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7日,德國第6集團軍司令賴歇瑙上將接到命令,其編製內的兩個裝甲師編入A集群,並且快速向南發動進攻,儘快與A集群的裝甲部隊匯合,一起對英法聯軍實施包抄。
賴歇瑙上將服從了命令,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不僅如此,他還下令B集群下各個步兵師加大進攻力度。
到現在為止,不管是以步兵為主的B集群內部,或者是德國參謀本部,以及希特勒,都不認為正面由北向南發動進攻的B集群是這場戰役的配角。B集群下的第6集團軍更沒有這樣的看法。
以任何標準來看,B集群的表現都極為出色。戰役計畫中,A集群裝甲部隊的任務本就是抵達大西洋,切斷法軍前方與後方的聯繫。到現在為止,A集群只能算是完成了計畫中要求他們完成的任務。
B集群接到的戰役任務是以凌厲的攻勢不斷壓迫著近80萬最精銳的英法聯軍以及比利時軍隊。第6集團軍在阿尼的大規模戰鬥中擊退了法國最精銳的第一集團軍,打殘了兩個法國裝甲師。從西歐戰役開始到現在,B集群到現在不僅完成了任務,還打殘了法國兩個裝甲師。算是超額完成任務。
裝甲部隊的作用分割敵人戰線,攻擊敵人縱深的交通樞紐與後勤線。正因為賴歇瑙非常重視裝甲部隊,他才不會派遣裝甲部隊去沖戰壕。這種血戰本就是步兵的任務。現在,第6集團軍的任務就是從正面擊破英法聯軍與比利時軍隊。第6集團軍司令賴歇瑙上將準備繼續執行自己的任務,直到有總參謀部的新命令為止。
賴歇瑙也屬於靠前指揮的將領。接下來三天血腥而且殘酷的戰鬥中,賴歇瑙要麼接到電報,要麼親眼看到,中國志願軍的空軍總是能夠給與第6集團軍的進攻造成一些麻煩。
德國已經得知有三個大隊中國空軍組成的志願軍參與到了西歐戰役中。德軍並不小看中國空軍,在中日戰爭以及中英戰爭中,中國空軍就贏得了戰場上的優勢,發揮了很大的威力。德國在重建空軍的時候就充分吸收了中國的空軍理念,建設起獨立的空軍,又讓德國空軍能夠完成戰術空軍的各種任務。
交手後,德國空軍對中國空軍更加重視起來。賴歇瑙認為中國志願軍的有極為出色的指揮官。與英法聯軍不同,中國志願軍的指揮官吃透了德國的戰爭模式。面對5000架德國飛機,300架中國戰鬥機經不起消耗,所以這位中國指揮官並不戀戰,而是採用各種手段發動奇襲。
不管是在高空突然攔截德國空軍,或者是對正在進攻的德軍步兵隊伍發動突襲。不管是否成功,都會一擊後頭也不回的逃走。
賴歇瑙原本有些些許擔憂,認為英法聯軍的指揮官或許有可能從中國志願軍指揮官這裡學到這種靈活但是冷酷有效的戰鬥模式。好在事情並沒有發生,英法聯軍的空軍依舊非常勇敢,每次都是派遣大量戰鬥機與德國進行糾纏不休的戰鬥。德國空軍數量大,訓練好,英法空軍這種勇敢無謀的進攻只是平白增加了自己的損失。
既然英法空軍對空戰的理解如此落後,賴歇瑙也放心了。雖然中國志願軍卻發揮出了遠勝英法聯軍的實力,但是中國志願軍只有300架戰鬥機。而且中國空軍飛行員們有著令賴歇瑙驚嘆的體力與戰鬥意志。根據數據統計,中國飛行員們每天至少出擊四次。300架飛機完成了相當於法軍1000架飛機的出戰次數。每次出擊都給德軍造成了一點麻煩,積少成多,其傷害的確比較大。
但是不管中國飛行員多麼強悍,不管中國指揮官多麼優秀。中國飛行員每天出動,每天都有損失。中國志願軍只有300架飛機,而且越來越少。
賴歇瑙的判斷基本是正確的。只是他並不知道,真正為中國志願軍每次出擊做判斷工作的是兩個中國航母編隊上以及更換人員運輸船隊上共計6個完整的航母編隊人員中的全部參謀人員。
