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了穩了，這波完全的穩了。
做完數學試卷，在交卷的時候，夏心語內心一陣舒暢。
因為這次的考試，落入了她的打擊範圍。
不說能夠穩一百四十五，有個一百三十五，那可是輕輕鬆鬆。
不過夏心語預估的分數差不多在138左右，一個平時正常難度下，自己都難考到的數學分數。
但她知道這不代表自己沒有多大進步，相反進步巨大，以她先前的水準，這次考試，絕對上不了120。
沒錯，就是那麼誇張。
沒有源寶那一周給自己注入的能量，她這次甚至可能會考出不到120的離譜分數。
然而在她輕鬆的舒出氣，考場老師也開始整理試卷的時候，考場突然陷入一陣哀嚎。
「啊啊，這是什麼鬼啊？」
「第一次統考弄成這樣？」
「淦哦，本來想吃一次全市統考紅利的。結果，我成紅利本身了。」
「完蛋，不會要下120了吧……」
這個考場都是跟夏心語成績相近的人，640分的水準。而這個水平的人，只有極少數是理科天才，語文英語苦手，所以普遍存在的問題，恰好就覆蓋了這一類的人群。
幾乎所有人，頭上都是一陣陰鬱。
更有甚者，頭昏腦漲，被統考打得汗流浹背了。
但還是有些人很明智的。
「這次考試主要出卷人就是一中四中的老師，我嚴重懷疑刁難我們的，就是我們自己的老師……」
對此，講台知道一些內情的老師，嘿嘿一笑。
他這次聽辦公室里出卷的老師說，考完之後，可以慢點整理試卷，多看一下這些愚鈍徒弟們臉上的表情。
嗯，看了，愛看。
「心語，完蛋了，這次考試很難吧。」班上一個女生走到夏心語面前，一臉沮喪地說道。
她跟夏心語在一個考場，成績自然是差不多的。而且兩個人都是理科班的女生，也存在一個共性，數學不算是拔尖。
想必夏心語，也是被打得焦頭爛額了吧。
然而她的表情卻看起來……
十分的輕鬆？
「啊？」夏心語抬起頭，笑著回答道，「這個確實是有點難做……」
「等下。」
女生伸出手，打斷對方即將而來的，無意義的安慰，狐疑地問道：「你這表情，是考得很好嗎？」
「啊？我什麼表情……」
「就是這種輕描淡寫，渾身輕鬆，以及『略有難度但奈何我輩更強』的餘裕……不會真寫完了吧？」女生察覺到自己可能與夏心語找不到什麼共鳴了。
「最後一小問沒寫完……」
「然後剩下的全寫了？！」
女生的驚訝，引來了其他的同學。
然後，好幾個人都湊到了夏心語的旁邊，驚訝地看著她。
一個男生問：「都，都會寫啊？」
「肯定會有一點點小錯誤啦……」夏心語尷尬地擠出笑容道。
而這個回答，更是震驚了圍觀的群眾們。
他們拿不到高分不意外，但夏心語這種中流且數學並不擅長的人，能夠征服這種題目？
開玩笑的吧？
這次能考到高分段的，只有那些競賽學霸了！
「可是這一次真的很難，你是咋做的啊？」女生問。
「就那樣做呀……」
夏心語覺得大家有點點小看自己了，說不定還有人覺得自己在吹牛，所以索性就攤牌道：「陳源他，一直在幫我補數學。」
「卧槽，源。」聽到這個，一個知道這方面小八卦的男生當場釋然，「如果是那個佬，這種題目的確是可以應付。」
「啊啊啊，我也好想有大佬帶啊……」而在這個時候，女生才體會到早戀的好處。
當然，更重要的是有一個完全不擔心自己成績下降，浪費時間，且耐心十足的競賽大佬和你雙修。
而這……
有時候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的哈。
大家這表情，萬一到時候也就一百二十幾，豈不是丟人了……
不會的，我有把握，這一次真的能考高分。
「那個，話題有點敏感哈。」
