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語完全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
但她又覺得，自己為什麼能夠蠢到不去設想這一天的來臨呢？
在先前住在那邊的時候，幾個月的時間裡，姑姑就來了好多次。
而現在，還要在這裡住一年半，我怎麼就想不到她會來呢……
笨蛋笨蛋笨蛋！
夏心語你這個戀愛腦的笨蛋。
「這邊的環境看起來稍微好一點誒，是不是租金更貴了啊？」跟著夏心語走的夏芳，相當感興趣地問道。
先前那個老破小是自建房，連小區都沒有。搬到另外一個地方，其實也更好一點。
但以心語的節約，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大方呀？
「是，是貴了一些。」夏心語擠出尷尬的表情，回答道。
那的確貴了，漲了足足有一千多。
但畢竟是兩個人住……
兩個人住的事情，怎麼能夠現在就讓姑姑知道啊！
而且陳源現在還有些一無所知。
不行，得通知他。
這樣想著，夏心語拿出了手機，剛準備邊走邊發消息的時候，夏芳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嚴肅地說道：「走路不要玩手機，看路。」
「……」夏心語被說得一愣，連忙把手機收進了口袋裡。
對姑姑的恐懼，的確是天然的。
畢竟對方是數學老師。
而且因為是親人，所以在某些方面她對自己的管教，也是非常嚴格的。
就比如有些事情，是一定不能做的。
吃飯玩手機。
這不禮貌。
走路看手機。
這不安全。
可再不看手機給源寶發消息，就會讓姑姑發現自己在家裡藏男人了啊！
「是，這裡嗎？」
然而，終究還是晚了。
姑姑跟隨著自己走到了樓下。
留給源寶逃跑的路線，只剩下跳樓了。
「……昂。」
夏心語沒辦法，只能夠帶著眾人往樓上走去。
「這看戶型，好像不是單間，是兩室一廳啊。」這時，姑父疑惑地說道。
「兩室一廳？心語住的了這麼大的嗎？」姑姑不太相信，所以看向了旁邊，並一臉意外，「孩子怎麼了，大冬天的怎麼還滿頭大汗？」
是啊，為什麼滿頭大汗……
「幾樓？」夏芳問道。
夏心語尷尬地擠出笑容，道：「三，三樓。」
而說完這句話後，眾人全部愣在了原地。
接著，一起視線往下，看著樓梯下面的三樓。
「……你這孩子，發什麼呆啊？」
夏芳都被逗笑了，拉著夏心語的手，往樓下走去：「這都快走到五樓了，去開門吧。」
夏心語拿出鑰匙，剛準備開門。
然後，突然地轉過身，看著對於自己的緊張完全不能理解的三人。
臉頰，刷的就通紅了。
「心語姐臉好紅……」
鄭明浩發現夏心語肉眼可見的紅了，上一次見到別人有這種反應，還是初中同學跟女同學在學校拉手，被大傢伙逮住的時候，瞬間通紅，狡辯著「她隱形眼鏡掉了看不到路」云云，讓空氣頓時就快活起來……
那心語姐，又是因為什麼呢？
臭小子，就你有嘴是吧！
夏心語差點就在表弟面前變成湘妹子形態。
「是不是，有啥事情瞞著我？」這時姑姑也察覺到夏心語的心虛，露出狐疑的神色來。
「……」而夏心語，則像是被抓包的小老鼠，不敢在貓貓面前有任何的造次，老實地點了點頭，「確，確有。」
夏芳愣了一下，看著門。
兩室一廳。
搬家。
不對，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搬家？
「你不會跟小陳他同……」
「姑姑聽我說。」
夏心語罕見有勇氣的打斷夏芳，然後認真的解釋道：「這個事情，要辯證地看……」
