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來的對手，就沒這麼簡單了。」
維克多說完許可權判定三大定律之後，給了夏林一點點消化時間後，再開口道。
祂目視夏林，眼中緩緩流淌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甚至使得講堂內的氣氛不知不覺沉重了起來。
夏林的呼吸聲亦是逐漸壓抑。
很快，他笑了。
「很麻煩，對么？」
「君佑很麻煩，接下來的事情，也會很麻煩，對么？」
維克多目視夏林的雙眼許久，方才輕輕點頭。
「是的，很麻煩。」
「非常麻煩。」
夏林卻沉默了一瞬，再笑道。
「那我就更得聽聽，到底是怎麼個麻煩法了。」
維克多認真看了夏林幾眼，繼續開口。
……
「首先是你的技能問題。」
「隨機組合為SSS級，但不屬於debuff類技能，故而不被任何防禦類技能所豁免。」
這意味著隨機組合不參與生效判定——這是這項技能最賴皮的一點。
「但其實，隨機組合仍舊需要判定許可權。」
維克多緩緩開口：「這項技能的判定方向，在於置換到的技能等級。」
這句話讓夏林恍然。
當前隨機組合乃是SSS級，撼動不了種族底蘊級。
但如果說，一位精神屬性過百億的強者站在夏林面前，根據許可權判定第三定律，他的技能等級許可權判定提升一級，則隨機組合就將無法撼動此人身上的SSS級技能，只能撼動SSS級以下的技能！
隨機組合強么？
強！
至少目前看來，是所向披靡的那種強。
但本質上還是因為，夏林並沒有遭遇更強大的對手，才顯得隨機組合分外無解。
……
「其次是你的東風戮仙陣，這套combo是以東風主宰為核心，以戮仙劍陣為輔助。戮仙劍陣提供無視防禦的效果，東風主宰削弱敵人的屬性。」
「那麼我來考考你……這套組合的許可權判定是什麼等級？」
好傢夥，當堂提問可還行？
不過這個問題太簡單了。
「種族底蘊級。」
因為技能之間不存在書寫在技能面板上的聯動，導致技能判定許可權並沒有提升。
削弱屬性這項效果的許可權，遵從東風主宰的等級——也即是種族底蘊級。
再回想許可權判定三大定律。
這套combo，同樣不無敵。
……
「最後，是你的軟腳蝦之王。」
說到軟腳蝦之王這五個字的時候，維克多略略一頓，復而再道。
「根據我的觀測，這項技能的實際等級，應該是SSS級。」
軟腳蝦之王乃是變異技能。
但變異技能，其實也有實際等級。
SSS級這個等級，與夏林估算的大差不差——這項技能的威力，真的非常非常恐怖！
「而負面技能，其實與debuff不太一樣……因為某些職業，就是需要身負負面技能，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故而負面技能這種東西，其實不存在許可權判定的問題……只要加身，它們就會生效！無視固有判定！」
夏林一樂。
敢情自己最無敵的技能，乃是蝦哥啊……
「但問題是，這項技能的效果，會取決於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乃至取決於中招者的性格脾氣，與性格弱點……」
話至此，維克多忽然再道。
「五骨仙一戰，是運氣……方方面面的運氣。」
「我這麼說，你能懂么？」
夏林收斂笑容，緩緩點頭。
「我懂的。」
有些話，維克多說的已經很明白了。
……
「但接下來的對手，不一樣了。」
當看到夏林收斂笑容，瞭然點頭之時，維克多才繼續道。
「無王之界中的原初之子，聯繫到了繁育邪神，已經引導繁育邪神開始神降。」
「你此行，必然要面對此邪神……祂乃十一級，且為原初暗面的力量衍生物，相當於原初暗面的子嗣。」
繁育邪神，十一級，先天技能判定+3！
這導致SSS級的隨機組合，只能換到繁育邪神身上A級及以下的技能。
同時祂為邪神，與六柱之一，原初暗面關聯深刻。
則「A級及以下」還將降低！
東風戮仙陣同理！
屬性減益註定無效，就連戮仙劍陣的無視防禦都沒效果。
而軟腳蝦之王，面對受六柱眷顧且並無智力的邪神，更是毫無意義。
「當然，繁育的問題並不關鍵。畢竟邪神沒有自我思考能力，你有的是空子可鑽。」
「關鍵在於君佑……身為六柱天選，他的技能判定天然提高一級。這意味著哪怕你將隨機組合提升到種族底蘊級，且在技能能擊中他的前提條件下，也只能置換到他身上的SSS級及以下的技能。」
「甚至我還可以給你提供這樣一個情報。」
「君佑身上擁有底蘊級的護體技能……你的東風戮仙陣，起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而軟腳蝦之王這項技能……正如我之前所講，君佑有原初暗面庇護，你面對他時，運氣不一定會站在你這邊，這項技能，可能也不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驚喜。」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這一局，夏林身上的掛逼技能組合，被血克了。
也許君佑的屬性強度，不一定比五骨仙強。
甚至君佑與五骨仙拉開場子公平一戰，君佑都不一定是五骨仙的對手。
然而在職業者體系下，就是會存在這種克制關係——你吃我，我吃他，他吃你。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
維克多聲音再響。
「當你清楚了解到，你最大的底牌對敵人不會生效之後，你還會去找君佑么？」
……
本質上，維克多的兩個問題，所問的其實是同一件事情。
然而身為當事人的夏林，聽到這兩個幾乎相同的問題時，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心境。
他沉默許久許久，忽然看向維克多，笑道。
「我還是想去……」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但我確實需要一些幫助……」
「來源於您，甚至是魔帝的幫助。」
四目相對，維克多的雙眼深邃如淵看不出情緒，夏林的雙眼略帶邪異似有火焰熊燃。
主動對高位存在提出請求，看似有些唐突。
然而這一刻的維克多卻當即點頭。
「好。」
夢境隱隱波動，詭異但浩瀚的能量從虛空中來，快速湧入夏林的眉心深處。
也就在半夢半醒之間，現實中的夏林猛地睜眼。
其額頭處，一道如同萬花筒般的紋路清晰如同疤痕，卻又快速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