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建從初戀到失戀，只花了一秒。
而那句「謝謝你姐妹」，更是他愧對自己的生殖系統。
踏馬的，小蝻娘在我們沙東甚至都不配上桌！
飛機過沙東的時候，小蝻娘都得自覺地把小桌板收起來。
我家裡可是有皇位要繼承的，你敢噶我牛牛？！
啊不是啊不是，沒有的事情，部要亂講。
「……別客氣。」唐建作出尷尬的笑容，然後用手在對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接著，兩個人就這樣坐在位上，等待著海選結果。
而期間，唐建忍不住多次的側目，觀察一旁的女孩。
從側邊看，她的小酒窩也挺明顯。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直在笑著似的……
她屬於是那種長相很清純的類型，臉上也不是特別瘦，還是有點軟軟圓圓的，有點像頭文字D里的夏樹。
嗯，就是那個跟叔叔是純愛，然後被一個無證駕駛飆車小伙ntr的夏樹。
「你，在想什麼？」觀察側顏有點久後，唐建忍不住地問道。
「當然是海選的事情啊，我好緊張啊。」尹瑜看著唐建，特別焦慮地說道，「感覺好懸啊。」
這有啥好懸的。
挺穩的。
穩不過。
但這種理性的喪氣話唐建沒有說，只是為了讓對方期待落空的落差不要太大，遂開口道：「參加的可能有幾百組，但通過的只有十幾組，概率很低。就算沒有過，也是正常的。」
「那樣就太可惜了啊，我還特意把你搞過來，豈不是讓你白跑一趟？」尹瑜相當芥蒂的說。
「我還好。」
「你表現那麼好，就算沒有通過，你也不會遺憾嗎？」尹瑜看著唐建，有些小聲地問道，「不會覺得我拖了你後腿？」
「能夠遇到喜歡一個小說的人，就已經很值得開心了。還一起參加晚會選拔了，就是有意義的。」
唐建少有的，說了這麼多話。甚至，還作出不符合他人設的暖男笑：「過程，大於結果。」
「你人真好。」
他偉大的性格讓尹瑜感到佩服，而看著這個溫柔的男孩，她忍不住感嘆：「看來真的沒說錯，你們這種取向的人，性格都很善良。」
「……」唐建沉默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今天吃飯的時候，他會自覺蹲到一邊吃的。
不對，我只是基佬，並沒有放棄生殖崇拜。
我可以是1啊！
對吧？
但看著旁邊的女孩，他多希望自己不是1，也不是0，而是一個正常的蝦頭蝻……
但如果坦白，那剛才的擁抱，她會不會覺得受到了欺騙？
「你會說方言嗎？」唐建好奇地問。
「當然會啦，你想聽啥？」尹瑜頗為大度地開口道。
「什麼都可以，比較經典一點的，我學著去罵室友。」唐建說。
「……罵人，不好吧？」尹瑜不太建議地說道。
「沒事，這是他們該的。」唐建說。
「我不知道怎麼樣罵人的話算經典，但我感覺你想讓我說出那三個字……」尹瑜弱弱道。
「來，說出來。」
「哎呀，這個有什麼意思嘛……」
「我覺得很有意思。」
女生被唐建的離譜要求整的有些無語，然後扶著額頭，嘆息後，無奈地看著他，支支吾吾道：「鄉，鄉里別。」
「舒服了。」
「……哎，神奇的癖好。」
搖了搖頭，尹瑜感嘆道：「我懷疑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鄉里別。」
星沙沒有鄉里別，全是城裡別。
「那你們那邊如果生氣，會怎麼說呢？」唐建繼續好奇地問。
「嗯……」
女生開始思索，然後想了一會兒之後，突然看向唐建，雙手叉在腰上，頗為較真道：「莫搞噠，我會發寶氣噠喃！」
她說完之後，周圍幾個長君的學生，一下子就把視線聚集過來。
誰要發寶氣了？！
然後，尹瑜一下子就紅了。
肉眼可見的羞恥，把臉都給漲紅。
低下頭，她真的想找個地方挖個洞鑽進去。
在外省人面前整一下無所謂。
但在外省人面前這樣表演的時候，旁邊還有一些的老鄉……
只能說，趁著現在研學，趕緊轉校，連夜逃離長君是收益最高的補救措施。
而唐建，則是在這一聲聲湘人湘語里，感受到了陳源的快樂。
他平時，就是過得這種日子嗎？
每天，都這麼有樂子嗎？
不知不覺中，唐建對荊南女孩的濾鏡越來越重。
但越發往裡面陷入，就愈發感到懊悔……
草，為什麼我是個季老啊？
……
