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 英國崩潰(八)

第十卷

世界人民解放軍的坦克部隊隆隆的駛向海岸線,本以為在北非的海岸線上還要進行最後的戰鬥。然而作為固守非洲的最後的歐洲軍隊義大利國防軍的兩個軍已經整頓好的隊伍。

所有官兵都按照編製整齊的站好,重武器和彈藥在世界人民解放軍裝甲部隊即將通過的道路兩旁碼放的整整齊齊,看守重武器以及彈藥的義大利軍官們早已經將物資統計完畢,統計表上密密麻麻的數字都相當精確。

此時與義大利軍旗、戰旗並列的是白旗。尤其是司令部前面的白旗,還是用進口中國的絲綢製成,在北非的熱風中飛舞的時候,頗有一種靈動的神韻。

雖然驚訝於義大利軍隊在投降方面的熟練以及專業,但世界人民解放軍依舊按照章程,向義大利俘虜們宣布了俘虜政策,並且快速完成了受降以及之後的俘虜安置工作。

義大利軍隊完全有資格驕傲的抬頭挺胸走進戰俘營,因為他們是歐洲各國在非洲的最後部隊。英國遠征軍與德國遠征軍已經於7月初全部撤出北非,西班牙弗朗哥政府的軍隊倒是更悲壯些,他們是被世界人民解放軍中有大量西班牙國際縱隊成員的軍隊給徹底殲滅了。

西班牙內戰之殘酷,交戰雙方都大量槍斃俘虜的敵軍。弗朗哥的軍隊這次算遭到了血腥報復。等其他世界人民解放軍的部隊趕去阻止仇殺,大批弗朗哥軍隊的軍官都被集體槍斃了。因為這件事,兩個參與大處決的集團軍被撤了下去,不允許他們在未來進入西班牙。

到了7月23日,亞非拉境內再無歐美軍隊。此時的美國已經撤回美國本土,中國軍隊在加拿大勢如破竹,向著東方拚命推進。

7月31日,在八一建軍節前一天,北美戰區司令胡秀山給何銳發去電報:「主席,我現在已經站在大西洋海岸線上向您問候。請主席保重身體,不用擔心前線戰局。」

此時的大西洋海邊下起了小雨,胡秀山撐著傘,聽到細小的雨滴敲打傘面發出的沙沙聲。胡秀山從未想過看到大西洋的自己並不感慨,也不覺得眼前的風景有什麼驚心動魄的魅力。與戰勝敵人相比,胡秀山更挂念的是何銳的健康。

根據胡秀山才能讀到的消息,何銳的健康已經很不樂觀,唯一還能稱為幸運的是何銳並沒有病倒。胡秀山只希望戰爭結束的時候,能夠親自站在何銳身後檢閱勝利歸來的部隊。就如之前那一次次勝利後的閱兵一樣。

海岸線上,北美戰區部隊此時卻在歡呼著「何主席萬歲」,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中國兵源充足,徵兵又極為嚴格,剛入伍的時候,士兵要求初中畢業,技術兵與預備士官高中畢業,預備軍官們大學畢業。所以絕大多數中國軍人都是在1924年後出生。

從1924到1944,20年過去了,這些軍人聽他們的長輩與哥哥姐姐講述過外國人在中國如何作威作福,外國軍隊在中國如何橫行霸道。但是他們從未見過。

從出生到現在,這些年輕人就接受了義務教育。居委會,村委會天天逼著他們的長輩,讓孩子們一定要上學。

在家庭里,這些年輕人見到長輩們從最初吃不飽而爭吵埋怨,之後變成了家裡人穿的不好而爭吵。等他們10歲之後,家裡買個收音機,為自行車申請分期貸款,購買機動車,增添日用品,這些都是爭吵的原因。

孩子們知道了生活的辛苦,知道了人情冷暖。到了現在,家裡人又為了買房而犯難。他們知道,如果想讓日子過得好些,就得堅持社會主義,就得有一份好的工作。

當這20年中一直會出現在各種宣傳中的文明黨以及何銳主席號召大家參軍打仗,年輕人紛紛前去報名參軍,最終幸運的獲得了從軍的資格。

經歷了種種生死,見識了無數異國風光。這些踏過了數萬里征程的年輕軍人們明白,戰爭終於到了全新的時刻。只要攻入殖民主義者的老巢,戰爭就可以結束了。大家就可以回到故鄉生活。

不知何時,民間普遍認為何銳主席許諾給了中國人民光明的未來。年輕的軍人們都相信,當自己和戰友們一起回到故鄉的時候,所有生活的艱難都將解決,何銳主席曾經描述的幸福生活都將會實現。

所以,軍人們發自內心的高呼著何主席萬歲的口號來慶祝抵達大西洋的勝利。大家發自內心的想將這些勝利獻給何銳主席,以表達大家的感激。

中國軍人的歡樂卻是中國敵人的痛苦,大西洋對岸的英國倫敦,大笨鐘鳴響著悲哀的聲音。此時,曾經在每一個經度都有領地的大英帝國已經失去了英倫三島之外的所有領土,重新變成了英倫三島。

英國人甚至沒有時間為大英帝國的崩潰而悲哀,他們很明白,英倫三島並不安全。步步緊逼的中國人絕不會停下腳步,他們必然要踏上英國本土,讓英倫三島遍地燃起戰火。

此時唐寧街10號里的首相丘吉爾反倒感覺很輕鬆。當兩隻靴子都已經落地的現在,丘吉爾已經不用為其他可能性而煩惱,專心準備接下來在英國本土爆發的戰爭就可以了。

至於戰爭的結果,丘吉爾很是無所謂。現在的英國政府甚至不用考慮死多少人,既然英國已經在戰場上死亡了數百萬軍隊,再多死幾百萬人又能如何呢?

