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麥地里捉烏龜

第二卷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王軍藝那邊快速洗掉桃子上的絨毛,然後放在嘴邊。

剛嘗了一口,他立刻吐出來,捂住腮幫子。

好吧,要想知道桃子的滋味,只有親口嘗一嘗。他算是嘗到了,是真酸真苦,嘴裡邊都是木的。

「怎麼樣,過癮了吧?」看他的慘樣,劉道德哈哈大笑。

這人二話不說,直接竄到壓水井邊,用嘴巴對著壓水井,咕嘟咕嘟連漱了幾口水,隨後吸溜了幾下道:「我,這桃樹是串種了吧,這麼酸,還苦!」

「串種不串種的我不知道,真要好吃,還等你來摘。」劉道德笑著回應。被自家院中這桃樹坑的也不是一兩個人了。其實也不算坑,自己平日在樹下修鍊,這桃樹或多或少吸入一絲靈氣,所產果子,雖然稱不上靈果,但也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可惜它的味道酸苦,常人無法享受。

「給。」看到旁邊的松鼠圍著自己吱吱亂叫,王軍藝直接把半個桃子遞過去。

原本以為這麼苦酸的東西,松鼠肯定不感冒。

沒曾想小傢伙接過桃子,砸吧砸吧吃的津津有味。

「奇怪了,這東西不怕酸呀,樹上那麼多桃子,為什麼它不上樹吃?」王軍藝不解地問。

「那是因為它害怕樹上的吃貨。」劉道德對此很了解。雖然吃貨沒把小灰怎麼著,不過小傢伙一直很怕它,根本不敢往桃樹上爬。

也正因為這個,自己這一樹桃子才能保存到現在,否則早被小灰吃光。

這桃子劉道德並非不讓松鼠吃,當然需要等到桃子徹底成熟,桃核他還有大用呢。

王軍藝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也學著劉道德靠在椅子上,舒坦地鬆口氣:「還是你這日子過得美,整天無憂無慮,啥心不操,不是神仙勝似神仙!」

說起來,羨慕劉道德生活的,也不是一兩個人。類似的話他聽過太多次,已經有點免疫了。

兩杯茶水下肚,王軍藝感覺一身的暑氣完全消退,照例在院中取景,拍了幾張照片。這才謝絕了劉道德留飯,返回村中。

麥熟一晌,經過半天的日頭暴晒,到下午村子裡變得忙碌起來。

不用人招呼,劉道德自動去村裡幫忙。沒曾想,剛到地頭,又見王軍藝舉著相機在那裡胡拍。

「我說你這拍啥呢,不就收割機割麥,有什麼好看的。」劉道德打聲招呼問。

「說了你也不懂,『這個世界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你沒發現豐收的場面很美嗎?」被他一說,這人還唱起高調。

「得,你慢慢拍吧,我幫忙去了。」劉道德說著抓起鐮刀,幫忙割地邊的麥子。

地頭挨著水溝,司機害怕把收割機開進溝裡邊,一般都會在地頭留有餘地。這些麥子需要人工割掉,扔到地里讓收割機打碎。

王軍藝在路上拍了幾張,覺得不過癮,便舉著相機衝進地塊。

剛拍了幾張兩張,他突然驚喜地大叫道:「劉道德,你們趕緊過來,看我發現了什麼稀罕東西?」

「什麼……鵪鶉窩?」劉道德提著鐮刀走過來。

「不是,你絕對猜不到。是一種水生動物,這麥地里有水生動物!」王軍藝臉上表情異常激動,好像發現了很偉大的事情。看那樣子,跟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沒什麼區別。

「水生動物,烏龜嗎?」劉道德又來一句。

「啊……你以前見到過呀?」王軍藝臉上表情頓時變得鬱悶。他還以為這東西是自己第一個發現的呢。

「見到過,小時候常見,現在很少看到了。」劉道德湊到近前,果然發現有隻烏龜沿著麥茬緩慢爬行,看那方向,應該是奔向小河。

棕色的龜甲,上邊帶著米黃色的紋理,和記憶中那些烏龜沒啥區別。要說不同,就是個頭小點。

「不是,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這裡離河那麼遠,大熱天,烏龜怎麼回出現在麥田裡?」王軍藝仍然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可思議。

「不奇怪,烏龜,老鱉不都是在岸上產卵嗎?」劉道德反問。

「產卵,你說烏龜在麥地里產卵……」

「不然,你以為呢,難不成它們還約會?真不稀奇,我們這裡有句歇後語叫『麥地里捉烏龜――十拿九穩』,說的就是這情況。早個十七八年,那時候麥地里的烏龜才叫多。每年到割麥的時候,也是烏龜下蛋的季節,我們經常跟在大人們屁股後邊撿烏龜和蛋。

運氣好的話,一上午能撿五六隻,扒拉半缽子烏龜蛋。那時候烏龜個頭也大,最少有七八兩,大的二斤多……後來就不行了,村裡種棉花,施化肥,打農藥。來回折騰,幾年時間,麥地里就看不到烏龜了。現在能看到,也算是個稀奇……不過可惜了?」

劉道德沒有吹牛,他小的時候水庫里烏龜是真多。天氣暖和的時候,河堤邊上能排一長溜烏龜,都是出來透氣曬暖的。

下河洗澡,經常一不留神就猜到滑滑的東西,扎個猛子潛水撈上來,不是烏龜就是大螺殼。

其實那個時候不單烏龜,老鱉也很多。

再早上幾年,那才叫一個多。用老一輩人的話說,早些年附近水溝里老鱉烏龜到處爬,每逢下雨,隨便轉悠一圈,都能捉半籃子。

不過那時基本沒人吃,山南鎮這邊的說法,老鱉烏龜是發物,這兩種東西吃多了肚裡容易長塊。

一米多長的火頭,胳膊粗細的黃鱔,扁擔長的大鯉魚……總之以前到處是魚,村裡人吃魚都吃吐了。

另外還有村後的山上,豺狼虎豹,野豬兔子狍子,這些都不是啥稀罕的東西。

現在不過幾十年的光景,一切都變了。這種輝煌景象,劉道德也只聽老人們的回憶中有過。

王軍藝不知道他這會兒腦海中想那麼多事情,只是不解地問:「可惜啥?」

「麥子收割完畢,周圍環境改變,烏龜就找不到自己下蛋的地方。這一窩蛋,估計廢了,我弄回去放家裡,看看能孵化出來不。」說著他放出神識,很快在附近的地溝某處發現有淡淡的生命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