夏心語笑著把手指搭在嘴唇上，提醒大家勿聊早戀。
然後，便出考場拿著自己的書包，心情暢快的放學，去找源寶咯……
……
四中，第一考場。
考完之後，大家就圍到了石一的旁邊，聊著天。
「不要對答案哦。」監考老師在離開教室之前，笑著提醒考場裡面的學生。
「好的老師。」
眾男生點頭答應，目送老師離開。
待其走後，就完全忘記了他放的那個屁。
「最後一問，做出來沒？」有人問石一。
「做是做出來了。」石一回答。
「那答案是？」
「√3？」石一小聲反問。
然後，兩個男生一同握拳，頗為興奮。
剩下的人，則是連質疑的過程都沒有，便開始唉聲嘆氣。
顯然，他們直接把石一的答案當成了標準答案，並且毫無懷疑。
而這一次的考試，竟然將第一考場的各位逼得對答案了，足以說明難度。
不過多數人還是非常從容的，雖然有些吃力，但也不至於像夏心語那個考場那樣，一片哀嚎。
對於他們而言，頂多是考不到148，150了。
再怎麼樣，140還是有的。
這就是超難題對於各個水準學生不同程度的影響。
第一考場總共有30人，四中理科能考到華清薊北的超過40人，也就是說，這裡都是能進華清薊北，甚至還可以選好專業的超級佬，自然不像那些內門弟子般，遇到點小事就手忙腳亂，成何體統。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
比如第一考場排名前幾，上上次還是四中聖子的柯佳源同學，便在考完之後，咬著牙齒手比中指，內心暗罵：焯，搞針對！
這就是非常吃版本的柯佳源。
遇到合適的賽道，甚至可以小壓一手石一。
但遇到不太喜歡的題目，前幾都危矣。
這一次，估計也就136左右的成績。
雖然基於這場考試難度而言，不算太差。
但對於700分分數段的選手們而言，的確是短板了。
然後，他又看向了起身收拾保溫杯的石一，在內心頗為感慨。
難道哥們這輩子唯一的榮光，就是訓練賽打贏過石一一次bo5了嗎？
……
陳源的那一場考試結束後，第一考場的大傢伙們，不少都皺起了眉頭。
雖然沒有唉聲嘆氣，但確實是感覺到了吃力。
老實說，陳源也感覺到有一點點難。
這一次，可能還真的拿不到滿分。
不過應該也差不多，148肯定有。
某些地方的瑕疵，陳源避免不了，因為檢查的時間略短了。
當然，如果改卷不嚴格的話，估計也能滿分。
大概就是某個地方，求證的時候有點點不夠清晰。
感覺都有那種競賽的壓力了。
不過跟競賽的難度相比還是差不少的，畢竟自己競賽的試卷都沒有寫完。
「感覺要壓分了。」
「是啊，這次統考的難度高上一次七校不少。」
「這一次，孫柏哥還能700嗎？」
被同學問到後，孫柏聳了聳肩，笑著回答道：「都沒考完，這誰知道，萬一後面更難呢？」
「不過七百肯定沒問題，看能不能裸分沖七百了。」
「難，上一次七校我都沒700。」
「所以數學咋樣，能滿分不？」
「嗯……反正我都寫了運氣好可能有機會吧。」
「6，我頂多145了。」
兩個人在聊天的時候，陳源恰好路過。
然後，孫柏便隨之露出笑容，問道：「咋樣？」
「還行吧，基本上都寫了。」陳源回答道。
他的回答，倒也在孫柏的意料之中。
畢竟對方也是省賽高分選手。
沒有難到自己的數學，當然不至於把他給難住。
所以，目前自己遙遙領先的應該就只有對方十分不擅長，上120都困難至極的語文嗎？
至於他另外一門短板物理，何洪濤校長專門為他把肖陽老師調了過去，就是給他一個人當家教的，肯定會有一些提升。
壓迫感，來了啊。
「牛啊。」孫柏看著他，感嘆地說道，「這下子，真的要讓你贏下一了。」
「啊？那咋可能。」陳源當即擺手否定。
的確，這一次就贏下我太難了。