丘吉爾並沒有處理國家的事情,而是寫起了自己的遺囑。由於放下了所有的壓力,丘吉爾甚至能夠斟酌遣詞造句,就如他當年當記者的時候的一樣。

毀滅的結局已經如此明確,丘吉爾並不覺得還有什麼值得擔憂。至於自己是在戰鬥中被打死,或者被中國俘虜後絞死,又或是死在英國國內激進派的手裡,丘吉爾完全不在乎了。

8月1日,中國國防軍的建軍節。倫敦街頭的軍警們發現從各個街道中走出了很多衣著破爛的消瘦民眾。消瘦的人群全都有氣無力,走在這些人前面的傢伙手裡拿著破紙板或者破木板,上面寫著「我們要吃的,我們不要被餓死」的字樣。

英國軍警們都攜帶著武器,子彈都已經在槍里。甚至不用上司命令,看到這些準備遊行的人群在四面八方出現,不少軍警已經準備好拉開槍栓。

英國作為島國,有大西洋暖流經過,冬天並不算冷。但是英國維度高,氣溫偏低,即便是夏季最熱的幾天,氣溫也很少超過27攝氏度。這樣的氣候下,英國收穫季節一般從秋分開始,也就是9月20-22日之間。

8月,恰好是英國「青黃不接」的時候。

隨著中國解放了歐美之外的亞非拉,歐美國家已經沒辦法從亞非拉運來糧食。美國雖然是糧食出口大國,卻因為美國現在國內物價飆升,導致美國政府已經禁止出口食品。現在英國政府靠著庫存向軍警們提供了基本的口糧,普通英國國民就沒這樣的條件,只能靠英國政府提供的最低限度的糧食維持生命,所以每天都有英國人餓死。

英國軍警們都很清楚,走上街頭的這些英國人並不是來鬧事,他們打出的標語就是他們現在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如果情況得不到改善,這些人真的會被餓死。

正因為了解這些,英國軍警們更加緊張起來。饑民的破壞力非常可怕,他們不是為了發泄而上街,他們是為了活下去而上街。只要不能消除每一個饑民所感受到的抓心撓肝的飢餓,與這群饑民們可沒什麼道理可講。任何阻止饑民的人,哪怕是軍警也嚇唬不住饑民。

1944年8月1日,上街遊行的英國民眾們與軍警爆發了激烈的衝突,死傷無數。

事後的調差中有著各種描述。有說饑民搶劫店鋪引發了全城大騷亂,有說是饑民挑釁軍警,遭到軍警反擊。還有說是軍警直接攻擊饑民,引發了全城騷亂。

後世挖掘這次倫敦大騷亂的歷史學家以及記者們記錄了各種說法,這些說法都有人證。不過基於不同的立場,各種報告的側重點頗不相同。唯一類似的記錄,是這一天的英國倫敦所有商店幾乎都遭到了破壞,軍警們接到了上頭的命令,對著所有疑似暴動與搶劫的人開火,最終造成了數千人死亡,數萬人受傷的結果。

8月2日,倫敦全面軍管。禁止任何人上街,導致了糧食發放的停止。8月3日,連最親政府的後世研究報道都不得不記下這樣的事實:「8月3日,大量飢餓的倫敦居民們跪在教堂或者街口,請求政府發放糧食。而民眾之前的騷亂使得政府無法完全相信這些無視政府命令而出門的人群,最終,英國警察們開始驅散人群。導致了數十人當場死亡,數千人受傷……如果英國民眾可以更主動的與政府溝通,這場悲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英國政府的無情甚至驚動了英國國王喬治六世,喬治六世最終下達了命令,允許英國民眾離開倫敦,前往鄉下。

這個命令並沒有被認為是德政,至少在英國政府以及財團看來,喬治六世就是一個錦衣玉食的國王為了自己的名聲瞎JB下命令。

在這些人看來,英國民眾離開倫敦前往鄉下,的確可以暫時找到一點點吃的,不至於立刻餓死。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代價,大批英國窮鬼離開城市,直接導致了城市中的工業無法開工,英國的各種工業品產量暴跌。

而且在英國政府以及財團看來,有些話的確不方便說出口。但這些人卻心知肚明,現在英國供應的糧食的確非常少,這反倒不是壞事。就是有人餓死,才能讓那些原本收入比較高的技術工人們能夠滿足於只是餓不死的糧食。

