風拂面，卻發出「啪」的脆響。
飢餓腦袋一歪，彷彿被人抽了個耳光。
前方，王彥山慢條斯理的轉動著手腕，笑道：「這是對你剛剛窺探我暗面象徵的懲罰，沒有下次了。」
飢餓低頭，恭敬說道：「我知道了。」
稍有些緊張的氣氛，隨著飢餓說出這句話後立刻舒緩了下來。
他再也不是無智邪神，而變成了原初主宰的可靠手下！
王彥山扭頭便走，飢餓與成林緊跟而上。
三人一邊繼續深入，王彥山一邊緩緩說道。
「抵抗宇宙暗面的辦法，父皇已經賜下。」
「但這辦法嘛，很貴……下人們自然是用不起的。」
「我們哥八個，我的義弟們，以及將星們都有，但我們的手下們卻沒有。」
「所以你能開啟宇宙暗面，對我是好事，相當於多了一種克敵制勝的手段。」
原本，王彥山只當自己能得到一批十二級頂的純戰鬥力。
但當飢餓展現出了開啟暗面的能力之後，價值無疑也就變高了——萬王之王對暗面的了解，必然比夏林更深入。
甚至王彥山手中對暗面的情報，與夏林誰更多，這都值得討論一番。
在王彥山看來，暗面，是針對無防護弱者的大殺器！
一位能控制暗面的十二級頂的存在，頂的上千軍萬馬！
話至此，王彥山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想到剛剛那莫名感應到的窺視感，王彥山蹙眉思考片刻，忽地舒展了眉頭。
「飢餓閣下，我很好奇這樣一件事情。」
「大皇子您講。」
「對了，你知道夏林這個人吧？」
「我知道的，我誕生起，就獲得了原初主宰大人的意識灌輸，知道夏林這個人。」
「嗯，那就簡單了。那你應該也知道，這夏林手上，有個叫靈界書的道具，對吧？」
「是的，我知道。」
而這一次，無需王彥山再多說其他，飢餓已經補充道：「大皇子您猜的沒錯，您剛剛感應到的目光，大概率就是夏林從暗面中投射來的目光了。靈界書確實也具備打開暗面的力量。」
王彥山瞭然點頭：「怪不得剛才會有窺視感，我卻找不到源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那我就好奇了，靈界書的那個暗面，又與原初主宰大人創造的暗面，有何關聯呢？」
飢餓想了想，笑了，露出滿嘴鋸齒狀的牙齒，給出了確鑿答案：「世界上只能有一個暗面，而暗面之主，必然是原初……暗面由原初而生，受原初狀態所影響，但眼下兩位原初的狀態，其實是有異常的，而這必將映射到暗面中。」
不需要飢餓做解，王彥山就已經理解了這番話中的意思。
兩位原初，代表的是原初主宰與原初暗面。
本質上，兩者能算做一體，但實際上這是兩個不同的單位——一個有智力但沒有六柱位格，一個有六柱位格但沒有智力。
兩者還是互為死敵的關係。
此話說完，飢餓想了想，再道：「我的暗面與現今主宇宙的暗面，因原初主宰大人而生，是原初主宰大人所創。」
「但靈界書上的能力，卻因原初暗面而生，相當於原初暗面的力量。」
飢餓稱原初主宰為大人，對原初暗面卻沒有這樣的稱謂。
這已經昭示了飢餓的立場傾向。
等待王彥山稍稍消化，飢餓繼續道：「但因為兩者力量同源，暗面唯一同樣是宇宙底層規律，導致兩重暗面從一開始，其實就是一體的。所角逐的，無非就是暗面主導權的問題。」
王彥山好奇問道：「這對咱們是好是壞？對那夏林又是好是壞？」
「對我們是好，對夏林是壞……」飢餓平靜答道：「畢竟我們遠強於他。而弱肉強食，這是任何世界觀下的真理。」
「當我誕生，原初主宰大人的力量投射入暗界中時，就意味著暗面格局已經出現了變化，我想現在，暗面中已經出現了對應象徵。」
說著，飢餓揮了揮手，便有輝光從其指尖流竄——這正是夏林的暗面領域的具現化！
轉頭看向王彥山，飢餓輕聲道：「他現在的幻現重疊領域，只配為我，為我們做嫁衣，我會從源頭將這份力量剝奪，化為原初主宰大人的東西，將暗面的榮光播撒到暗界全域。」
「當然，這一切都會在暗面中進行，不會對現實中大人的計畫，造成任何干擾，我等萬萬不敢誤了大人的大事。」
聽到這番話，王彥山也只是笑笑。
目標，是六柱位格。
這個可沒有你一半我一半的說法。
王彥山有理由相信，暗面的爭奪，存在原初主宰的設計。
飢餓的行為，大概率不會對自己有利……
但那又如何呢？
聯弱抗強本就是策略的一種。
眼下，絕對不是翻臉的時機。
王彥山故作唏噓長嘆一聲。
「可惜了，我對夏林還蠻有好感的。」
飢餓輕聲道：「但他的死，能增加我們的勝算。」
王彥山略一聳肩：「我又沒說請你放他一馬……」
說著將手拍在了飢餓的肩膀上：「放手去做就好，萬王之王與原初主宰庇護著你我。」
交談之間，幾人三番五次停下腳步。
只因隨著幾人深入，入眼處的邪神，也變得越來越多——王彥山與成林，算是第一批進入暗界第二層的競爭者，他們的進度相對較快，故而也要承擔更大的風險。
