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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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子,見字如晤。

你休息得還好么?

講真的,我很擔心你現在的狀態。

讀完你寫給我的起因經過後,我滿腦子想的只有這一句:說別人是笨蛋的人,自己才是最大的笨蛋吧。

凜子你又把自己留到最後了,像是已經快要輪到自己,卻仍主動和隊伍最後的末席互換位置,因為對方比自己看起來更緊急一些。

可是這樣的話,等待好像就變成常態了。

那才不是不知所措,也不是認床,是電量耗盡了。

我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才好。

之前還說我不夠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明明你也是和我一樣的人啊。

笨蛋凜子。

我反倒有些慶幸你遇上的是紫苑了。她是個純粹的聰明人,只用一個晚上就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又獲得了什麼,所以在最後才會選擇離開吧?

換做更偏執些的可是會被纏上啊,就和你曾經說過的《イビツ》故事一樣。

真想隔空給你一個爆栗,讓你長長記性。

分享自己並不只是簡單告訴了對方一件事而已,屬於自己的無形部分也會像切蛋糕一樣被剜走。這是我逐漸長大才了解的道理。

小時候並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只被教育說要學會分享,於是自己的一切都倒豆似地傾訴了出去,包括我能看到咒靈的這一秘密。

你大概也能想像吧,孩童的惡意可並不比大人少啊。

大多數人只會覺得我在開玩笑,但總有那麼一部分人會認為我是為了奪人眼球才誇大其詞,開始給我取了「撒謊精」的稱號。

那種不解的感覺很奇妙,自己分明說的是實話,可是因為對方無法看到就認為我在說謊。

明明他肩上的蠅頭還是我幫忙處理的。

雖然他們叫了幾天外號後就轉移注意力到下個目標身上了,可在那之後我便知道,有些東西是不必分享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理解對方的義務,不是么?我們只需要找到合適的人,就足夠了。

合適的對象才不會叫自己以消耗為代價。

所以,不妨你也試著變得吝嗇小氣一些吧,那才是更能夠保護自己能量的方式。

光是那樣還不夠,凜子實在太過心軟了,一被求情就會遲疑著打開心門。喂喂,不要輕易給陌生人開門不是從小就該知道的道理么?

好歹在意下身旁人的心情吧。我們可不希望你陷入這樣的狀態啊。

恨鐵不成鋼的,

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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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被彈了下黑乎乎的小狗鼻子。

不是很疼,反倒因為力道很輕,只產生了回彈的餘波。

小狗凜子知道心虛,於是只是揉了揉,繼續朝愛護自己的人類搖搖尾巴。

反正他也不會真的生氣。

那天回來之後,其實睡完一覺醒來自己就已經滿血復活。

自己確實只是沒有休息好而已。

但是等到她把這件事當作周末近況分享給其他五人時,反倒他們和傑是一樣的反應。

啊不,其實要更激烈一些。如果不是紫苑已經迅速提交了退學屆,或許她真的攔不住他們。

眾人一致認為紫苑的狀態實在太過危險,需要向校方反映並讓其接受心理疏導,她勸了好久才讓他們放下這個念頭。

陣平甚至還要代她把那支鋼筆還給對方,他認為將那物品久留身邊的效果和鬼娃恰吉差不多,在她保證會送去寺廟裡做法事後才勉強作罷。

畢竟作為當事人而言,她的感受才更有說服力吧。

凜子確確實實感覺,對方已經完成了自我課題,開始尋找真正屬於她的道路了。

她只是幫忙充當了一晚上的心理撫慰犬。

狗狗聽久了也會累,這很正常吧。

只不過在那之後的眾人似乎擁有了驚嚇後遺症,說什麼也不讓她再單獨行動了。

明明她三世加起來的歲數被叫一聲「歐巴醬」也不過分。

當然被摯友們守護的感覺確實不錯啦,只是也給她帶來了一些些小困擾。

比如,到畢業前她都找不到機會給傑遞信了。

如果非要當著他們的面也不是不行,只是解釋起來實在太過繁瑣,她無法說清對面是誰,這封信又是如何消失的。

況且這個年紀的男生可太喜歡追問到底了,更不要說她早就對這幾人知根知底。要是被知道的話,每次的真心話環節都少不了被問起吧。

於是她便從尋找著能夠遞出信件不被發現的時機,到既然存在時間流速差異那麼暫緩回信也不遲。

三周目的生活顯然要忙碌許多,她和hiro、zero一同在畢業後進入公安,接著便是投入到無止境的特訓當中。

而等到她再次騰出手去尋找遞信的機會時,已經是進入組織的第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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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夏油傑大人:

內心有愧的凜子前來懇請原諒。

並非有意將您晾在一旁,只是在上次通信以後,因為紫苑的關係,我已經被其他幾人嚴加看護了起來,實在找不到機會遞信。就這樣拖著拖著,一直到了現在。

好心的夏油大人一定會原諒忙碌的凜子,對吧?

