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從那活力份子口中，可不單單是問出了兄弟盟總部的位置。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事情。
這群人來這裡的目的。
他們來這裡搗亂，目的有二。
一，殺夏林。
按照那活力分子的說法，有大人物在黑市上給夏林下了通緝單，點名要夏林的腦袋。
這讓夏林想到了之前第一次施展舊日降臨時，司機的那句話：「夏林？有人要你的命！」
得，這下子連七王爺王彥青的暗面象徵都問出來了：就是那個在黑市給夏林下了通緝單的大人物。
只是夏林簡單一想，卻也意識到哪怕在暗面中，王彥青必然也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現實與暗面具備關聯性。
現實中越強大，暗面中的象徵必然也越強大。
只是現實中的強大主要體現在個體偉力上，而暗面中的強大，則體現在勢力、金錢、或許還有超能力？等等上。
總之，夏林暫且不去思考王老七的問題。
除了殺夏林之外，這群人來這棟大樓搗亂，還有第二個目的。
——幫助文宇集團，打擊仙澤集團的各大實體產業……
聽到這個之後，夏林頓時倒吸口涼氣，感嘆這地兒的商戰還真是樸實無華。
但毫無疑問，象徵與現實還是聯繫上了。
在心中整理了下當前暗面中的已知情況，一連串想法便從夏林腦海中閃過。
舊日降臨這能力，最恐怖的地方就在這裡……
現實中面對楊哲的追殺，夏林幾乎是毫無辦法——弱就是弱，強就是強！
弱小就得挨打。
但在暗面，情況卻不一樣了。
現實幹擾暗面，暗面象徵現實。
現實中無能為力，暗面中卻另有解法。
就談眼下，仙澤集團與文宇集團的商戰，就有可以利用的機會。
「甚至獲取絕對平衡的辦法，可能也要從此處著手了。」
幸好來到暗界之後，舊日降臨獲得了新的增益，令夏林可以長久開啟舊日降臨。
這裡面的操作空間，就太大了。
右眼現實中，夏林已經躲入了城市深處的避難洞天內，毫不理會外界楊哲與仙帝的戰鬥。
有仙帝擋在前面，現實與暗面的時間流速還有區別，夏林時間充裕，足夠在暗面中慢慢布局。
而在左眼暗面中，夏林關閉了網頁，看向了手機中那個特殊的app。
這個app標誌奇特，黑白色混雜形成一個完整的太極魚。
白色，似乎代表現實世界。
黑色，則代表暗面世界。
兩者糅雜，即意味著貫通現實與暗面。
毫無疑問，這東西就是夏林在暗面中的最大依仗了。
這一次，夏林打開app，進入軟體內，進行了一次更詳細的功能探索。
整個app內的頁面，簡單明了。
屬性，天賦，技能三個項目，以黑底白字的形式佔據了頁面的主體。
而在主體下方，則還有兩個簡潔的按鈕。
【技能商城】，【其他商城】。
其中技能商城，就是夏林挑選技能的地方。
眼下夏林還能再獲得兩項B級及以下的技能，就得從技能商城中挑選。
而其中所收錄的技能商品，則皆為現實中食譜本上記載的技能——而且夏林詳細看了眼，發現技能商城中的技能，與現實是完全同步的。
——也就是說，如果現實中的某項技能被夏林以天道方程式永久性清洗掉了，那麼它也不會再出現在暗面中app的技能商城中。
當然，這問題不大。
不穩定變異在手，理論上夏林具備無限數量，無限種類的技能。
再看向【其他商城】。
這是夏林未探索過的神秘。
點開【其他商城】頁面，進入內部。
最先呈現在夏林眼中的，乃是一行新的數據。
【當前舊日暗面完成度：42.7%。】
【當前暗面資產：13896元。】
【註：0.01%的舊日暗面完成度，可轉化為現金資產1w元。】
【其他商城中的一切商品，將以暗面資產為等價交換物。】
很容易就能理解這幾句話的意思。
暗面資產，就是夏林在暗面世界中的身價——在暗面世界中，夏林的房子是租的，渾身上下就只有1.3w塊錢，這就是夏林的全部家當了。
但由於有靈界書貫通了現實與暗面，導致靈界書的舊日暗面完成度，可以轉化為暗面中的資產。
而所有其他商城中的商品，皆要花費暗面資產購入。
——夏林可以消耗靈界書的舊日暗面完成度，在暗面世界中換得更大的優勢。
「好好好！就得開掛！不開掛誰跟你玩啊！」
夏林美滋滋的掃了眼其他商品，發現裡面的東西種類繁多且複雜。
有技能欄位擴展膠囊——能幫夏林擴充一個技能欄位，上限是十個技能欄。
售價10w元。