因為元旦晚會的超圓滿成功，何洪濤對周詢更加的信任了，讓他負責整個研學期間關於十一中晚會的事項。
而他，也根據先前十一中元旦晚會表現，給了一些學生不少指導。
這一次，晚會也是有競爭機制的。
那就是從所有人里，選擇出排名前十的節目，然後依次按照50，45……5，進行給分，直接加到學校積分裡面。
排名的機制，也會非常公平。
那就是，微信小程序投票。
這樣可能就會有人問了，那讓學生自己投票，不是會偏袒自己的學校嗎？
肯定是會偏袒自己學校的。
但這種情況，對於四所學校是差不多的。
有利，也是四所學校同時獲利。
而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到了最後，研學基地的活動結束時，學生們其實已經進入到了享受研學的狀態，就像是看演唱會一樣，如果有別的學校的學生表現得更好，大家是不會吝嗇投票的。
因此，還是比較公平公正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某半島國民，只有狹隘的民粹主義。
就在周詢擱禮堂里觀看大家選拔情況的時候，何洪濤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然後，他就接通了：「何校，怎麼了？」
「我們學校的節目怎麼樣，有好的嗎？」何洪濤問。
「有幾個唱歌，街舞，跳舞，都還不錯。」周詢說。
「那能拿第一嗎？」
「……」周詢尬住了，頓了好一會兒後，道，「那就不知道了，儘力吧。」
哎，濤子真不會說話。
應該問，那能不墊底嗎？
這個校長，怎麼這麼普信啊。
不過相比起學力和體育，在文藝這方面，十一中跟其它幾所學校的差距，並沒有那麼大。
甚至可以說，基本上差不多。
能不能表現得更好，拿到更多的分，還真得看運氣。
以及，個別學生的實力。
畢竟拿50分，個人的最受歡迎選手，那就得是全場學生都認可的節目。
「那你給研學方打招呼，推薦陳源了沒？」何洪濤問。
「沒有啊……」
「啊？陳源你都不推？」
「不是的何校長，是他自己沒有報節目啊。」周詢立馬解釋道。
而且，還在為何洪濤剛才的語氣而有點點擔心。
他就像是在說，你知道是陳源是什麼人么，你敢不給他面子？
好了好了，知道陳源是你心腹愛將了。
昨天要不是陳源，現在何洪濤可真就是四大高中里的笑柄，被剩下幾個校長輪流踩頭了。
「沒參加？他先前不是一個人拿了人氣冠軍和亞軍嗎？」何洪濤十分不解地問。
「但的確是沒有收到他的報名……」
「哦，那估計是昨天比賽累了，不太想動了。」
何洪濤想了想後，隨意地說道：「那你就讓他參加嘛，勸一下。然後，跟研學基地這邊的說一下，讓他過。」
「這……」
這未免有點太過分了吧？
我是當老師，不是當銷售啊。
怎麼還主動去找學生，哄著他參加節目？
這何洪濤，自己想寵陳源，卻把事情都讓別人做了，哎……
「跟陳源說一下，讓他參加晚會。我們學校，還是得派出一些能夠代表我們學校形象的，其他人我不太放心。」何洪濤叮囑地說道。
「嗯，知道了何校。」
沒辦法，周詢只好當好這個保姆。
只能說，當一個學生在成績非常好的情況下，還全能的優秀，那麼這個人就成了校長的掌上明珠。
於其他老師而言，也是要當成太子爺對待的存在。
但是，現在的選拔已經快要結束了。
而且到後面，越來越快，說不定等不到陳源來，就要進入到評選階段了。
沒辦法，他只能夠在之前那個元旦節目群里找到陳源。
接著，撥通qq電話。
伴隨著幾聲「嘟」，對方接通了。
「你好，哪位啊？」
然後，就是有些慵懶的聲音。
不是，都這個點了怎麼還在睡？
「我是周老師，是先前元旦晚會的總導演，你要參加研學的晚會嗎？」
「哦周老師啊，不好意思，我不太想……」
「行，那你現在來禮堂吧，我在這裡等你。」
「啊？我說我不太想……」
「何校長給你報名了。」
「……哎這。」
聽得出來，陳源有點無語了。
就跟周詢聽到何洪濤那個要求時是一樣的。
只能說，何洪濤的霸總行為里只有霸道沒有總裁。
對於陳源而言，參加這個晚會也沒啥好處。
他純粹是好面子，想要派出十一中的帥哥才子撐門面，同時再賺一點積分，所以才要求陳源去。
「你快過來吧，選拔都快結束了。放心，我這邊給基地打招呼，你正常表現就能過了。」
……
接到周詢電話的陳源，心情很微妙。