畢竟我可是帶著不一樣的故事前來的啊。

記得收好下巴,不要讓它脫臼了。

現在和你通信的是,正在組織卧底中的NOC清和凜子。

啊,或許現在該稱呼我為清水理惠會比較合適。

還是讓我從頭開始講起吧。

既然抱著拯救hiro的決心,那麼直接參与到他們的人生路徑當中必然是再合適不過了。

因此,在解決掉威脅hagi和陣平生命的炸彈犯後,我便一心一意投入到了現在的工作當中。

但是卧底前的特訓還是打得我措手不及。

基礎的卧底技能和戰鬥生存訓練不必多說,那是確保存活的關鍵,最難熬的是意志力訓練。

那是親手殺掉自己的過程。

他們會模擬卧底被發現後的拷問流程,將你單獨一人關在像精神病人居住的房間連續數天,那裡沒有窗戶且絕對隔音。

你會一邊觀看著屬於自己的過去回憶,一邊接受著來自強光照射、噪音干擾、睡眠剝奪的精神折磨,直到排斥片段里的自己,產生生理性的痛苦反應為止。

很可怕吧?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有過怎樣的經歷,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不用擔心,這種訓練似乎對我來說作用並不會那麼痛苦。不知道是不是重啟人生的關係,在觀看自己的片段時,我只會覺得像是重新看了一遍電影一樣。

正在產生痛苦的那個生物體,只不過是這個房間、這場訓練所催生的產物,那並不是真正的我,因為片段里並沒有傑的存在。

不如說,那時躲在自己內觀中的我正在暗自慶幸,還好有傑這個隱秘的存在,自己擁有了精神錨點。

在那之後,我好像戴上了名為「清水理惠」的面具,那是用瞬干膠緊緊覆蓋在清和凜子之上的角色,已經無法割捨分離開了。

我們三人都變了,zero變成了「安室透」,hiro變成了「綠川光」,像是各自的底層代碼中被安插進名為NOC身份的病毒,雖然影響不大,可卻已經變成了融合後的樣子。*

我並不排斥這層面具,我知道「清水理惠」是為了保護「清和凜子」而存在的,只是自己分裂為天使和惡魔的兩種形態,這仍然需要時間來適應。

在訓練完畢後,我們便被分散到了各處。公安那邊給我安排了一個落魄天才教授的設定,等待組織上鉤,我很懷疑靈感是否來自於《嫌疑人x的獻身》。但好像誤打誤撞正碰上了組織的HC。*

大概他們嘗試著吸納高新技術人才來改善行政效率?抱歉,實在是面試我的那位HR怨念太深,一確認入職就拉著我不吐不快,畢竟完成HC任務後她馬上就離職了。*

剛進入組織的我像所有新人一樣,做些後勤的工作渡過適應期,只是沒想到,那次打靶訓練被琴酒看到了。

琴酒就是組織高層的一員,他主要負責對外執行任務。他那次在我身後盯了許久,目光簡直如同利刃一樣讓人如芒刺背。

下一次再見到他時,我已經被他調到和諸星大一起執行任務了。

諸星大,我曾經在工藤新一的婚禮上見過那人。坐在和zero隔過道相望的另一側,那時候的他是短髮,被稱呼為「赤井桑」。

新人尚未入場時,婚禮上的賓客正在相互寒暄著,彼此之間都多少見過幾次面。我和zero踏入宴會廳後,迎面便和正從侍者托盤上拿取香檳的他對視上。

很難想像啊,像是對待宿敵般的冷嘲熱諷竟然會從zero的口中說出,只不過那時的我只將其歸結為太久未曾見面的原因。

二周目的我曾在後來旁敲側擊問過zero,關於hiro的死因,他並沒有太過詳述,只告訴我是自殺,而有另外一人逃脫不了干係。

現在看來,大概那人就是他了。

不過我想,這也意味著我離謎團的中心更近一步了。

zero和hiro暫時還沒有遇見,不過我想應該快了。

不過卧底的好處是,能夠拜託接應員幫忙成為我和傑的信件中轉站,這下終於又能夠保持通訊了。

還是好慶幸自己如此幸運能夠與傑相識,不然沒有傑的存在作為隱秘的內心避風港,我大概也很難撐下去吧。

那麼精神支柱大人,能否大人有大量,原諒你的信徒凜子呢?

祈求原諒的,

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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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你都這樣說了,我又怎麼會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