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花葬

第一卷

車隊從街道上駛來,並停在了北風競技館的地下停車場中。

競技館的安保提前封鎖了地下停車場,使得停車場內空無一人。

打頭的車子車門打開,北野山從車上走下,來到了第二輛車前。

車門再開。

管家率先從車中走出,對車內點了點頭,於是五位黑衣壯漢架著癱軟的人體,從車上走了下來。

人體,自然是夏林。

這一刻的他癱軟如同麵條,赤身裸體,皮膚髮白,毛孔中冒著虛汗,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古怪的味道。

味道讓北野山皺了皺眉頭,稍稍遠離了夏林半步。

看著被折騰的半死不活的夏林,北野山滿意點頭看向管家。

「確定他完了?」

「確定。」管家回答道。

畢竟這事兒,管家是專業的。

復而再道:「等到上台之前,再給他注射一百毫升的迷夢,就能讓他活動自如,外人看不出他的異常。」

「但在迷夢的藥效下,那種開啟亞空間取出導彈的法子,他肯定是沒辦法用了。」

聽到這話,北野山滿意點頭。

以夏林的水平,沒了亞空間導彈轟炸拳,他不可能是其他凶武武者的對手。

「裁判、主持人和解說呢?」

「都已經買通了。」

如此,萬事俱備。

北野山滿意一笑。

「入場吧。」

……

此刻的北山競技館已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而就在北野山前往競技館的時候,北野山的專用包廂中,陡然響起一陣陣刺|激的呻|吟。

視線拉進包廂中,便可見一男一女赤身裸體糾纏在一起。

女人,正是鈴木財團的大小姐,鈴木婉。

而另一人,則是夏林今天的對手,今年剛滿十八歲的花劍客,花葬!

沒人知道他們在此地肉搏了多久。

隨著一聲低吼聲,兩人齊齊顫慄,抵達極樂。

相擁喘息許久,花劍客方才從鈴木婉身上爬起,如同男寵般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沙發旁邊,鈴木婉則伸了個懶腰,展現出美好的弧線。

「不錯,不錯……」

「花兒啊,你的滋味確實不錯,我很喜歡。」

花葬微微彎腰,精緻的面容露出一絲諂媚。

清脆聲音從其口中響起:「能為大小姐服務,是我花葬三生修來的福氣。」

鈴木婉一邊穿衣,一邊打了個哈欠。

「馬屁拍的俗了,這種話我聽過太多。」

花葬笑容一僵,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鈴木婉的掩嘴輕笑。

「不過話從花兒你口中說出來,就是與旁人不一樣呢……」

世界就是如此。

顏值亦是資本。

好看的人與不好看的人,說同樣的話,就是會有不同的效果。

而理所當然的,好看的人,亦能得到一些其他的特權與幫助。

直到鈴木婉穿好了衣服,花葬也已經倒好了紅酒,遞到了鈴木婉手邊。

接過紅酒,鈴木婉來到窗邊看向窗外,人山人海與壯觀的擂台映入她眼帘。

「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你上台正常發揮就行。」

「身為我的男寵,既然你想成名,那麼我一定會全力幫你的。」

「只是你天賦如何你自己也知道,能在低級凶武擂上逞威風,但去不了更高級別的擂台。」

鈴木婉一邊說,花葬一邊點頭稱是。

直到鈴木婉回頭看向花葬,眼中升出一絲憐愛。

她伸手摸著花葬的頭髮,輕聲道。

「爆彈拳,乃是眼下低級凶武擂上名氣最大的凶武武者。」

「我手下的媒體這幾日也大肆渲染這一戰,此戰萬眾矚目。」

「同時我還請了水軍,在網上帶節奏,說爆彈拳必勝,而你必敗。」

「你知道為什麼么?」

花葬點了點頭:「我懂小姐的苦心。」

「目睹美好的事物被摧毀,這符合人性的爽點。」

「但以弱勝強,爆冷之類的,卻更符合人性的爽點。」

「眼下所有人都覺得爆彈拳必勝,一旦我贏的漂亮,就能把爆彈拳身上的流量統統吸到我身上。」

鈴木婉笑著點頭:「不用費力的去打更多場次的凶武擂,那太危險,武道什麼的也是下等人才玩兒的東西。」

「你既然想成名,那我就讓你以最快的速度成就一段佳話。」

「但咱們得先說好,等你打完了這一場,出了名之後,我就會安排你立刻退役。」

「之後……」

她貼到花葬的耳邊,吐氣如蘭。

眼看著氣氛再次旖旎,敲門聲忽地響起。

鈴木婉眉頭一皺,說了聲進。

北野山推門而入,對著鈴木婉點頭道。

「都安排好了,可以開始了。」

無需鈴木婉多說其他,花葬已經識趣告退,準備登擂。

……

煙花與燈光雙雙炸場。

主持人的開場白慷慨激昂,一如既往!

「首先登場的是,剛滿十八歲的新人武道家,擁有絕世美顏的花劍客,花葬!!」

「噓噓噓」的聲音不斷響起,零星的幾道吶喊聲被淹沒,毫不起眼。

舞台緩緩升高,花葬登台落入所有人眼帘。

他迎著漫天噓聲,卻慢慢閉上了眼。

舞台……

與萬眾矚目。

這就是他想要的!

雖然噓聲大了點,但沒關係,相信今天過後,所有人都會銘記他花葬之名!

「接下來登場的,正是我們翹首以盼的爆彈拳!夏!林!」

歡呼聲震撼蒼穹。

另一側,舞台緩慢升高,赤|裸著上半身的夏林低垂著頭,從舞台下升起。

於是歡呼聲更勝一籌。

沒有人注意到夏林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也沒有人注意到夏林的雙眼,已經變得一片血紅。

觀眾們只是歡呼著,雀躍著,盡情宣洩著!

唯有少數人一聲輕嘆,心思各異。

……

舊城區,破舊民宅中,已經把手機關機的段峻坐在電視機前,難掩失望之色。

夏林終究沒聽進去他的話。

又或者是聽了,也放在心上了,但終究沒頂住財團的手段。

而眼下夏林出現在了擂台上,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段峻心知,現在的夏林絕對不正常!

身邊響起羊德海的聲音。

「你看我就說了,沒用的,財團的手段太多了。」

他遞來一罐啤酒扔給段峻,坐在了段峻的身邊。

看著電視機中的畫面,不解問道。

「對了,話說你今天為什麼要請假?還非得拉著我一起?」

段峻嘴唇一抖,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總不能說,這是夏林給他的提醒吧?

總之,他就是鬼使神差的聽了夏林的話,也請了假,甚至還說服了羊德海……

此刻段峻看向電視機中夏林的側影,心中不由想到。

「我聽了你的,那你呢?」

「你應該有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