有各種熱武器，科技含量從近現代，一直擴展到星際時代。
售價各有不同。
有異能藥水，喝了就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獲得超能力，百分之七十基因崩潰而亡。
售價5w元。
有超人合劑，服用後百分之九十獲得鐳射眼、鋼鐵之軀、碳基光合等等超級力量，百分之十概率變成一攤爛泥。
售價5y元。
這些超現實的選項，令夏林不得不發散思維，考慮起暗面世界中是否存在超自然力量……
唔，大概率是有的。
就說之前象徵祝星的那個司機，體格強壯的就不像是個正常人，要說沒經歷過什麼邪門的改造，夏林是不信的。
總之，簡單掃了一圈，暗自記下其中自己可能能用到的商品，夏林再次打開【技能商城】頁面，二話不說拿下了一項技能。
【易骨換型（B級）：主動技能。消耗2點精神力，改變您的體態與容貌。該技能無冷卻時間，換型每維持3個小時，需要消耗額外1點精神力。】
一門效果還不錯的偽裝能力，但也只是門偽裝能力。
考慮到夏林能在暗面世界中獲得的技能等級上限，就是B級，這門技能倒是剛剛合適。
……
由於突發混亂，日常工作一時陷入了停滯。
警察們來往於CBD大樓的各個樓層中，進行著例行問話。
夏林也被警察詢問了幾句。
但比起打擊活力團體，暗面世界中的警察們更像是走個形式。
他們問了些沒營養的問題，得到了些沒營養的答案，收拾收拾殘局，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可惜夏林還想著見一見仙澤本人呢……但沒見到。
可能這等活力團體械鬥之事，在暗面世界中稀鬆平常，區區小事不值得仙澤親自出面處理。
直到警察走後，時間就已經接近中午。
夏林卡著即將下班的節點來到了經理室，向自己年紀輕輕，但長得還挺漂亮的女上司請了個年假。
一切順利。
直到走出了CBD大樓，夏林方才輕舒口氣。
回頭看向身後的大樓，夏林目光幽幽，卻心知自己還有回來的那一天。
請假只是請假，工作夏林不會辭去。
既然暗面中的大多數事物，都是現實的象徵，那麼自己的工作，與這家雷霆科技有限公司又象徵著什麼呢？
象徵著自己的後台與陣營？
但夏林又哪有什麼後台與陣營？
總之，心中隱約覺得，這裡面還有秘密可挖，但眼下確實不是考慮這個的時機。
年假，只有短短七天。
夏林需要在這七天中，解決楊哲與絕對平衡的問題。
打了個滴滴，向城市郊區行去，大約三十分鐘的車程後，車輛停穩，夏林走下車，映入眼帘的便是髒亂差的城中村。
兄弟盟的總部，就位於此地。
……
得承認，無論是楊哲，還是這顆潛意識碎片中的假仙魔二帝，都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存在。
體現在暗面世界中，就是他們的身份地位，其實也沒多高……
夏林只是個普通職員。
而假仙魔二帝，也只是個三線城市、身家十幾個億的企業家。
楊哲嘛，社會有活力團體的老大，賺黑錢的，財產估摸著也不會少了，手下小弟幾百號，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牛逼嘛，比一般人確實牛逼。
但要說很上檔次嘛，那也上不了什麼檔次。
整個城中村，都是兄弟盟的地盤。
走入其中，煙火氣息縈繞。
狹窄骯髒的街道中，到處都是雕龍畫鳳的街溜子。
他們三五成群，或閑談吹噓，或打牌耍錢。
不需問，這些都是兄弟盟的成員，楊哲的手下。
早在之前，夏林就已經使用易骨換型變換了自己的形體，走入城中村倒也沒惹出什麼支線劇情。
只是他本身不是兄弟盟的成員，確實接觸不到暗面中的楊哲象徵，更進不了兄弟盟的總部。
但沒關係，夏林此次來此，並非是想來一手武裝突襲，直接要了楊哲的命——那風險太大了……
此時此刻，夏林偽裝成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來這座城市討生活，想要在這邊租個房子。
一路問，一路打聽，一路與人言談交流，也並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這麼磨嘰到了下午時分，隨著幾輛麵包車駛入城中村，夏林方才挪動腳步，裝作不經意的向那邊走去。
車輛在城中村的某個小複式前停穩。