當然,這6個完整航母編隊的參謀人員也沒想到,他們竟然可以如此近距離的「參與」到如此高強度高烈度的戰爭里。這幾天,參謀們的最大感嘆往往是:「主席說的是真的!」
中國志願軍從航母編隊上補充了50架殲9戰鬥機,這50架殲9戰鬥機的主要任務不是作戰,而是利用4800公里的航程沒日沒夜的偵查拍照,並且利用超遠航程儘快送回到航母上。
何銳向部隊描述過「未來的戰爭」,中國國防軍也按照何銳指出的方向準備著「未來的戰爭」。當空軍指揮官以及緊急趕來的陸軍指揮官們親眼看到大量的照片,並且根據照片進行分析後,大家才恍然大悟,靠想像推演出來的戰爭竟然是真的。
德軍裝甲部隊每天在戰場上的進攻推進距離達到40公里,這是什麼概念呢?步兵非戰鬥狀態下的急行軍,一天也就是50公里。而且絕不可能持續急行軍10天。
5月20日剛拿回來的照片,照片還有點濕,就被送到了指揮部。照片上顯示,德軍一直衝在最前面的那個裝甲師已經掃過亞眠,在阿貝維爾附近抵達英吉利海峽。
就在以於岑,林虎三為首的青壯派將軍們分析著戰場局勢之時,在德國南部指揮所內的德國總參謀部與希特勒都接到了古德里安的電報。為了確定古德里安沒有撒謊,希特勒甚至再次發去電報確認,很快,古德里安給出了明確無誤的回答:「我部就在大西洋海岸上。」
接下來,德國克萊斯勒裝甲集群的指揮官克萊斯勒上將,以及德國空軍先後發來電報,確認了古德里安指揮的第10裝甲師已經抵達大西洋。
啪嗒一聲,希特勒將筆扔在了面前的地圖上。希特勒背著手站起身,走向窗戶。看到了希特勒的背影,總參謀部內將校們神色各異。年輕人都面露喜色,還有人擊掌相慶。老成持重之輩雖然也有喜色,但是臉上的憂慮也不加掩飾。
仗打成這樣當然好得很,老成持重的將軍們,尤其是擔負著巨大責任的將軍們,都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因為英法聯軍到現在只是在B集群的猛烈進攻下還在與德軍交戰,其他的行動遲緩無比,甚至可以說毫無反應。只能用「寧靜」來形容。
德軍高層哪一個沒有在一戰的血腥戰場上打過仗,德國元首希特勒在一戰的時候也是個戰場奇才。以普通小兵從軍,不僅在各個屍山血海的戰場上都活了下來,更是靠積累戰功贏得了軍官才能獲得的一級鐵十字勳章。
這些穿越過生死的軍人們都知道決不能輕敵,更知道英法的實力。如果之前英法沒有行動,戰爭都進行了10天,英法好歹也該有所行動了。
希特勒此時已經背著手走回到地圖前。他的神色與那些肩負重大責任的將軍們沒什麼不同。歡喜的神色的確有,但更多的則是做好了完成更艱巨任務的決心。希特勒開口問道:「將軍們,接下來的計畫是什麼。」
德國總參謀部裡面的將軍們一時無語。在拿到了曼施坦因的戰役計畫書後,總參謀部一共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去把這份明顯是一個人搞出來的戰役思路給落實到具體執行上。
若不是德國總參謀部水平極高,兩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完成一份敵我雙方超過600萬軍隊參與的戰役計畫。
譬如,德國總參謀部認為,此次戰役中德軍傷亡大概會有100萬。為了給100萬傷亡做準備,那就是幾十個大型野戰醫院,近幹個中小型野戰醫院。
德國總參謀部認為,需要運輸動輒百萬噸計算的各種物資與武器彈藥。鐵路,公路,各種野戰交通線,都需要進行重新規劃。
德國總參謀部以驚人的速度和效率完成了新的作戰計畫,並且做好了如果計畫受挫的準備。可以說,大部分可能的情況都被考慮到了,唯獨就沒考慮到德軍裝甲部隊只用了10天就完成了抵達大西洋海岸線,將法國切成兩半,包圍了英法聯軍最精銳部隊的可能性。