「開始辯吧。」
此刻，夏芳有一些些的嚴肅。
但內心，更多的是擔憂。
這倆小孩，正處在最年輕氣盛的時候，掉進水裡，都會呲的冒煙，可謂是血氣方剛。
然後正如同所有人見到的那樣，夏心語是一個特別漂亮，身材也很不錯的小姑娘……
陳源有什麼理由，不去對她產生最原始的慾望和衝動。
而夏心語……
一般人可能覺得她單純，是一個特別矜持的小女孩。但夏芳看得出來，她看到陳源那小子都拉絲了。
這倆人到底誰更主動，誰更流氓一些……
真的不太好評價。
「轉過去。」夏心語在說之前，先讓鄭明浩轉過身，「姑父我沒說你……」
而姑父不知道為啥，也跟著一起轉了。
「沒事，你倆別聽。」
夏芳壓了壓手，接著看著夏心語，十分在意地說道：「誰先提的？」
是陳源。
甚至是陳源先自作主張搬的。
但在這個時候，在自己家人的面前，就不能夠把他給供出去，什麼樣的「鍋」，都只能夠是自己擔。
雖然這樣子會顯得自己，特別的不矜持……
「我先前說好想要一個獨立的廚房……然後陳源就幫忙去找了。」
「那他，也不租他那邊了？」
夏芳並不知道兩個人是鄰居，她所認為的是，陳源為了滿足夏心語的要求，也搬了過來。
「昂。」
夏心語突然發現陳源式的語氣詞非常好用——當你不想說違心的話，又要被迫回答的時候，就昂吧。
騙別人，但不騙到自己。
「那姑姑，我給陳源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
「直接敲門吧，沒事的，反正也不是外人。」夏芳嘴上是這樣說，但實際上，則是在做實驗。
假的東西跟綜藝一樣，那能有什麼意思？
要看，就看最真實的反應。
「姑姑。」而在敲門之前，夏心語替陳源說道，「他其實也不太同意現在就同……合租，畢竟才是高中生，聽起來不太好。」
「那就是說，他其實很正經，對待這個也很嚴肅？」
「嗯嗯！他在性格方面比我穩重太多。」
夏心語認真地說完後，就敲響了門。
很快的，門被推開。
「你覺得這樣的……」
一開門，陳源便直接將手機對著她，展示著買家秀里的白色冰絲蕾絲邊小褲褲……
陳源話音未落，便發現站在夏心語旁邊的，還有一位女士。
大夏女士看著自己的手機，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而小夏女士，則是雙手捂著通紅的臉，欲尋一洞埋身爾。
「小陳，新年快樂……」
夏芳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人都是木的，依舊是錯愕地定在原地。
雖然款式還怪好看的。
這手機里的內褲是要買給誰的……
內啥，這是我自己穿的！
啊不是，平時還是心語穿，我偶爾用來擦嘴……
媽的，也不對！
陳源連忙把手機收回，但剛才明顯就是讓對方看到了。
「阿姨新年好……」陳源尷尬的打招呼道。
夏芳儘可能地讓自己理智一點，忘記剛才的事情，然後看著他，又看了眼一旁羞恥到不敢呼吸的夏心語，道：「都跟我們家閨女住一起了，還這麼生疏么？」
「沒，沒生疏啊。」
「像你先前在電話里叫的那樣吧。」姑姑笑了，「我記得第一次，你就叫的很親昵吧？」
之前以為永遠都見不到面，我口嗨呢！
「姑姑。」
陳源只好禮貌的打招呼。
然後，她進去了。
接著，是姑父進來，陳源接著點頭：「姑父。」
「啊，你好。」
最後，陳源就像是識圖工具一樣，挨個的識別，包括那個在韶鄉見過的靦腆小子：「表弟。」
「表哥。」
鄭明浩也識別了他。
就這樣。
新年第一天，就遇到了這麼大的一個事情。
同居的事情，算是暴雷了。
