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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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萬一,如果有任何人想要詢問虎杖悠仁此時此刻心情的話,他想要說的是:現在退學還來得及嗎?

相比阻止大家超絕不經意間向夏油老師提起這件事,好像還是退學來得更加容易一些呢,哈哈。

不然,按照之前和夏油老師的對練強度來看,他一定會死的對吧,一定!

「誒?悠仁這麼快就投降了么,明明老師我才用出五分的力道來著。」將他壓在身下的邪惡怪劉海在那時如此說道。

他至今都還記得對練室的地墊在重重摔上去的時候,其實和直接摔在大理石地板上沒有任何區別。

「夜蛾校長,咱們咒術高專退學的話,也需要填退學屆么?」

別看他還停留在原地,其實靈魂已經去世好一會兒了。

但好在,其他高專眾人並未能夠將虎杖剛剛所說的趣事和眼前的這位聯繫起來,反倒對於「夏油老師女朋友」的這個身份更加吃驚一些。

「誒——」這是驚訝狀但並未出聲的學生們。

「誒————」這是完全沒有老師樣的超大聲五條悟。

「為什麼你會比我們還要驚訝啊!」真希忍不住吐槽,明明作為教師的他和夏油老師日常相處時間會更多才對吧。

「因為,小傑完全沒有和孩子爸爸我說過這件事情啊。」五條悟委屈,五條悟開始對手指,「而且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孩子媽媽也不知道這件事。」

「啊~孩子到了叛逆期,已經完全學會談戀愛要先斬後奏這一套方法了呢。」他開始背手望天,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然後收穫來自夏油傑的友情爆栗一枚。

「說起來,悟他為什麼自顧自就代入到了爸爸這個角色?而且媽媽到底是誰啊?」熊貓前輩小聲和身旁人蛐蛐著。

「似乎是家入小姐來的,好像他們一直有在玩這種超幼稚的扮家家酒遊戲。」伏黑惠回覆著熊貓前輩的疑問,順帶一句話銳評了三個人。

而因為遲遲沒有下一位進入醫務室進行治療,上一秒剛剛被提到的家入硝子,下一秒就從門內探出頭來:「喂,醫生的時間可是禁不起浪費的......啊。」

在看到夏油傑身側的少女以後,她未盡的話語成功被自己吞落回去。

「呀吼,你就是硝子吧?我是凜子。」她抬手,朝著同照片中幾乎無太大變化的棕發女子打了個招呼。

而至於釘崎,她在見到清和凜子的那一刻起,就墜入到了「愛河」當中。

「完全,是我會喜歡的類型!」

她已經默默在心中決定稱呼對方為「凜子」。

這個年齡段的女生,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少女心事。

戀慕、敬仰、分享欲、若有若無的肢體接觸、以及,想要成為的星。

她很幸運,在真希前輩之後,她又找到了一位。

但是,一想到純良的對方竟然要被無良怪劉海教師隱瞞過去情感經歷,甚至用閃電戰的方式將她給綁定在身邊就......

無法原諒!

明明之前還是真希前輩口中的鰥夫,搖身一變突然就擁有了新的對象?她一定要在凜子面前揭穿這個玩弄別人感情的無良教師真面目!

「吶吶。」釘崎野薔薇撲上前去,摟住了凜子另一隻尚未被挽著的手臂,並用著狗狗眼望向對方,「凜子姐姐和夏油老師在年齡上應該要差上一輪了吧?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呢?說起來,我好像隱約聽說前輩們說起過,夏油老師似乎有個不能忘懷的前女友呢。」

剎那間,五條悟接收到了釘崎傳遞出的信號,並且鄭重決定,要給好友來個巨大的「驚喜」。

他清了清嗓,開口:「是哦~清和桑大概完全沒有聽傑說起過吧?他少年時代的時候,可是有位令他魂牽夢繞的筆友存在呢。」

甚至還嫌力道不夠,準備再次加碼:「以前總是特地繞路過去取信,每次發生些什麼的時候,都會在聚會上面向我們做情感諮詢呢~啊啦,當時沒有收取諮詢費真是太可惜了!」

最後,用一記重磅炸彈來結束所有:「不過,後來因為那位筆友突然失聯了,那段時間簡直像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一樣呢~」

說罷,他作出了「真帥哥從不回頭看爆炸」的姿態,準備迎接風暴的來臨。

但。

和他預期的發展完全不同。

凜子用手指戳了戳傑的腰窩,讓一旁努力憋笑的他差點破功:「喂喂,你早就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是不是?」

「嘛~倒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就是了。」惡作劇成功的他心情大好。

她嘆了口氣,將未盡的自我介紹重新補上:「那個筆友的話,我確實認識哦。」

全場人:!