聽到希特勒詢問他們「接下來的計畫」,將軍們互相對視了一圈,硬是沒有一人知道接下來該幹啥。因為按照計畫,最早也是10天後才會出現眼前的局面。
德國將軍們畢竟不是吃乾飯的,他們很快就討論起來。裝甲部隊一路狂奔,在身後留下了一條無比脆弱的「防線」。以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標準,這玩意能不能叫防線,完全經不起討論。
當下,德國步兵們靠了吃柏飛丁,不休不眠的前進,力求早一點抵達上級指定的目的地開始構築真正的防線。摩托化步兵好一點,還算有些汽車。那些靠著那些繼承了德國祖傳「騾馬兵團」運輸的部隊中,最少有6個步兵軍,裝備靠畜力運輸,行軍靠兩條腿。真的是三天三夜沒休息,行軍過100公里。即便是這麼努力,距離古德里安的位置還有100多公里,這些「騾馬兵團」想完成步兵填線,還得最少5天。
圍繞著接下來裝甲兵的使用,德國國防部分成了兩派。以參謀長弗朗茨·哈爾德上將為首的一派認為,既然英法聯軍表現如此拉胯,證明他們已經被德國裝甲軍給打的失去了判斷力。現階段如果德軍裝甲部隊停下進攻,反倒會讓英法聯軍看出端倪,大膽的發動反攻。現階段需要通過德國裝甲部隊的持續進攻,使得英法聯軍繼續手足無措。
如此激進的觀點遭到了大量反對。只要眼睛不瞎的德國將軍們都知道,現在德國已經基本上贏了,接下來要考慮的只是贏多少的問題。「贏」這件事並非只有一個判斷標準,殲滅更多敵人是贏,讓己方的損失更小也是贏。
眼前德軍上層面對著一個從未遇到過的局面,戰爭到現在看著是贏了,但是稍微走錯一步就可能遭受到巨大的損失。如果現在的古德里安所處的位置不是德軍心肝寶貝的裝甲部隊,而是幾個步兵師……不,哪怕是幾個步兵軍,德軍上層都會毫不猶豫下達最激進的命令。只要能勝利,打光幾個步兵軍,德軍上層不心疼。畢竟,從開戰起,總參謀部就做好了傷亡100萬德國步兵的準備。
現在處於最危險位置的是德國裝甲部隊,他們若是被打光了,德軍上層真的承受不了。殲滅法國北部70多萬英法聯軍精銳的確是一場大勝,可即便是殲滅了這些精銳,法國還有大半部分依舊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德軍長期佔領法國北部,還曾經兩次逼近巴黎,先頭部隊都能看到埃菲爾鐵塔,最後不還是沒能打下來么。
所謂的穩妥派並不反對進攻,他們也完全理解了裝甲部隊的威力。正因為認識到了裝甲部隊的戰鬥力,他們就更不願意去冒風險。
總參謀長哈爾德雖然在戰役初期那幾天里沒料到局面會發展到現在的程度,當局面發展到現在,哈爾德認為德軍已經沒有什麼好顧慮的。即便裝甲部隊在接下來大膽的進攻中會遭受到一定損失,但是只要西歐戰役能夠快速打贏,德國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能夠快速建成更強大的裝甲部隊。所以哈爾德認為,應該命令古德里安的部隊立刻沿著海岸線北上,佔領一系列的港口。
聽到哈爾德要把裝甲部隊往死里用,反對者們紛紛表達了反對。不過哈爾德是總參謀長,而且反對者們其實也不知道大家一直預料會出現的那支強大的法國預備隊到底在哪裡,會如何發動進攻。為了搜索法軍的預備隊位置,德國空軍偵察機小隊不畏生死的持續深入南邊法軍控制區進行偵查。到現在沒見到有任何強大預備隊的絲毫跡象。
如果天馬行空的去想,每個人都能想像出美夢來。但是打仗是非常現實的事情,既然沒偵查到,那就只能承認沒發現。法軍也是人,不可能突然間飛出來開始攻擊德軍。