而且，兩個人關係親密到會幫忙挑選內褲的秘密，也暴露了。
而心語，則是在關門的時候，差點氣死，對著陳源的腿用力一擰，那眼神彷彿在責備：給你洗的再白都沒用，黃源！
說我黃源？
你還黃心語呢！
「多謝，客氣了。」
陳源主動上前接下禮物後，便給大家倒茶。
而那三人就圍繞著茶几邊的沙發坐下，都有一些拘謹。
更拘謹的，則是坐在客廳墊子上，第一次見這麼多人的宇子。
空氣，幾度安靜。
終於，在喝茶的時候，姑姑對陳源說道：「兩個人同……合租，還方便嗎？」
「方便的。」夏心語連忙地說道，「跟之前相比的話，更加寬敞一些，也更有序了。陳源他，經常有打掃衛生的。」
「那平時吃飯是怎麼解決的呢？」夏芳又問道，依舊是看著陳源。
而再一次沒等陳源開口，夏心語又說道：「一般都是我們自己兩個自己做，陳源他主要是買菜備菜。」
「那平時兩個人，有什麼愛好呢？」
「一起學習，兩個人互相的教，但主要是陳源教我更多……」
「心語。」
看著著急的不行，生怕自己覺得陳源哪裡不好，不讓她倆待在一起的夏心語，夏芳忍不住地笑了，提醒道：「讓人陳源，也說兩句嘛。」
「……」
這時，夏心語才意識到陳源的嘴巴張開後，一直沒來得及張合，就那般尬在原地。
而姑父跟表弟，看起來也是感觸頗深。其中姑父，更是有些羨慕地看著那個男生。
好厲害的陳源。
是怎麼做到讓女朋友這樣護著自己，生怕他風評有一點不好的？
這男孩，又是怎麼把心語迷成這種護夫狂魔的？
而在鄭明浩的眼中，則是第一次看到夏心語姐姐，話這麼多，這麼密……
難道，我媽媽這麼可怕？
會硬生生拆散這一對？！
不對。
我在驚訝什麼？
我媽可怕這事我還要問別人？
沒有人比我更懂夏芳［張手］
「先前的地方，連小區都沒有，隨便什麼人都能進。」
相比起夏心語失了分寸的慌張，陳源則表現的十分穩重，回應道：「心語一個人住也不太安全，所以我們兩個外地孩子，就想著抱抱團。」
兩個外地孩子抱團這句話出來後，夏芳當時便感覺到一陣酸楚……
的確。
這兩個孩子在一起，才能夠彼此照顧，互相支撐。
相比起「影響」來說，兩個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是啊，謝謝小陳保護我們心語。」
不再去糾結兩個人到底誰更「主動」，夏芳頗為感激地說道。
之前她一直想讓夏心語住在她那裡，但這個小孩不願意麻煩任何人，堅持要一個人住。
現在，她有了一個「家人」，這不是比什麼都好么？
「到了高三，不，到了下學期放學都會越來越晚，那段路會越來越黑。有我在的話，姑姑你就不用擔心心語了。」陳源依舊是頗為成熟冷靜地說著。
夏心語，都被有些感動到了。
不對。
我們原本就是鄰居，以後那條路再黑，也是一起走，並不是同居的理由啊。
算了，不撒謊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讓姑姑知道，陳源是為了自己在浴缸泡澡的時候他能夠看得開心愉悅么……
「的確，等到下學期之後，在校的學習時間就會很長了。」
夏芳又一次的，被陳源給說通。
女孩子走夜路，很危險的。
「話說小陳，最近感覺到怎麼樣啊，在學習方面。」夏芳抬起頭，看著這個男孩，關心地問道。
「還好，在提升物理，感覺有點吃力，但也有收穫……」
「物理？」而聽到這個，姑父一下子就來了興趣，甚至看起來健談一些。
於是，夏芳解釋道：「姑父是教高中物理的。」
「這樣啊，真厲害。」
沒想到是兩個高中教師，陳源頗為意外。
「沒姑姑厲害，去不了四中當老師，只是在一個普通的學校。」姑父含蓄地解釋道。