感覺這濤子拿自己當黑奴了。
把自己青銅號給自己，讓他打單子似的刷分。
而且刷到國服第二都還不滿足。
哎！
老實說，陳源挺不想參加這個晚會的。
因為先前他就參加過晚會，知道這玩意多浪費時間。
選拔，綵排，上場。他並不是不想給學校打贏排位賽，加點分，他沒有這麼冷漠，畢竟他不僅是地球球長，還是十一中名譽校長，還是很關心十一中發展的。
但參加晚會跟打籃球和躲避球不同，一場晚會，為了順利進行，不出什麼舞台事故，會進行至少三次的綵排。
也就是說，自己跟語子她們在學校里玩的時間，也會被壓縮。
不過沒辦法，畢竟是濤子的邀請，自己不能駁了他的面子。
所以，就乾脆隨便唱唱，直接被淘汰吧。
就這樣，他下床之後，蹲了會兒廁所，期間玩了兩把三國殺身份場。
接著刷牙，換衣服，然後就出門了……
而到禮堂的時候，海選也只剩下最後一位。
「你終於來了，再不來，我就要過去逮你了！」周詢說道。
「不好意思老師，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在床上……」陳源解釋道。
「沒事，你準備一下吧，下一個就是你。」周旭說完之後，就去往評委台那裡了。
而陳源，就這樣一個人坐在後排，看著正在參加選拔的一個長君女生，在唱一首他特別喜歡的歌，《小小》。
而且，唱得還非常不錯。
哪怕是清唱，水準也很好。
這裡，學生真的好多啊。
匯聚了四所學校，所有的ktv麥霸。
但聽說能夠上台的節目，也就17，18個。
也就是說，每個學校不到五個。
淘汰率，還真是挺高的。
應該說過選率，應該極低。
百分之五吧。
噫，那不是唐建嗎？
旁邊還坐著一個長君的女生。
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看起來氣氛很好，而唐建那個一向是有點淡定，甚至說面癱的傢伙，甚至流露出了日漫男主般的亞薩西笑容……
還真的讓他搭訕到了夢中情女？
可惡，湘妹子你也是你能惦記的？
荊南省的妹陀也是你能談的？
過分了，要搶我設定了是吧。
不過邱萌可咋整啊……
我當初還給這倆人拉郎配過。
但願邱萌對唐建也只是玩玩而已，並沒有多麼走心，不然這尼瑪還真的有點虐了。
還有，周詢在跟評委說啥呢？
「但學校推薦這事，得提前說啊。」主評委對周詢小聲地說道。
「這個學生很不錯的，實力真的行。」周旭說。
「那實力不錯，按照正常選，也能過啊。」評委笑著說。
「也是的。」
周詢也是這樣想的，因為陳源的水準他清楚，甚至跟自己都差不多，所以他也安心了。
不過在走之前，他又特意補充了一句：「這是我們何校長推薦的人，還是麻煩老師你們給過一下，別太嚴格。」
聽到這個，主評委抿出微笑地點了點頭。
然後看著周詢離開後，回過頭，瞬間變臉，然後對旁邊兩位老師小聲說道：「後面一個，不給他過。」
兩個評委聽到後，沒問什麼，便點了點頭。
而主評委，則是在聽到這倒數第二個後，選擇了打√，將這一次原定的所有節目都確定了。
至於接下來的陳源。
他已經決定了。
原本，他還想在他跟這個女生之間選一下的。
但周詢最後補的那一句，讓他確定了，絕對不會給這個人過的。
這是一個人情社會。
通過人情的交織而組成。
而人情關係的「達成」，則是通過一些特權的交換。
這個研學基地，一向是以嚴格的學力競爭聞名，考查學生的綜合素質。
也就是說，是向著更高，更快，更強邁進的奧林匹克精神。
但不公平，依舊是存在。
研學結束之後，會頒發一些獎項，其中比較重要的就是「研學之星」，但這樣的獎項，裡面部分名額，都由各個學校校長推薦產生。
雖然這個獎對於人生沒有半毛錢的作用，也考不了大學，但有些人也不管這玩意，就是覺得能拿個獎，那就塞給關係戶吧。
反正隨口一句話的事情，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夠示好關係戶的家長，博得一些好感。
再加上都是頂級名校參與，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得獎的人，那聽起來不就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了嗎？
而這個晚會，有「學校推薦」這個潛規則，一部分就是因為要給關係戶評獎，又不能夠憑空的評選，所以好歹要有一點表現。