爭論正在膠著之時,倫德施泰特大將從A集群指揮部趕到了總指揮部。希特勒並不喜歡倫德施泰特,但希特勒很尊敬這位老將軍。尤其是創造出驚人戰果的裝甲部隊就歸倫德施泰特指揮。德國一直給執行複雜軍事任務的前線指揮官非常大的自主權,這種任務型指揮方式幫助德軍贏得了一次又一次的勝利。所以希特勒問道:「將軍,您怎麼看裝甲部隊接下來的行動?」
西歐戰役的計畫是倫德施泰特本人支持的,制定計畫的曼施坦因是倫德施泰特在波蘭戰役中的參謀長,執行計畫的克萊斯勒、古德里安,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倫德施泰特的人。老頭子對於接下來的戰局頗有自信,他答道:「元首,既然裝甲部隊認為自己還能打下去,就讓他們繼續執行自己的想法。」
希特勒的左右為難只是因為他現在患得患失,期待這場勝利能夠完美無缺。聽倫德施泰特大將這麼講,便同意了老將軍的看法。
5月21日,古德里安接到了新的命令,要他沿著大西洋海岸線北上,佔領各個港口。接到這個命令,一身臭烘烘的古德里安大喜過望,當即對全軍下令:「第10裝甲師向敦刻爾克前進;第1裝甲師向加萊前進;第2裝甲師向布洛涅前進!」
古德里安的參謀長此時並不在他身邊,因為古德里安沖的太快,以至於先是裝甲集群司令克萊斯勒,後是A集群司令倫德施泰特都親自找到他,要古德里安的第19裝甲軍停下來等待步兵跟上填線。所以古德里安的副官向古德里安轉述了參謀長通過電報發來的消息:「軍長,現在我們已經有40%的坦克與裝甲車都出了故障……」
古德里安完全不在意,他當即打斷了副官的話:「現在能夠跟上的坦克足夠我們攻下所有港口。前進!」說完,古德里安已經跳上指揮車,拍了拍身邊座位,示意副官趕緊上車。
副官經歷了這10天從未經歷過的瘋狂突進,也習慣了經歷過的一切。他上了車,再不提裝甲部隊實際上損失相當嚴重的問題。
此時,中國空軍偵查部隊也已經起飛,持續對德軍行動進行偵查。當天德軍進展情報送回到位於航母編隊中的旗艦信陽號戰列艦上,司令部內的於岑中將不禁露出了訝異的神色。原本中國海外司令部普遍認為德國裝甲兵們將迅速攻克幾座海港,將英法聯軍給包了餃子。卻沒想到德軍進攻加萊的努力卻被當地一支規模不大的守軍給擋住了。於岑很想說,德國的裝甲部隊攻堅能力不足,話到了嘴邊卻沒能說出口。
之後戰鬥打了兩天,到了23日,德軍才拿下了加萊。此時,中國歐洲司令部內已經對德軍的裝甲部隊有了個大概的判斷。在沒有步兵跟進的情況下,德軍裝甲部隊很難攻下有足夠火炮防禦的預設陣地。
但這不光是德軍的現狀,中國現在的59式坦克上安裝了100毫米滑膛炮,在巷戰中照樣會遭到非常大的損失。而且裝甲部隊打巷戰還有個問題,坦克一旦被擊毀,就會成為敵人在街道上的掩體。所以何銳提出的作戰中,機械化旅進攻時候需要有摩托化步兵旅配合。而且在泥濘地區,摩托化步兵旅需要的是履帶式裝甲運兵車,而不是輪式裝甲運兵車。這樣的裝備,真的是耗資巨大。
中國空軍不僅在監視德軍,也在監視英法聯軍。就在古德里安好不容易攻克加萊之時,英軍大部隊也已經乘坐著坦克、卡車向著敦刻爾克進發。浩浩蕩蕩的部隊在照片里清晰可見,對著地圖查看了一下,一眾中國將校們或者苦笑,或者嘆氣,或者神色嚴肅。所有人都看得出,英國拋棄了盟友,自行撤退。
這支英軍本在與法國第一集團軍並肩作戰守戰壕,這麼突然跑路,就將法國第一集團軍的一部丟給了德軍。
果然,到了24日,看到機會的德軍開始進攻里爾。也在這一天,希特勒親自乘坐飛機到了A集群的司令部所在地沙勒維爾。倫德施泰特見到希特勒前來,也沒有寒暄,直接說道:「元首,我認為有必要讓裝甲部隊停止進攻,等待步兵前來殲滅敵軍。」