「但姑父也是17中的高級教師呢。」夏心語連忙語氣較真的誇讚道。
「17中也是重點高中啊，而且還是高級教師，真了不起啊。」陳源一唱一和道。
而聽到這個，一向是有點內斂的姑父都被釣成翹嘴，恨不得從錢包里掏點錢給這侄女婿封一個大包。
小夥子會來事啊。
「物理方面有不懂的，都可以問姑父的。」夏芳大方地說。
姑父看著陳源，問：「小陳，你們班物理老師是誰啊？」
「海靜區那麼多物理老師，你都知道啊？」夏芳不解。
「我先前就是在海靜區上學的啊，後來就在17中就職，區里的物理高級教師，其實之間都有交流的，畢竟幹了這麼多年。」
而姑父說完這番話後，夏芳略微有些尷尬，想要提醒一下。
陳源他可是在一個差班，差班裡的高級教師本就不多，何況物理這種嚴重內卷的學科。
這不是把話題聊尷尬嗎？
而陳源，想了想後說：「是肖陽老師，姑父你認識……」
「啊！」聽到這個名字，姑夫便激動起來，抬起手指，特別驚喜地說，「肖陽老師教你們班啊？」
「肖陽……是很厲害的物理老師嗎？」夏芳不解地問道。
「當然啊。」
談到這個名字，作為物理老師的姑父都感到欽佩：「他是區里最早的物理特級教師之一，先前區里搞新人教師培訓，我還只是實習生的時候就見過他。一個特別了不起的人，我們學校現在做的物理教輔資料，就有他參與編纂。」
理科生就是這樣，尤其是理科老師。平時看起來木訥，但一旦聊到他的領域，他所追崇的人後，就會變得特別熱忱。
不過這事，也的確正常。
作為一個教師，剛開始都是有師傅帶的。
而老師做久了，還會去帶徒弟。
這便是所謂「青藍結對」。
所以，誰都會有崇拜的人。
夏芳也有一個尤其尊敬的老師，但並不是特級教師。
她那時大學畢業，來到夏海，一個女孩子，家庭條件也挺一般，跟這裡的其他人相比，差得多。
對於畢業生而言，剛開始都是特別拮据的，每一筆開銷，都需要精打細算。
一瓶洗髮水，一床被褥，甚至一提抽紙。
是那個老師，總會以「搬家」為由，特別不好意思的拜託她：小夏老師啊，真是麻煩你了，新家實在是放不下，這些東西能不能放在你那裡啊？
就這樣，她將一些老職工的福利，完全沒開過的日用品，乾淨的被褥等等，都「不好意思」地放在了自己這裡。
她給夏芳帶來了溫暖，也照顧到了尊嚴。
而老公所崇拜的那個肖陽老師，肯定是因為在教學方面有一些過人之……等等。
夏心語之前說過，陳源因為捨不得老師，沒有轉去一班。
所以，他還是在十八班。
十八班，哪來的特級教師？
別說十一中了，就算是師資力量強大的四中，也沒有奢侈到把特級教師，放在全校倒數的班級里去。
「那個……」夏芳看著陳源，不解地問道，「你們班，有特教啊？」
「哦哦。」被問到後，陳源解釋道，「先前那個物理老師教別的班去了，然後就換成了肖陽老師。」
「……」
他這輕描淡寫地說著，但夏芳內心卻做不到波瀾不驚。
她不是傻子。
沒有任何一個領導，會做這種在差班投入頂級資源的愚蠢決定。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那個老師，是專門配給陳源的。
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嗎？
在四中，真的不太可能。
畢竟四中每個班級，都有很強的學生，最好的班級更是全員頂尖大學。
學校不會因此而偏心於任何一個學生。
但話，又不是這樣說的。
倘若石一是別的班級的，並非一班，而且在符合要求的情況下，也不願意去一班，那學校，怎麼可能不去重視呢。
可那是石一啊。