體現在眼下的暗界二層局勢中，即是遊盪的邪神。
然而當飢餓誕生之後，此事從邏輯上出現了根本變化！
飢餓，什麼也不用做。
只是其周身的幻現重疊領域微微波動，那入目的邪神們——無論十一級還是十二級，皆被納入幻現重疊領域中，消失不見。
他如同貪婪的老饕，吞噬昔日同類。
很快，幾位奇形怪狀的同僚出現在了飢餓左右——這些皆是十二級邪神的具現化。
但十一級的邪神，卻消失無蹤了。
……
遠方的夏林，將飢餓的誕生收入眼底。
隨著飢餓展開性質相同的幻現重疊領域，夏林果斷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了。
並非是預感到了什麼。
實際上，這也不用預感到什麼……
一個性質同源，但力量更強的「同類」，本就是天敵般的存在。
本能的想要收起舊日降臨技能，但當夏林伸手觸碰到靈界書的時候，卻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短暫遲疑，夏林搖了搖頭，收回了手。
舊日降臨，絕對不能停！
哪怕其中確實蘊含巨大風險。
還記得夏林深入暗界的本質目標么？
成就十一級，搜集六柱之力，以及……試探性的爭奪原初暗面的六柱位格！
絕對平衡，只是這些目標的前置……只是達成最終目的的階段性目標，乃至手段罷了。
而眼下，哪怕入手了絕對平衡，夏林爭到六柱位格的可能性，仍是滄海一粟。
甚至可以這麼說，比起絕對平衡，夏林反而更依賴舊日降臨！
雙面協同的強度已經展現，舊日降臨的強度也無需多提。
因害怕原初主宰那邊的操作，而關閉舊日降臨，對夏林來講無異於將僅存的機會拱手讓人！
夏林，沒理由連嘗試都不敢嘗試一下……
脖頸間，靈界書微微放光，在夏林有意調整之下，將功能更集中在淬鍊六柱之力上。
現實中，夏林繼續維持我凌駕於諸天萬法之上，加快速度向無底深淵更深層進發——越靠近無底深淵底部，距離原初暗面本體也就越近，淬鍊六柱之力的效率也就越高。
而在暗面世界中。
夏林從夢中驚醒，慢慢睜眼。
時間已是早晨，天空陰雲密布略顯暗沉。
壓抑的氣氛籠罩心頭，夏林卻找不到壓抑的由來。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微聊一閃。
王思媛：儘快回單位。
夏林：sir，我年假還沒休完呢。
七天年假，到現在還有兩天。
王思媛：行，接著休，但要是我十點之前在單位看不到你，升職加薪肯定就沒你份了。
夏林：……
之前的聊天中，王思媛曾透露過新的任務與升職加薪這檔子事兒。
眼下看，這事兒似乎是提前了。
此事的變化象徵著什麼，夏林想想便知，也無需多談。
只是趕緊洗漱穿衣，開著車一路趕往公司。
——感謝楊哲的饋贈，夏林上下班終於不用打車與擠公交了……
直到來到公司大樓，走入其中，等待電梯的過程中，夏林拿出手機打開本地新聞網，看到了該來的頭條消息。
【因瓦斯爆炸，仙澤機械加工廠被毀，傷亡慘重。】
【本市市長對兩位企業家的突發意外身亡，表達深切哀悼。】
【仙澤集團與文宇集團因領導人意外身死，相關產業盡數收為國有。】
「叮～～」
電梯到達一樓，夏林跟著人群走入電梯中，摁下15層按鈕，這是雷霆科技的辦公區域。
電梯開始上行，夏林刷著手機。
忽聞身後響起奇怪聲音。
這讓夏林目光看向右後方，隨後猛地皺起了眉頭。
就在電梯角落。
一位衣著光鮮靚麗，身材窈窕的都市麗人，正眼含秋波面色紅潤，嘴唇半開半合發出低微的奇怪聲音……
而夏林的目光，彷彿玩具的開關，讓這位還算漂亮的女子一個激靈。
然而她非但沒有控制自己的神情。
面色反而更加紅潤，更加扭曲。
她當著夏林的面，將手伸進了短裙……
空間，本就不大，更易於聲音傳播。
夏林用力咽了口口水，扯回目光不敢再看。
直到電梯在十一樓停穩，女子擠開人群，腳步踉蹌地向十一層辦公室走去。
夏林周圍，男人女人們失望的嘆息聲很快連成一片。
旖旎的氣氛非但不消失，反而更加激烈。
夏林卻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很快隨著電梯來到了十五層，夏林逃也似的離開了電梯，走入了雷霆科技。
迎面處，對身材管理極其嚴苛的前台卻沒說熟悉的「早安」，反而將頭埋在飯盒中狂吞猛吃。
夏林目視狼吞虎咽的前台，慢慢眯起了眼睛。
不等夏林進行更詳細的觀察與驗證，肩膀忽然被拍。
夏林轉頭看向身後，入目處便是王思媛這位美女經理嚴肅的俏臉。
她同樣看了眼前台，隨後方才轉頭看向夏林。
「跟我來，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