畢竟我也是裸分接近700的人，全市也才十幾個這種級別的學生……
「人石一裸分720，我咋去跟他打，看到他尾燈都難。」陳源笑著自嘲。
「……」孫柏的笑容，突然地僵了一下。
什麼，石一？怎麼就突然聊到石一了……
不對。
他的意思是，他否認了我這一次他就有機會「贏下一」的言論，而給出的理由是——人石一，裸分720。
這個一，指的是石一？
難道不是你們……我們十一中的第一名，孫柏我嗎？！
一下子，他有了一種自己將對方當成是宿命對手，惺惺惜惺惺，關注著他的任何消息，但卻完全沒被放在眼裡的感覺。甚至，還輕描淡寫的反問自己——你誰啊？
我孫柏啊！
我是十一中第一啊！
「那，那你加油。」孫柏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
「也是，孫哥也加油嗷。」
相當隨意地說完這句話後，陳源就離開了教室，只留下孫柏，用收拾著文具的行為，來掩飾某些特別的尷尬。
贏下一，
是對四中石一的表白。
當時看到的時候，孫柏在嗅到火藥味的時候，還在內心忍不住吐槽，陳源這語文的確是不行，贏下一是什麼意思，不應該是拿到一么，或者超過一么？
不過其實也沒問題。
時常拿到第一的孫柏，代號作為一，也沒什麼問題，還挺霸氣的。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陳源的那句座右銘，跟自己關係並不大。
指的是人家石一！
是跟他，還有何洪濤校長一起合照的石一！
感覺……略微有一點受辱了。
但又不是陳源羞辱的自己，因為是他主動開口問的……
也就是，自取其辱。
過分吶！
孫柏這一次，真的要知恥而後勇了，哪怕自己目前為止還是十一中絕對的第一。
高中三年，自己絕對不會輸陳源一次。
每一次，都要在他之上！
還有，狂小源你別太自信了，六百分之上的每一分，都不是那麼容易拿的……
按照四中關於學霸的說法——柚子。
你能夠在高三之前成為柚子，那就不錯了！
……
陳源是一個十分友善的人，不願意跟任何人結仇。
所以，今天孫柏這樣說的時候，他特意的解釋清楚，就是擔心對方覺得自己對他有敵意。
孫柏桑，不要誤會，我還是很尊敬你的，不會放出什麼一定要贏你這種狂言的。
實際上在這次考試之前，我都不知道你。
不過自己解釋清楚了，贏下一的那個一是石一後，對方應該就會覺得自己是個友善的好人了吧？
肯定會啊，畢竟我都沒有挑釁他。
等等。
他不會覺得我忽視他，是不尊重他吧？
哪有人會這樣想啊？
不可能的。
我孫柏哥不能是那種人。
「淦哦，全市統考我套你猴子的！」
從考場出來之後，人類宇子就哭喪著臉。
而從其它考場出來，和他一起走著的何思嬌，也陰鬱著臉，嘴巴不停念叨著什麼：「完了，要被老莫罵死了，全都是不會寫的題，及格都難……不，是八十分都難。」
見到他倆後，陳源彷彿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但凡考試稍微難了點，就感覺自己被針對了，然後陷入低靡。
哎，你們十八班人真可憐。
「啊，狗學霸。」
何思嬌看到陳源，停下了腳步，語氣蒼白道。
「還真是，狗學霸。」周宇也看著陳源，一臉對背叛者的蔑視。
「不是，我特么話都沒說啊？」陳源服了。
「你們周日去複習了吧，竟然不叫我們！」周宇吐槽道，「太過分了，常言道，狗不嫌家貧。」
何思嬌：「子不嫌母醜。」
「我們是真的複習，不是打三國殺，你不信問周芙。」陳源解釋道。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會好好複習呢？」周宇反問。