「嘛,她也叫清和凜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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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完全沒有想到啊,你竟然就是他那位異世界的筆友。」家入硝子倒好兩杯威士忌,將其中一杯遞到凜子的手中。

雖然最後是以五條悟的當場石化作為收尾,結束了這場身份大揭秘環節,但是不知道為何,原本打算返回家中的兩人就這樣被半強迫性質地在高專留宿了下來,甚至男女分開,各自住在一個大通間里。

完全變成了修學旅行中經典的合宿戀情大盤問環節呢。

而原本沒有參加交流會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加入了進來,像是終於見到電視劇中的角色真人一樣,對著她打量了許久。

然後,一左一右擁抱了上來。

「歡迎回來,凜子大人。」

她稍微愣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回擁了回去:「我回來了。」

接著,就是在女子會的簇擁下,重新講述了一遍她和傑的故事,從異世界的通道開始。

「誒?真是有趣呢,難道是因為兩個世界互為對跖點么?」真希饒有趣味地自言自語道。*

講到最開始因為感受到對方的傲慢而要求對方作出表態時,尋著硝子找到此處並成功加入的歌姬:「沒錯,就該這樣!」

再到瀕臨死亡的走馬燈讓她真正認清自己的心意時,已經被少女戀心觸動到的雙胞胎:「凜子大人過得好辛苦啊......」

然後再是和對方的大爭吵時刻,相互用著最冷冽的話語刺痛對方,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的冥冥對她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謝謝。」

在臨別之際,將所有的情感塞到信中,作為訣別的話語,釘崎已經哭得泣不成聲:「嗚......!這樣,不是就,太不公平了......嘛!」

最後就變成開頭的那一幕,全場只剩下凜子和硝子兩個人尚且清醒著,其他的要麼早已回去,要麼早就抵擋不住睡意沉沉睡去,要麼就是掛著淚痕,趴在凜子的膝蓋上哭累到暈厥。

她用左手接過酒杯,輕飲了一口,右手仍在輕撫著膝間少女的茶色髮絲:「換做是誰都很難相信吧?穿越時空這種只會發生在漫畫中的事情。」

她略微停頓,將話題對象轉移到了對方身上:「不過,你倒是完全和照片中的沒有太大變化呢。」

「那我只能期望那傢伙在你那邊少說點我的壞話了。」硝子隔空朝著凜子作出了碰杯的姿勢。

之後,房間里便落回到了一片安靜當中。

良久以後,硝子才重新開口。

「你走了以後,他就變了。」

「明明是恨不得一同殉情的決絕模樣,可是卻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逼迫自己停留下來。」

「有好幾次,我幾乎以為他就要放棄了,卻沒想到他硬生生挺了過來,甚至就這樣,一直挺到了現在。」

「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對吧?畢竟那傢伙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很懂得如何不讓別人擔心他。」

「但實際上,內里已經開始逐漸腐朽了呢,如果你再不出現的話,或許要不了幾年,這傢伙就會完全支撐不下去了吧。」

「偏偏這傢伙又是個挑剔的,別的寓言故事裡都說是因為懶得轉餅圈而餓死,換成他那版本的話,就會因為餅圈在第一天時不小心被別人碰了一下,護食護到把自己餓死。」

她難得絮絮叨叨說了好多,凜子認真聽著,直到被最後一句的冷幽默徹底逗笑,笑到全身顫抖的那種,甚至驚醒了趴在她膝上的釘崎,迷瞪著雙眼開始疑惑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將釘崎抱到一旁蓋上被子安頓好後,她才重新回到座位上,說道:「我知道的。」

「從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她留下的所有,終於還是在對方身上,開花結果了。

然後,將他變成那副跑散了頭髮也全然不知、彷彿沙漠旅者終於見到綠洲的瘋狂模樣,假如那時他的面前並不是自己的話,或許會是當場心碎到失魂落魄的程度吧?

而那時,她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你成功達到了,將對方的人生盡數擾亂的目的。

真是惡劣啊,清和凜子。

甚至還因為對方那副明明是大晴天卻被雨完全淋濕的樣子,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

不過在這之前,她早已了解,自己該為此付出怎樣的代價了。

「所以,我來了。」凜子說道。

她將酒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準備趁著夜色出去透透氣,順便逛逛高專的校園。

在和硝子道別,準備推門出去時,收穫到了來自自己背後的一句忠告:

「提醒一句,咒術師們可都是不折不扣的瘋子哦。」

她沒有回頭,只是順勢回答著:

「沒有關係。」

「畢竟我也不算完全意義上的正常人。」

「這樣剛好般配,不是么?」

最後,掩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