幾位彪壯大漢從車內走出，看到陌生的夏林也不奇怪，也不趕人，其中一人來到頭車，拉開車門，兄弟盟的老大：楊哲，便從副駕駛走出，臉色難看罵罵咧咧。
「媽的說我活沒幹好，亂子搞得不夠大！」
「我他娘的死了四個兄弟，這力氣出的還不夠大嘛？！」
「文宇那娘希匹，敢黑老子的錢，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真當老子怕了你啊！」
十幾億家產的企業家，和幾百號人的黑老大，在暗面的世界觀中究竟誰牛逼，夏林也判斷不出來。
但從現實推導，這兩位在暗面中的能量，大概相差不大。
聞言夏林一樂，意識到暗面中的楊哲與文宇，鬧了點小矛盾。
而右眼現實中，楊哲與仙帝斗得火熱，兩人皆已火力全開打出了真火氣，奈何魔帝到現在還未登場……
你看，這就又對上了。
估摸著現實中的楊哲，也開始對魔帝生出不滿——老子拼成這樣了，你還看戲，你還真把我當刀使了？
夏林越看越覺得有趣。
直到楊哲發現在一旁一臉好奇看著自己的夏林。
「你看什麼看？！」
聲如洪鐘，面色凶煞。
暗面中的楊哲，人高馬大，足有兩米，肌肉強壯比之那祝星的象徵有過之而無不及！
除了這個兄弟盟，夏林有理由相信暗面中楊哲自身，也擁有相當強悍的個體力量。
夏林腦袋一縮，裝作軟弱模樣轉身就走。
一路走出城中村，站在陽光明媚的大街上，夏林吹了個口哨，心情大悅。
租了台共享單車，夏林一路向城中行去，沿途中隨便找了個公共廁所，當夏林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剛剛給楊哲開車門的那位手下的模樣。
易骨換型，效果拔群。
不用這技能搞事情，那確實有些可惜。
摸了摸懷裡花了5000元，在app中買來的遙控炸藥，夏林嘴角一扯，露出凜冽的弧度。
聯魔抗仙？
你楊哲想得還挺美！
……
文宇集團總部大樓。
名為文宇之人在保鏢的護送下，一路向停車場走去。
他剛剛結束了與楊哲的通話，通話中楊哲的語氣多有不滿，但終究還是沒與自己撕破臉皮。
文宇亦是好言相勸，明說只要仙澤集團倒台，自己將會分潤給楊哲多達兩個億的利潤。
聯盟，暫時是穩住了。
眼下的局勢，也到了文宇集團這邊出手的時候了。
但打心底，文宇就對楊哲不太放心。
這人他不太熟，兩人混的道也不一樣。
實在是那楊哲想發邪財主動找上了自己，正好自己也正與仙澤斗得火熱，便乾脆同意了楊哲的合作請求。
來到地下停車場，保鏢拉開了車門，文宇坐了上去。
車輛引擎聲開始轟鳴。
然而這轟鳴聲中，卻又參雜著一絲絲詭異的雜音。
聲音落入文宇耳中，引得文宇本能有了反應！
——他以完全非人的力量與速度，瞬間踹破車門從車中滾了出去。
下一秒，火光與鋼鐵迸濺開來，點亮了整個地下停車場。
文宇伏地片刻才緩緩起身，雙眼中彷彿有火焰在跳動。
餘下車中的保鏢們立刻下車，將文宇圍在中央。
文宇卻推開保鏢，走到車輛殘骸前。
他的臉被爆炸物所傷，傷口中有血液滴淌出，然而很快，他臉上的傷口就違背常理的開始癒合。
聲音從文宇口中響起。
「找，調監控。三分鐘內，我要知道是誰的人動的手。」
……
用不上三分鐘。
僅僅只是一分多一點，文宇集團的人就已經從監控畫面中調出了兇手的樣貌。
——楊哲手下的雙花紅棍，熊偉業。
這一幕把文宇給氣笑了。
「果然是個雜種！」
文宇懶得去分析這其中是否有人搞事，也不去思考這是否是某位能變形的超能力者的手筆。
他更不在乎什麼栽贓嫁禍……
道理很簡單：楊哲本身就不可信，而這次的爆炸事件，徹底毀滅了兩者間脆弱的信任。
手下人上前一步，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老闆，要不要……」
在陽城混，能混到文宇這等身家，肯定不會純粹。
文宇想了想，卻搖頭道：「不急，把監控清理掉，對外就說是仙澤那邊動的手。」
說著取出手機，撥通了楊哲電話。
當電話接通的這一瞬間，文宇目光冷酷，語氣卻友善熱情。
「兄弟，我剛才差點讓仙澤的人搞了，你那邊動作大一點，速度快一點，價錢什麼的都好商量！」
電話對面的楊哲哈哈一笑：「OK兄弟，看我表演！」
……
現實中，潛意識碎片內。
楊哲與仙帝之戰，愈演愈烈。
兩人已經打出了火氣。
而眼下只需要魔帝出手，大概可以一錘定音——事情已經走到了魔帝可以出手的時間節點了。
魔帝甚至已經站起身來，準備用一道絕對平衡搞偷襲……