這些關係戶在實力上，自然是比不過專業的音樂生。
但往往，他們能夠佔住音樂生的位置。
就是因為「學校推薦」。
對於主評委，他希望所有參加晚會的人，都是藝術生。
倒不是說太狹隘了，區別對待。
純粹是他覺得，藝術生就是靠這個吃飯的，這是他們的「主業」。
現在有這種中大型晚會表演的舞台，在多所學校面前展示自己，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機會。
有這個經歷，對於成長肯定是有一定好處的。
所以，最後這個關係戶才讓他感覺到有點「不悅」。
臨時加的報名，最後一個到場，還有老師給他走後門，說是「校長的關係」……
buff，疊滿了。
如果讓這種人隨便就過了，那對於其他重視這個晚會的人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這種關係戶他是不想慣著的。
已經跟其他評委商量好了。
不可能給過。
哪怕有了平均水準，或者說在關係戶里，還算是不錯的實力，都不會給過的。
「哦，是源神。」
「昨天那個打籃球的小哥哥吧？」
「沒想到還能參加文藝晚會，真是色藝雙絕啊。」
「那叫文武雙全。」
不過讓評委有些意外的是，這個男生好像還挺有人氣，知道他的人還不少。
聽起來像是昨天打籃球的。
但他沒看籃球，所以不清楚。
「評委老師好，我帶來的節目是歌曲《蘭亭序》。」陳源自我介紹道。
聽到是周杰倫的歌，台下幾個評委並不意外，畢竟他在這代人裡面的影響力很大，堪稱現象級。
不是網紅歌，還行。
主評委點頭。
然後，陳源就開始唱了。
音色不錯，很有磁性，也很清晰，音準也很好，給人一種柔和深沉，挺適合這首歌的。
更重要的是，形象很好。
台下的不少女生，都看得很陶醉，犯了花痴。
估計跟昨天他打籃球時的表現也有關吧。
肯定不全是因為唱歌的水準。
畢竟唱得……
也就還行吧。
陳源在唱之前，沒有摸周詢，然後用那個偷別人技能的超子，畢竟他想的就是，憑藉自己被加強過的實力，正常的參加選拔。
而他也清楚，不偷別人的話，自己在這裡的水平，只能夠算中上。
按照比例來說，倘若做不到頂級，那是沒機會被選上的。
這也正如他意。
但不知道為啥，自己被大家注視得很積極，頭上的能量條，也在逐漸充盈，快要滿了……
「一行硃砂到底圈了誰。」
在投入，認真的唱到這裡時，能量條滿了。
草，會發生什麼呢？
不管了，繼續唱吧。
OK，能夠判定了。
不配登台。
評委聽到一半，直接在陳源的名字後面畫了×。
但在下一刻，直接把這個×塗成了黑坨坨。
然後，錯愕地抬起頭……
「無關風月，我題序等你回」
「懸筆一絕，那岸邊浪千疊」
前面的平庸一直保持，但在副歌開始之後，一種明顯的功力，展現出來了。
情感跟技巧的瞬間升華。
從輕飄的吟唱，變得層次豐富的，層層遞進，達到一種飽滿。
深情，獨特，溫柔，以及充滿著穿透力。
前後兩句，真的判若兩人。
就像是一個懶散的人，突然認真起來。
而認真的原因，難不成是因為看到我在他名字後面打了個x？
「不是，誰開原唱了？」一旁的評委也困惑的向主評委問道。
水平的進步，太誇張了。
就像是一下子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僅他是這樣想的，其他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音色，技巧，感情，在一瞬間升格。
他的嗓音如絲綢般柔滑，溫潤如玉。
清澈而明亮。
音域也十分寬廣，極其穩定。
一開口，就將人直接代入到那蘭亭古寺，雨打蕉葉，清泉流水，春雷聲聲……
戲腔的部分，也是穩得沒有一丁點瑕疵。
真的就像那千古第一行書，行雲流水，遒媚勁健。
清唱，竟然就有這般的功底。
如果加上配樂，絕對會被人當成是開了原唱假唱的吧！
毫無疑問，他的實力出類拔萃。
無論怎麼樣，都沒辦法從他的表現中調出毛病。
頂多就是先前過於懶散，有點敷衍評委。
但認真起來，強的一批。
主評委雖然討厭關係戶。
但如果淘汰了這個學生，剩下的其他人，都有可能被認為是關係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