希特勒只是愣了一下,隨即詢問起倫德施泰特這麼決定的原因。倫德施泰特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實際上是克萊斯勒裝甲集群的司令克萊斯勒認為裝甲部隊正在面對從未遇到過的艱難局面。
敦刻爾克外圍是大片的沼澤,道路不多,英法聯軍只用少數的部隊就可以封鎖這些道路。而且德軍坦克無法通行的沼澤,英軍的步兵可以輕鬆通過。而此德國裝甲部隊在沼澤地區行動速度明顯降低了。
之前倫德施泰特支持裝甲部隊自行決定進攻,是因為之前克萊斯勒本人要求古德里安停下,是因為馬斯河渡口極為不穩定,隨時有可能遭到法軍大規模反攻。便是如此,克萊斯勒還是同意了古德里安繼續進攻。等步兵抵達馬斯河渡口後,克萊斯勒就沒再說過停止行動的話。
而21日後,古德里安並沒有遭到任何掣肘,還是只攻下了兩個港口。在加萊還遭到了頑強抵抗,以至於花了兩天時間才攻克加萊。
此時克萊斯勒自己都認為裝甲部隊已經進入並不適合作戰的領域,倫德施泰特很自然的就使用了他身為A集群司令官的職權,認為戰鬥不能再打下去了。古德里安和裝甲部隊官兵們肯定有戰鬥下去,擊敗敵人的決心,倫德施泰特認為這很好。部隊的戰鬥信心只是倫德施泰特要考慮的因素之一,倫德施泰特必須拋開個人情緒,實事求是的選擇對贏得勝利最有利的決定。
當然,倫德施泰特並沒有對希特勒說這些,他只是實事求是的將戰場情況以及裝甲部隊的現狀向希特勒做了介紹。聽完這些,希特勒立刻表達了認同,並且發布了在西歐戰役中罕見的元首對前線部隊的直接命令:「德國裝甲部隊不得越過已經抵達的朗斯到格雷弗林一線的運河。部隊開始修整,準備接到命令後就繼續進攻。」
倫德施泰特聽到希特勒的命令後,心裏面只說了一句:「波西米下下士。」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但倫德施泰特就是很不待見希特勒。譬如這次,倫德施泰特認為希特勒雖然做出了正確的判斷,但是判斷的原因卻是對勝利結果的算計,而不是出於對戰爭本身的理解。
如果是倫德施泰特自己的判斷,他也不在乎裝甲部隊會不會失敗,如果有必要,德國所有裝甲部隊全部在進攻中打殘,倫德施泰特也不是下不了決心。只是當下倫德施泰特發現,不僅他自己並不知道進攻的結果是怎麼樣的,而且前線官兵們其實也不知道,所以他才會讓裝甲部隊停下來。
但倫德施泰特完全沒想到,英軍很清楚自己要幹什麼。在面對覆滅危機的時候,英國選擇先保全自己的精銳部隊。製造出一支精銳部隊所需的全部裝備,也就是1年時間。但是組建一支精銳部隊,那些士兵熟練掌握裝備與技戰術,需要3年。而培養出指揮士兵的軍官,非得十幾年不可。
所以拋棄了法軍單獨撤退的英軍給德軍留下了一個大口子。5月25日,德軍就佔領了里爾城,將法國最精銳的第一集團軍的4萬多人給包圍了起來。
見到英軍向敦刻爾克撤退,法軍也不得不跟著英軍撤退。比利時軍隊就被英法聯軍給拋棄了。比利時國王利奧波德三世無比氣憤,比利時從一開始就不想打仗,沒想到比利時軍隊缺乏飛機坦克,用人命填戰壕,犧牲巨大。而英法聯軍見到事情不對,立刻拋下比利時軍隊跑路了。
當然,如果利奧波德三世聽到英軍指揮官布魯斯中將的話,大概會七竅生煙,又或者會如墜冰窟。布魯斯中將的副官詢問:「我們撤了,比利時軍隊怎麼辦?」
布魯斯中將冷著臉答道:「那就是比利時人自己的事情了!」
中國歐洲司令部此時也基本了解了戰況,大家更感覺到何銳的正確。如果中國軍隊與德軍易地而處,剩下的選擇不多,就是傾盡空軍力量一路跟著撤退的英法聯軍轟炸,讓本就倉皇撤退的英法聯軍徹底失去秩序。
而德國第六集團軍的司令賴歇瑙上將此時是另外的感受,他發現用兩條腿追四個輪子,是真的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