不過在十一中，或許陳源就相當於石一。
「你先前物理，不太好嗎？」
「90分都是最近一次才考到。」
「這樣啊……」
而陳源的這句話，則是讓夏芳確定了，學校就是在給他找家教！
甚至還是哪門薄弱就動用哪門的資源。
陳源跟姑父在聊天時，夏芳則是繼續觀察這個男孩，內心的震驚，依舊難以輕鬆平復。
我不見山，山自來也。
十一中付出了這麼多心血和關注，在這一個人身上，絕對不只是希望他達標到那兩所學校。
何洪濤校長，真的對他充滿了期待。
或許，自己還真的自大，過於迷信四中的強大了。
他，或許能夠創造奇蹟。
而這樣的男孩子……
情商極高，智商極高，長得也很帥，幾乎沒有一點缺點……
現在，是心語離他有點距離了。
他會一直專一地愛著心語么？
夏芳在短暫的胡思亂想之後，立馬回歸正常。
「好了，那就不打擾你們過節了，我們走的。」
「姑姑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不用啦。」在陳源挽留的時候，夏芳搖了搖頭，「哪有大人蹭小孩子的飯？」
就這樣，三人走了。
而夏心語，則是親自把他們送下樓。
姑父和表弟先上了車，而夏芳則是在走前，握著夏心語的手，看著這個乖巧可愛，但稍微有點點不乖了的侄女，說道：「同居了也不告訴我，不想讓我來幫你搬家嗎？」
「因為很近嘛……」
夏心語紅著臉說。
「兩個人同居之後，要注意些什麼，知道嗎？」
「要好好做飯，打掃衛生，互相照顧……」
「不是。」
打斷夏心語的話，夏芳認真地看著她，有些難為情，但依舊說出了那句話：「注意，不要做那個。」
「……」夏心語臉一紅，支支吾吾道，「哪，哪個？」
夏芳真不想說那麼透，但已經說到這裡，她只好道：「房，房事。」
「怎，怎麼說這個……」
「聽我說。」知道對方想逃避，夏芳連忙道，「兩個人都是年輕人，又很喜歡對方，那麼長的日子，肯定會有一些接觸，而慢慢地接觸之後，最終一定會是……那個的。」
夏芳的這番話，夏心語因為不敢否定，所以變得極度羞恥。
「做那個，也不是不行……」
而在夏芳說到這裡，夏心語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些。
「你是在期待嗎？」夏芳緊張地問。
「不……沒，沒期待啊……」
「還沒期待？」
夏芳用手指點著夏心語的額頭，看著這個明顯就心虛，越來越不乖的小孩：「你媽媽跟你爸爸一直到結婚之後，才第一次住在一起。你雖然長得像媽媽，但膽子可比你媽媽大多了。」
「不是呀姑姑，別這樣說我呀……」
夏心語羞恥的不敢直視夏芳。
因為對方的話語就彷彿在說，繼承了媽媽的樣子，但爸爸媽媽的矜持，是完全在你身上看不出來。
你這色|色的性格，我們夏家也沒有基因啊。
「好了，我理解你啦。」
夏芳笑了，摸了摸夏心語的頭髮，替她辯解地說道：「心語肯定也想矜持的，但小陳他那麼好，每天都在一起，怎麼可能忍得住呢。」
「目前……還是矜持住了的。」夏心語倔強的說。
「那能夠，矜持到哪一天呢？」夏芳好奇地問。
夏心語咬著嘴唇，低下頭，小聲地說：「他成年之前……都會矜持住。」
「你已經允諾他了？」
夏芳驚訝地問。
「……」
沉默，述說了一切。
握著手的二人，臉頰一點點地變紅。
最後，兩個人都羞成了一樣的紅蘋果。
夏芳抬起頭，看著這個不知道為什麼，膽子這麼大，還一點都不害怕挨罵的小侄女。
在良久的沉默後，她卑微的請求道：「高中不懷小寶寶……是姑姑最後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