然而也就在暗面內，爆炸案發生的這一瞬間，假魔帝忽然放下了即將出手的動作，眉頭慢慢皺起。
「我忽然覺得，這人來歷詭異，不足信……甚至可能是假仙帝給我做的局。」
一旁，維克多恍然道：「有這個可能。」
魔帝話音落，已經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所以，我覺得看他們分出個生死，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啊……」
維克多獨眼齊聲開口：「沒錯，有道理。」
仙魔二帝仇深似海，彼此互殺就是他們的底層邏輯。
按道理說，以魔帝的性格，只要他看到了殺仙帝的機會，他根本不會去考慮這是否是個陷阱，楊哲又是否抱著其他打算。
但這一刻，魔帝看向楊哲的目光中，卻清晰流出不亞於對仙帝的厭惡。
舊日降臨最恐怖的特性，就在這裡。
它能扭曲中招者的底層邏輯！
……
當然，這一點是夏林早就清楚的事實。
舊日降臨，就是具備這樣的能力。
從停車場走出後，夏林找了個無人處再次變換形體。
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讓夏林大腦有些暈沉，卻不妨礙夏林興高采烈地哼起了小曲。
右眼現實中，魔帝仍未出手。
夏林估計著剛剛的一炸之後，楊哲這輩子也等不到魔帝的援手了。
至於說是否擔心暗面中的文宇，會不會被自己一發入魂炸的四分五裂……
夏林其實不太在乎。
象徵文宇死，現實假魔帝亡。
但這個潛意識碎片中的假魔帝哪怕是死了，夏林也無所謂——無外乎就是等解決了楊哲之後，再去找個存在魔帝的潛意識碎片罷了。
暗界什麼都缺，就不缺假的仙魔二帝。
等待許久後，也沒看到文宇集團總部有什麼特別的狀況。
這讓夏林確定，暗面世界中的文宇並未死亡。
「炸都炸不死，這就很牛逼了啊，大概是有一些特殊能力在身了……也不知道暗面中的文宇，實力又有多強。絕對平衡在暗面中的象徵，又是文宇身上的什麼。」
搖了搖頭，暫且將這些疑惑壓在心底。
夏林再度騎上共享單車，悠哉游哉的又回到了兄弟盟所在的城中村。
在村頭小館中，點了些小酒小菜用以消遣。
直到夜幕降臨，車輛轟鳴。
整整八輛不同的車子，載著近百人手從城中村出發，駛向郊外的別墅區。
而打頭陣的，赫然便是那兄弟盟老大，楊哲！
今夜突襲仙澤，楊哲親自出馬！
看到這一幕，夏林這才放下酒杯，離開小館。
在外轉了一圈買了身衣服，用僅剩下的八千來塊錢買了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與能恢複精神力的藥劑。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夏林趁著夜色，返回城中村。
當夏林出現在兄弟盟總部前的時候，其樣貌衣著已經徹底變了副模樣。
他變得與楊哲一模一樣……
……
大門被推開，夏林走入其中。
呈現在眼前的，乃是類似四合院的院落。
院子中幾位男子正圍坐一團，打著撲克。
聽到大門聲響，這些人齊齊回頭，手部隱隱摸向身上的管制刀具，但當看到是楊哲後，卻又放鬆了戒備。
「老大。」
「大哥。」
「大哥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事兒辦妥了？仙澤被您搞定了？」
夏林抬頭看向開口之人，右眼呈現出現實的倒影。
楊哲與仙帝之戰，越發殘酷，但至少短時間內確實看不出勝負。
他們，可還有的打呢……
暗面中，夏林搖了搖頭。
「回來取些東西。」
易骨換型同樣能改變夏林的聲線，故而從聲音上，並沒有任何破綻。
手下不再多問。
雖然老大自己悄悄回來有些奇怪……好像還沒坐車回來。
但這些不是他們這些人該管的事情。
只是目視夏林走入房中，不多時，夏林再度走出，一邊嘟囔著「哎，那東西放哪兒了」之類的話，一邊走入另一個房間。
佯裝找東西，實則夏林正在光明正大的踩點。
幾次下來，夏林就找到了楊哲的卧室與辦公室。
立於楊哲的辦公室中，夏林反鎖房門，咧嘴一笑。
「你這家當，大半都放在這兒了吧？」
楊哲，象徵楊哲。
兄弟盟，象徵楊哲的勢力。
那麼他的卧室與辦公室，又象徵著楊哲這位軍主的什麼呢？
夏林不知道，所以他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