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打假賽

第二卷

李佩雲端著茶杯,水霧氤氳,陽光透著窗戶照射進來,映在他的臉上,仿若雕塑一般的美感。

喝完茶之後,才緩緩開口。

「這與你無關,這其中的事情十分複雜,牽涉到首席弟子傳承、傳道長老、以及宗門傳承的事情。」

聞言,李守義疑惑,甚至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道:「難道哥你首席弟子的身份,是從品劍長老身上搶來的?」

李佩雲笑道:「這麼說也沒錯。」

「不會吧!真的嗎?」

李守義直接站起來,有些震驚,在他看來,李佩雲的武道是他見過的人當匯總,天賦最為恐怖的。

只要是見過李佩雲的人,都會被他的武道天賦所折服。

最直觀的就是游龍真人的表現,在聽到元武聖帝的事迹後,神情十分淡然,但是卻對李佩雲的天賦十分讚歎。

直接稱讚他了不得,稱他是千萬人之中的唯一天才。

而擁有這種恐怖天賦的裂皮厄運,三尺宗首席弟子的身份竟然還是搶來的?

三尺宗的人是眼瞎了?還是心大了?

李佩雲拉著他,道:「你別急,這件事需要從十三年前說起。」

聽了李佩雲的話,李守義有些懵。

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不正是李家被鯤虛派滅門的時間嗎?

怎麼品劍長老跟這事扯上關係了?

隨後,李佩雲才將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

「十三年前,在孔叔帶我們回來之前,宗主與傳道長老當時就確定品劍長老是三尺宗的首席弟子,以及下任宗主。」

「畢竟品劍長老的天賦,在當時來看,也是冠絕所有弟子,因此他成了傳道長老的關門弟子。」

進入內門五個月,李守義對內門的一些頂層架構也有些了解。

三尺宗有兩名御空境武者。

一個是宗主,一個則是傳道長老,能夠成為傳道長老的弟子,也說明三尺宗很看重品劍長老。

這也是三尺宗培養下任宗主的標準做法。

李守義好奇:「那為何後來沒有讓品劍長老當首席弟子呢?」

「因為品劍長老的心性未定!」

李佩雲緩緩開口,道:「當時品劍長老如果是作為一名弟子,或者是宗門幹事,他的性格十分合適。但如果是作為宗主的話,則是有所欠缺。」

「於是,宗主與傳道長老便商量著,要磨鍊品劍長老。」

「但品劍長老卻有自己的想法,認為宗主與傳道長老的理念過於老派,雙方就理念紛爭,最終不歡而散。」

「隨後在我突破到命泉境的時候,宗主與傳道長老,便萌生了一個想法,想讓我替代品劍長老,成為首席弟子。」

「當時在詢問過我的意見,被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宗主的想法。」

聞言,李守義十分震驚:「拒,拒絕了?」

李佩雲點頭,臉上的表情十分淡然:「對,畢竟我們的命運,註定我們是不可能成為一宗之主的。」

李守義都懵了,不過轉念一想。

兩人身負著李家全族的血海深仇,確實不太可能成為一宗之主。

「那最後,你怎麼還是做了首席弟子呢?」

李佩雲道:「因為他們想要藉此給予品劍長老壓力,於是,便與我商量,讓我假意當上首席弟子,想要以此給到品鑒長老壓力,讓他能夠有所精進。」

「所以,在我當上首席弟子的這段時間當中,我並沒有動用宗門的任何資源。」

聞言,李守義這才恍然。

以前他總覺得李佩雲作為首席弟子,似乎有些過分低調了。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

「而當我成為首席弟子的消息宣布之後,不出宗主與傳道長老所料,當天品劍長老直接找上門,十分憤怒,最終三人有了一個約定。」

李守義很好奇:「約定?」

「對。」

李佩雲又斟了一杯茶,道:「傳道長老在軒輊峰留下一把劍,只要品劍長老能夠拔出那把劍,便算是品劍長老贏了,屆時,宗主與傳道長老會給他一個機會。」

「但是,沒想到,他在拔出那把長劍之後,直接找上我,想要與我決鬥。」

李守義道:「那哥你沒拒絕嗎?」

李佩雲道:「他是在解旬日之上,對傳道長老直接說的,即便是我想拒絕,也來不及了。」

確實。

在大庭廣眾之下向李佩雲發出挑戰,不管李佩雲是怎麼想的,都不可能拒絕的。

李守義關心:「那哥你有把握嗎?」

李佩雲道:「把握肯定是有。」

「品劍長老如今的修為是褪凡境五段,而我現在的修為則是褪凡境六段。」

「褪凡境六段?你又突破了?」

李守義十分驚訝。

十一個月之前,鯤虛派上門要收兩人為徒的時候,李佩雲告訴自己,當時的他已經是褪凡境二段了。

但沒想到。

一年都還不到的時間,李佩雲便已經突破到了褪凡境六段。

雖然自己從靈漩一段跳到了命泉境四段,直接跳了十三段,李佩雲這才跳了四段,彷彿沒什麼影響一般。

但要知道,武道越是後期,所需要的靈氣便越是龐大。

突破的難度也就越大。

李守義有些受到了打擊:「呵呵,不愧是你。」

「不過,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做?」

李佩雲也是很煩惱:「不知道,到時候一出手,我隱匿的氣息便再也藏不住了。」

「如果贏了此戰的話,那這個首席弟子的身份,我便很難再擺脫。」

「但輸了的話,我實在想不到這場戰鬥要怎麼輸。」

李守義也是很僵硬地笑著:「是啊,確實不知道怎麼輸。」

「算了,反正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佩雲也沒有再逗留,囑託兩句後,便轉身離開。

看著他顯得蕭瑟且煩躁的背影,李守義忽然覺得,有時候人生還是很滑稽的。

有的人,明明很菜,卻要裝作自己很牛逼的模樣。

但有的人明明是真的牛逼,但卻被迫要打假賽,還要假得自然,假得真實,這就著實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