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三十六章 害人害己

第四十七卷

茅山。

大量的茅山弟子,聚集在茅山母峰之下。

母峰上生長了不知多少年的蒼天古樹,斷裂了不少。

山坡上,留下大量瘡痍。

泥土之中,可見血跡。

青流首座和獅王首座,正在親力親為,掌控受傷弟子的情況。

「嗖。」

平靜的虛空之中,忽然衝出三道身影。

「大師兄!」

「二師姐!」

「七師兄!」

諸多茅山弟子望去,連連抱拳。

秦沉三人沒有借用江澄玥的特權。

而是藉助著顧平安對空間本源的掌控,從嘯火山脈,接連不間斷的使用空間大挪移。

在不到六個時辰的時間。

挪移了足足數十萬里的距離。

若是乘坐飛舟的話,最起碼也得需要兩倍更多的時間。

也並非是所有掌控空間本源的聖者都能做到顧平安這樣,不間斷空間大挪移。

顧平安能做到,純屬他在空間本源上的造詣深厚。

而且,連續挪移了數十萬里,顧平安的面色也有些蒼白。

奈何事情出的急,他也顧不上這麼多。

「盟主!」

陳小希向秦沉掠來。

秦沉問道:「情況如何?」

陳小希沉聲道:「我們元盟內有五十九名成員死亡,數百人受傷!」

秦沉向母峰望去,眉頭擰成一團。

「秦沉!」

忽有暴喝響起。

第四真傳柳覃,頂著一個光頭,滿臉怒色。

諸多視線看望過來,眼中露出驚疑,不知柳覃為何如此生氣。

連秦沉也有些搞不明白。

「請教四師兄,何事?」

秦沉倒也沒有被柳覃的情緒打亂心緒。

柳覃嗖的一聲衝到秦沉的跟前,渾身散發著冰寒刺骨的冷氣。

「是不是你將欲蓮樹之密,告知帝神門的?」

諸多茅山弟子內心一震。

欲蓮樹泄露一事至今是謎,畢竟連他們也都是在帝神門出手之後才知。

一定是有人從中泄密。

是秦沉真傳?

秦沉眉頭微凝:「四師兄此話怎講?」

柳覃眼如利劍,道:「欲蓮樹之密,只有我們真傳和首座知曉,怎麼就那麼巧,就在你剛剛得知此事之後,帝神門就上來搶了?」

秦沉雙眼當仁不讓的盯著柳覃。

「四師兄之言,是否缺乏證據?」

前幾日在欲蓮樹下見到柳覃時,秦沉倒沒覺得有什麼。

今日柳覃在大庭廣眾之下,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這反而讓秦沉有些懷疑柳覃的動機。

「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柳覃一副兇手就在眼前的神情。

「何為事實?四師兄所言,不過都是妄下定論。」

秦沉絲毫未曾慌亂。

「你還敢狡辯!欲蓮樹之密,我等早就知曉,都一直都沒有出事,偏偏你知道之後,就出事了!」

「不是你,還能是誰?是鬼不成?」

柳覃散發而出的寒意愈發的濃烈。

如同一隻惡虎,要將秦沉給吞滅。

「柳覃!」

顧平安落了下來。

「有嫌疑的,不止七師弟,我們六位真傳和首座,都應該有嫌疑。」

「話說,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好像從沒看見過你這麼激動過?」

顧平安娓娓道來,一雙眼神似想看穿柳覃內心。

顯然,他感覺到今日柳覃有些反常。

「大師兄,發生如此大事,兩百多位茅山弟子慘死,我又怎能不激動?我們茅山,有叛徒!」

「這是大患,心腹大患啊!」

柳覃指著自己的心:「今日若不能將這個叛徒給救出來嚴懲,日後我茅山恐還有大難!」

顧平安一雙平靜如水的眸子盯著柳覃,也沒說話。

柳覃似是沒有察覺到顧平安的眼神,望著秦沉。

「秦沉!你是不是有一名徒弟,叫做岑青瓷?而現在的她,是雙星戰場的一位指揮使!」

「還有!根據我搜集到的線索,你和皓月聖女之間的關係,說不清,道不明。」

「你能否解釋解釋,這都是為什麼?」

柳覃咄咄逼人。

秦沉冷靜應對:「四師兄對我如此了解?」

「這都是我調查得知的線索,你無可反駁吧?」

柳覃冷笑。

秦沉沉默。

這柳覃,當真是做足了功課。

今日這盆髒水自己想要洗清,怕是不容易。

這時,青流首座掠來。

「青流首座!」

柳覃立刻向青流首座拱手:「叛徒已經找出,是秦沉!他是帝神門安插在我茅山的一枚暗子!」

青流首座盯著柳覃,忽然間露出笑意。

柳覃面露不解:「青流首座,我說的可都是實打實的事實!」

「確實。」

青流首座落到柳覃的跟前,似是承認了他的所言。

柳覃心中一喜,道:「既如此,不勞首座,我親自出手,為我們茅山,剷除姦細!」

「等等!」

青流首座喊住柳覃。

「你和帝神門神權長老蓋武天達成了什麼協議?」

青流首座語出驚人,令柳覃面色陡變。

秦沉露出驚訝之色。

「青流首座此話怎講?我又怎麼會跟帝神門神權有關聯?」

柳覃心跳如麻,喊冤道。

「柳覃,你入茅山多少年了?」

青流首座撫須而問。

「今年是一百三十一年,這些年多虧青流首座的教導,若非如此,必然沒有柳覃的今日。」

柳覃言語間,儘是感恩。

「當年的你,流落街道,無家可歸,我見你可憐,將你帶回茅山,沒想到你的確爭氣,成為了我茅山真傳。」

青流首座似在回憶,當年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個孩子在寒冷中瑟瑟發抖。

「這都是因為柳覃不敢辜負青流首座!」

柳覃連道。

「不辜負我?」

青流首座的雙瞳如同兩座毀滅深淵般望來。

柳覃渾身巨顫,雙眼感覺要瞎掉。

「柳覃,當我得知小道消息時,我還不相信,我覺得你是個好孩子,努力又懂得報恩。」

「但如今看來,的確是老頭子我老了,遠遠低估了人的心!」

青流首座滿臉失望。

柳覃喊道:「青流首座,我的命都是您救的,我怎會做對不起茅山的事?」

他臉色煞白。

青流首座搖頭,眼中失望更濃。

「我準備事後再求證,但沒想到今日秦沉一出現,你就站了出來,你太急了,急而出錯!」

「你說我對你教導有方,但我可從來沒教過你……嫁禍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