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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還真是會拋難題給我啊,人生的意義之類的。
說實話,我並沒有想過這類的問題。在發現自己的能力之後,似乎這便是唯一一條可供選擇的道路了。
並非是斬斷其他所有的可能性,而是當你能成為寶可夢大師的時候,就不會想要去從事別的工作了吧?不管怎麼樣也都比不上它的獨特啊。
但即便是現在告訴我,自己隨時可以退出,回到社會中成為普通的一員,我也不會選擇那樣的路徑。
那樣的選擇相當於在說,你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平庸,你註定無法成為特殊的一員。
我的尊嚴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其實夏油傑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傲慢,還要目中無人呢。
可是,咒術師真的是我想要做的么?現在的我也開始不確定了起來。
如果保護的行為本身沒有意義,強者與弱者的角色也並非固定,那麼咒術師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那我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麼呢?
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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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第一世的我也有過相同的疑問。
這些真的是我想要做的么?我做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呢?
直到因傷轉崗以後,我都沒有找到所謂的正確答案,甚至在之後重啟人生的數個周目里,也是如此。
可是重新回頭再看的話,現在的我,反而能夠解答一二了。
那些過去的所有,都是我的一部分,如果沒有那些存在,也就沒有現在的我。
所以我現在更傾向於,所謂的「意義」,或許並不一定需要被定義清楚,說出個所以然來。至少對現在的我來說,它更像是一種在過程中逐漸顯現的倒影。
保護的行為本身自然有意義。只是弱者對弱者,強者對強者,弱者對強者和強者對弱者,每一項都是不一樣的,更不要說因為種種原因而出發的保護了。
真正沒有意義的,是施加給並不需要這份保護的行為本身。
至於你過去所付出的一切,難道不是為了你自己么?
這並不是指責,而是事實。
訓練,是為了讓自己變強;祓除,是為了完成任務;施救,是為了自己的那份善良。
或許很多行為,最初都源自於「自己想這麼做」。只是越到後來,我們越會為它們賦予各種各樣的意義。
只有拋開這些,認識到世界最本真的樣子,才能更好地去尋找真正的「意義」,不是么?
至於是否要在咒術師的道路上繼續下去的問題,我想你並不需要太過憂心。
職業只是實現理想的一種方式而已,無論是咒術師還是普通人,都並不會有過多的影響。
或許換一個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會比較好: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
不必著急給出答案,你還有很多的時間。
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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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爆發的災害特別多,等到明年的時候,應該會變成軟趴趴的蚯蚓,成片地從土裡鑽出吧?
到那個時候,咒術師的工作量又會開始直線上升。
那些由負面情緒催生出的咒靈,對我來說是擦拭過嘔吐物的臭抹布味,對其他人來說,又會是什麼味道呢?
至少,一定不會是可以吞咽下肚的味道。
可是為什麼,只有我會疲憊呢?
是因為,我變弱了么?
