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打一場酣暢淋漓的閃電戰 「嗷!

第二卷

「嗷!啊!我不做了, 我不做還不行嗎!」

「你再打我——表兄,霍去病!你再打我我就——我就罷工!把珍寶閣的活全都丟給明獻君做!」

明獻君府,正上演著一場熱鬧的追逐大戲。

楚凝霜和霍光人手一把香瓜子, 看庭院里被霍去病追著打的公孫敬聲抱頭鼠竄。

霍去病剛從軍營回來, 本是想著過來蹭個飯順便接弟弟回家, 結果剛進來就聽到公孫敬聲在白日做夢。

從楚凝霜口中得知公孫敬聲已經在這裡糾纏了一下午之後,霍去病抬腳便朝公孫敬聲走去。

公孫敬聲早就被霍去病打出了條件反射, 眼見形勢不對, 後退兩步拔腿就跑。

兩人在庭院里追打一會兒, 聽見楚凝霜的聲音。

「吃飯了啊, 你們還要打就等吃完飯再打。」

兩人這才停下, 先後坐到桌旁,凈手一起吃飯。

閑聊的功夫,楚凝霜就把今天去見劉陵的事說了一遍。

霍去病和霍光安靜聽著。

因為對劉陵的事不感興趣,聽過了就是聽過了,沒有追問什麼。

公孫敬聲倒是對其中的出海貿易感興趣, 咽下嘴裡的飯後忙問。

「那個出海的事, 具體是什麼章程啊?」

楚凝霜:「你感興趣?」

公孫敬聲:「聽起來能賺很多錢啊。」

楚凝霜:「得看李將軍這趟出海能否順利。」

要是能順利運回倭島的金銀,那之後即便他們不主動,也會有大量的人擠破頭來參與此事。

說話間,楚凝霜突然想到一個許久未想起的人——欒大。

她之前還聽少翁說要讓欒大去李將軍麾下做嚮導,也不知道少翁有沒有勸動對方。

…

「你說…你夥同李侍中一起把欒大給綁架了?」

在想起欒大的第二日, 楚凝霜去找了知情的少翁詢問欒大的動向。

少翁一臉坦然地承認。

「師兄不想出海, 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那一晚煙花綻放,欒大在皇帝面前展示實力的計畫就這樣被迫終止。

樂成侯和膠東王都不想再介紹他去皇帝面前班門弄斧。

欒大自然不甘心。

想要搞清楚煙花成因的他,只能又回頭來找少翁這個師弟。

而少翁,在初次勸欒大出海未果後, 便直接去科學院找了李陵。

李陵年輕敢幹,和少翁一拍即合。

兩人就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把欒大給綁回了李府。

「你們真的是……」楚凝霜都不知道該說他們什麼。

但事情已經發生,她也只能叮囑,「既然抓到了就別讓欒大跑了,至少在諸侯王離京之前,別讓欒大被人發現。」

「放心吧,明獻君,我們知道的。」

少翁露出一個『你果然懂我們』的笑容。

這笑容一放便收。

兩人開始說起這趟火器營出征的火藥準備情況。

另一邊,未央宮裡的劉徹和桑弘羊,正在和諸侯王們聊均輸平準法。

均輸平準,在歷史上是元鼎二年(前115年)開始試行的措施,由桑弘羊提出。

簡單來說便是調整中央與地方的物流關係,把原本送到長安會壞掉的商品,傾銷到更合適的地方,減少浪費、切斷富商大賈的利源。

在推行了這兩項政策後,大漢減緩了財政危機,國庫得到了極大的充實。

楚凝霜知道歷史,這種利民利國的政策自然是要提早推行為好。

因此在和桑弘羊共事的時候,她有意無意就會說起諸侯王進貢的那些禮單。

金銀器物還好,那些當地的土特產之類,送到長安時會爛掉很大一部分,實在是可惜。

桑弘羊果然聽進了心裡,並提前數年想到了均輸平準的辦法。

對此,諸侯王們的反應多是贊同和鬆一口氣。

他們每年都要向長安進貢,要自己組織車隊、承擔沿途損耗,非常的勞民傷財。

現在有了這均屬官之類,他們就不用再為進貢時的運輸問題發愁了。

想不到劉徹這個暴君居然也能為他們著想…

不知為何,被坑怕了的諸侯王們竟然還有些小感動。

看著他們感激涕零的樣子,劉徹露出一個惡人般的微笑。

「待回到各自藩國後,諸君可要記得儘快把銀行分行建好。」

眾諸侯王:……

不僅不感動了,甚至還覺得劉徹越發麵目可憎起來。

*

淮南王劉安死的那天,也是諸侯王們回返各自封地的時候。

一架架馬車來的時候有多悠閑,回去的時候就有多急迫。

一個個諸侯王,生怕再被皇帝留下來坑一筆錢,知道可以離開後,一個比一個走得快。

膠東王的馬車上,聽到侍從稟報還沒找到尚方欒大時,劉寄咬咬牙,狠了狠心道:「不等了,我們快走!」

雖然欒大是個有真才實學的方士,但和他的錢包相比還是錢包更重要。

況且劉寄可是諸侯王,沒了這個方士,還有無數個方士排著隊想向他展示本領。

「我是膠東國的尚方,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李家一間被看守牢牢守著的偏房內,傳出欒大氣急敗壞的聲音。