如果這些窮鬼們都跑去鄉下找吃的,那些技術工人可就不會滿足於每天微薄的糧食供應,而回選擇離開城市尋求生路。

當然,這些道理不能說出口,報紙上開始猛烈抨擊英國民眾:「……這些鼠目寸光的人們並沒有意識到,只要恢複了城市秩序,就可以讓物資分發繼續進行下去。使得所有人擺脫餓死的局面。

這些城市人口前往農村,卻沒有意識到農村其實也沒有糧食,他們前往農村,只會破壞農村秩序,使得政府無法從農村收集到更多糧食,進而餓死更多人……」

英國上層最擅長甩鍋給別人,此次也是這樣。英國的災難源自與外部的敵人以及內部那些根本不懂道理的愚民們共同導致。英國政府是無辜的,完全沒有責任。

局面已經如此,英國根本無力應對此時西班牙弗朗哥政府的派兵哀求,任由西班牙弗朗哥政府獨自面對渡海發動進攻的世界人民解放軍。

8月1日,世界人民解放軍只是派出了一支小小的試探部隊登陸西班牙。這支部隊規模只有一個營,只要弗朗給政府軍派遣一個旅前來,肯定能夠擊退這支登陸部隊。

但是弗朗哥政府軍的武器裝備著實拉胯,甚至還不如義大利軍隊。義大利至少能夠自造飛機大炮,西班牙政府軍只有一部分德國援助的螺旋槳飛機和大炮,並且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殆盡。

即便少數倖存的螺旋槳戰鬥機飛行員也不肯去送死,所以灘頭的西班牙軍隊是在猛烈的轟炸下崩潰的。

等這一個營的部隊登上海岸,面對的只是空蕩蕩的陣地。登陸部隊只能順勢向前,佔領敵人讓出來的陣地。

8月4日,已經有一個軍的部隊登陸西班牙。此時德國軍隊正在邊境與龜縮在馬奇諾防線後的法軍對峙。

自從英德媾和,德軍撤出法國北部後,法國軍隊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防禦上。馬奇諾防線的崩潰源自於德國從阿登森林穿過,進入了英法聯軍的後方。

法軍進行過大量復盤,認為法軍如果固守馬奇諾防線,依舊有能力與德軍戰鬥下去。所以法軍對馬奇諾防線進行了強化,在各種危險地區布下了上千萬顆反坦克地雷。

德軍認為當下對法國開戰,的確可以擊敗法軍。不過勝利的代價卻是付出上千輛坦克,以及數十萬的傷亡。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所以德國政府此時嘗試用外交手段解決問題。

不過此時的法國堅決不允許德軍經過法國領土和領空去增援西班牙,法國外長向納粹德國外長里賓特洛甫強調:「如果德軍通過海上援助幫助西班牙,法國絕不會阻止,甚至會幫助德國護航。」

里賓特洛甫很想大罵,卻也無可奈何。現在德國的噴氣式戰鬥機的航程並不足以幫助到西班牙,如果只是把一些噴氣式戰鬥機送到西班牙去,對於戰局毫無影響。中國規模龐大的空軍將很快消滅這些德國空軍。

氣急敗壞之下里賓特洛甫問出了一個問題:「難道法國認為中國會將阿爾及利亞還給法國么?」

這話如同烙鐵般讓法國外長怒道:「納粹德國是不是認為,你們的納粹主義不會遭到中國的清算?」

話說到這裡,德法兩國的外交長也就差揮拳相向了。因為德國的納粹主義與法國的阿爾及利亞,都是兩國現在面對中國的巨大問題。

法國一直認為阿爾及利亞是海外省,並不認為阿爾及利亞是殖民地。但是中國對於殖民主義的標準倒是非常明確,只要法國承認阿爾及利亞人擁有法國公民權,阿爾及利亞就不按照殖民地對待。

中國的標準非常合理,尤其是在有著強大軍隊的情況下,中國的標準之公正,堪稱神聖的公道。

不過或許是法國自認為與中國關係很好,所以法國特使當時氣急敗壞的詢問中國,阿爾及利亞相較於法國,等同於中國西部地區相較於中國。

中國使者看到法國特使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被逗樂了。笑了幾聲之後,中國使者鄭重告知給法國特使:「中國西部地區的人民所享有的政治權力與中國其他地區並無不同。我可以告訴您一個事實,幾百年來,中國西部地區人民只要能夠通過科舉考試,就將成為中國的官員。

由於中國的社會制度,當時並無所謂議會這種組織。稱為官員,就意味著中國西部地區的政治權力與其他地區並無不同。

我們中國的判斷標準是根據法國的政治特點而制定,所以我們才提出了公民權。如果法國能夠證明,阿爾及利亞人可以隨時報名參與法國公務員考試,並且每年都會有一定比例的通過,中國也可以認為阿爾及利亞是法國的領土而不是殖民地。」

這些要求肯定是法國不會接受的標準,而且中國還真的不是故意難為法國,而是經過中央討論後定出的標準。如果現階段法國真的通過法律,給與阿爾及利亞人以法國公民權,中國就準備承認阿爾及利亞是法國的一部分。

但正如中國政府所料,法國政府最終連嘗試都沒去嘗試,就任由世界人民解放軍解放了阿爾及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