某天的我突然想到,我收伏那個男人遺留下的咒靈,這份貪婪的來源,或許正是與此相關。
因為內心深處知道自己實力不足,所以需要藉由他力來增強。
......更加卑劣了啊。
明知該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可還是剋制不住這樣的念頭總是誕生。
算了,就當是我在胡言亂語吧。
說起來,在那之後,我嘗試著詢問了大家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來作為參考。
七海:「工作與生活能夠平衡的人生。」
灰原:「燦爛的人生!」
硝子:「不知道,活一天算一天吧。」
悟:「當然是要盡興!」
......好像完全沒有參考的價值。
但是,似乎大家都有下意識的答案可以給出,而我卻要思考許久。
還是先放一放吧,反正現在想,也不會有答案。
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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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不要妄自菲薄。
這並不是胡言亂語,這是需要被認真對待的疲憊。
你並沒有變弱,只是迷霧散去之後,原本的田壠變成了溝渠而已。
其實從每個人都擁有不同的術式開始,就已經註定各自會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了。
將自己與不同術式的人相比較是沒有可比性的。有的人或許早早顯露慧根,年少便一舉成名;有的人則是大器晚成,早年反倒不顯山露水。但不曾擁有能力的平凡人才是真正的大多數啊。
我想,巴別塔的傳說中真正阻隔的人類的,並非語言,而是心與心之間的距離。
或許曾經有如此一段時光,人們可以知道對方的所思所想,可失去那能力後,心便失去了朋友。心無法得知自己的朋友們在做什麼,於是它開始傷心、惱怒、怨恨,最後生出了貪嗔痴怒。
可是,那曾經通透的交互已經不在,心必須向前,學會如何在孤獨中生活。
所以,一切的念頭都是正常的,那只是你的心在落寞而已。
傑才不是卑劣的人,會這樣想的人,往往已經離「卑劣」很遠了。
就算沒有你來收伏那個咒靈,它最後的結局只會是被祓除,或者被其他人收伏。
你只是太過良善罷了。
如果感到落寞的話,那就把一切說給我聽吧。
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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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名字是最短的束縛,那麼承諾就是束縛本身。
一道,將流動的兩者綁定在一起的束縛。
術師能夠通過公開術式情報來提升技能戰鬥力,而他也能夠通過向對方自白自己的內心,來獲得平靜。
曾經在某個打發時間的剪刀石頭布遊戲環節中,輸家被要求快速說出對方缺點,並且不能重複。
很遺憾,夏油傑是這個遊戲的獲勝者,因為其他兩人總是會重複說出關於他的缺點。
「假正經。」
雖然是獲勝者,但總有種火氣剛冒上來就被澆滅的感覺。
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有這樣的毛病。
總是在前期端起架子,等到度過某個臨界點後就開始破罐子破摔,任由自我到處流淌,好像在說:「看吧,我就是這樣的人,是又如何。」
現在也是這樣。
在那番完全卸下所有的自白以後,他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與原來書信中呈現的他完全不同的人。
他變得更加不知收斂了。
每一次的書信都是一次試探,試探對方能夠接受到哪種程度。
隨後又因為對方話語間所傳遞的安心感而寬慰,繼續開啟下一次的試探。
就像原本忐忑著不敢坐上跳樓機的人,壯著膽嘗試一番發現並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以後,每次下來都要繼續加入排隊的長列當中。
周而復始。
雖然之前也曾經流露過一些不知該去向何處的心事,可那時的他總歸還是克制著,不敢完全放開。
力道也是後天習得的規訓之一,只有留有餘地,才會讓所有人都不會受傷。
可現在的他就像聽不懂任何語言的新生兒一樣,每一次開合的力道都像要吐納盡所有空氣一樣,回歸最初的本能。
他在重新學習該如何認識這個世界,以凜子的視角。
因為她的評價而產生新的波動;用她的價值觀來重新塑造自己的認知;遇到新的事件時也會想著,如果是她的話會如何去做。
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么?
當然。
在知道以後還要繼續去做么?
當然。
這是他為自己主動選擇的神明,是經過考察以後可以交付自己真心的對象。
如果還繼續有所保留的話,可是對她的大不敬啊。
那樣不夠虔誠的信徒,怎麼能夠配得上「唯一」二字呢。
只不過。
夏油傑的神明大人總是很忙碌。
每一封信件都得等上好幾日才能收到,偶爾甚至還會遲到。
信紙中潦草的字跡也間接說明著,這或許是執筆者在工作間隙里匆忙寫下的文字。
雖然只有唯一的信徒需要關照,可神明大人還有自己的本職工作要完成,所以信徒並不奢求自己的每次祈禱都能夠得到回應。
相隔著時空,等待本就是應該的。
但是神明總是會抽出時間認真回覆信徒的禱告,逐字逐句回應著他的困惑,作出唯有清和凜子才會給出的回答。
全然不顧這樣的溺愛行為會讓他驕縱。
......
「如果能夠再多多垂憐的話,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