「膠東王一定會來救我的,到時候你們就完了!」

喊了不知多久,房門終於打開。

最先進門的不是人,而是那人手中托盤上飯菜的香氣。

欒大的肚子不爭氣地叫起來。

為了表現自己的骨氣,他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此時的他徹底沒了力氣,坐在屋內的椅子上憤憤瞪向來人。

來人笑了聲,將托盤放到桌上,客氣道:「欒先生還是多少吃點吧,別餓壞了身體,日後去海上受不了顛簸。」

「你們李家人還講不講道理!」

欒大憤恨道:「我說了我不會出海的!」

「那可由不得你。」李陵笑著說。

「實話告訴你吧,諸侯王今日已經出城了,膠東王走得很快,半點沒有要找你的意思。」

欒大渾身一震,「這不可能!」

李陵抬手做出請的手勢。

「不信的話你可以出去看,膠東王府或許還有些下人在,不過主人肯定已經離開了。」

欒大迅速起身就要往外跑,跑到一半狐疑地停下。

「你有這麼好心?」他擔心其中有詐。

李家的確需要他做嚮導不假,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說不定他要是敢跑出去,李家會立刻打斷他的腿。

李陵:「反正前幾日我已經與你說過利弊了,你想出海謀個真正實在的前程,還是繼續做你招搖撞騙的方士,你可以自己選。」

……

「成了,明獻君。」

科學院內,李陵喜氣洋洋地和楚凝霜說了『欒大答應做嚮導』的好消息。

「還有這個。」

他又把一對貼在一起的黑色棋子拿出來。

這是打暈欒大後從對方身上搜出來的。

欒大醒來後自然想找,但被李陵以『出海回來再還』為由給拒絕了。

李陵:「聽少管事說,你可以用這個做指南針出來?」

「可以試試,能不能成功我不敢保證。」

楚凝霜可不敢打包票,她只是用記得的原理去試一試。

北宋時期,沈括的《夢溪筆談》系統記載人工磁化技術和磁偏角現象、楊惟德的《塋原總錄》以「丙午針」描述磁針定向偏差、朱彧的《萍洲可談》中記載了指南針在航海中的實際應用。

北宋能做到的事,楚凝霜相信西漢也能做得到。

將磁石握在手裡,她提醒道:「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既然欒大答應了,之後你們可就得對他好點了。」

雖然欒大是個貪生怕死的人,但真逼急了來個魚死網破也是有可能的。

李陵點點頭,「放心吧,我們有分寸。」

楚凝霜:「指南針這個,我會把原理教給墨家弟子,我明日便要出發去漠南。」

李陵收起臉上的笑容,沉默片刻才抱拳鄭重道:「此行路途遙遠,明獻君保重身體,早日凱旋。」

「多謝。」

在將科學院的事安排妥當的第二日,一千火器營精銳便在長安城外整裝待發。

皇帝親自來到城牆上,身後是獵獵作響的玄色龍旗。

雙手按在冰冷的城垛上,劉徹望向城外的千人隊伍。

明光鎧果然是名副其實,一身身嶄新的銀甲在初升日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目鋒銳的白光。

胸前兩塊打磨得彷彿鏡面般的圓形護心鏡,亮得能清晰照見前方的人影。

視線看向隊伍的最前方,最為顯眼的便是楚凝霜身下純白的汗血寶馬。

疾風安靜地站著,尾巴偶爾甩動,顯得有些躁動興奮。

自主人來到長安後,它已經許久沒有痛痛快快地跑上一跑了。

楚凝霜能感覺到疾風興奮的情緒。

她稍微鬆了下韁繩,抬頭看向高聳城牆上站著的皇帝與百官。

她能看清他們的臉,也能讀懂一些人看向自己時那擔憂與不贊同的神情。

她不在乎這些。

反正再不贊同,她還是站在了這裡。

既然她已經決定要去戰場,那無論如何,她都得做到最好。

低下頭,楚凝霜看向側前方男子的背影,嘴角不自覺便勾起一個弧度。

想想就興奮。

穿越一遭,誰不想跟著霍去病去打一場酣暢淋漓的閃電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