「是啊，都要考試了，我們玩心再大，也不可能拒絕複習吧？」何思嬌也興師問罪道。
「那昨天是兩條狗去吃了火鍋，吃完火鍋然後還去ktv狗叫。」
「……」陳源提醒過後，二人便開始了視線遊離，假裝聽不到。
這就是非常經典的嬌宇組合，從來只會在考試之後懊悔。
說不定這樣下去，真的會被老莫拆散。
然後畢業之後開啟嬌宇組合的《大專篇》。
「今天一定要好好複習理綜，把總分拉上去。」何思嬌特別有決心地說道。
「但數學考試已經把我精力榨乾了。」周宇嘆息道。
「是啊，好累……」
站在二人身後走的陳源，抬起雙手，在他倆的太陽穴，輕輕一點。
周宇跟何思嬌，突然感覺腦袋瞬間清晰，完全沒了考完的疲憊。
而看著已經走到自己前面的陳源，何思嬌愣了下後，道：「周宇，陳源摸我。」
「啊？」周宇當即就開啟了護妻，「不是，你這臭小子這是？！」
「……」
陳源佛了。
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我摸你天菩薩，嬌子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難得的一次善良，換來一生冷漠。
算了，回去找語子了。
我上上周為了她，瘋狂的刷了那麼多重難題，她這次數學考試，應該沒有問題吧？
出了學校之後，陳源就坐上了公交車，並給語子發去消息，告訴對方自己已經上了737。
然而對方的回覆，讓自己眼前一黑。
夏心語：被姑姑逮住了……
嘶，那還真是不湊巧。
OK，那我先回家吧。
等等，咋能夠怕姑呢？
連同居都被她知道了，最哈人的事情都泄露了，自然應該坦蕩一點。
陳源：那我到你們那一站，先下車么？
夏心語：沒事，你在公交車站等一會兒，我馬上就來
陳源：OK。
剛考完數學，姑姑肯定會問她考的怎麼樣。
那語子，會咋說呢？
不會把功勞安在自己身上吧？
但畢竟那一周的超子她不知道是雙向的，完全可以自己裝這個B的。
不過語子，好像並不是那種愛裝X的人……
……
「這一次的考試，怎麼樣啊？」
在校門口，姑姑笑著詢問夏心語時，其實已經知道結果了。
這次的考試，各個老師都說了，很難。
自己監考的時候，也在考場裡面晃了一下，看了試卷，連她自己都覺得難，更別說心語了。
心語的數學水平，她是知道的。
很不錯，但算不上拔尖。
只要難度高了，考高分就難。
先前就難過一次，她只有120分。
而這次，難度還要更高。
這小閨女，要跟我吐槽了吧？
「還可以啊。」
然而讓她十分意外的是，夏心語說的十分輕鬆。
「可以？都做完了嗎？」夏芳臉色一變，不解地問。
「基本上都做完了，但最後一題的第二問沒解出來。」夏心語說。
「那就是，130往上走？」
「嗯啊，應該沒問題。」夏心語笑著說道。
「……」
完全，超出夏芳的意料。
她原本是想看心語著著急的。
但她這也太遊刃有餘了吧？
不對勁，按照她的水平，做這種題目，肯定很難。
「感覺你數學進步很大，這種題目都不覺得困難了，了不起啊。」夏芳說完之後，還猜測道，「是小陳最近在辛苦教你吧？」
夏心語，很想得到姑姑的認可。
因為她是自己很親的人。
不同於同學。
如果讓對方知道自己天賦提升，肯定會很為自己高興。
況且兩個人腦子連同了一周的事情，陳源也不知道……
面對著姑姑的好奇，夏心語嘻嘻一笑，回答道：「姑姑猜對了，小陳他每天都教我到很晚，生怕我掉他隊很多呢。」
雖然讓姑姑認可的感覺很好。
但比起這個，我更希望這些親近的人對小陳更加認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