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掏鳥窩的熊孩子

第二卷

一擊斃命,利爪已經扣入魚頭。

貓頭鷹吃魚自己一直知道,只是沒有料到能捉住那麼大的魚。不過想想這傢伙懂得修鍊,連二將軍都能抓來,劉道德又覺得正常。

神魂再動,猛然墜入水中,頓時一種說不出的凝滯感傳來。

劉道德緩緩下潛,儘管周圍黑漆漆霧蒙蒙,但他還是可以「看到」不少魚類在身旁遊動,甚至直接穿體而過。

越往水底下沉,劉道德周圍的凝滯感越強,好像無數粘稠的淤泥在吸附著神魂。

感覺神魂有消散的跡象,他沒有繼續探查,飄然而起。在水面略作調息,沿原路返回家中。

院中一切照舊,吃貨和二將軍尚未歸來。

偶爾神魂夜遊一次,甚爽。見時間不早,他才返回屋內睡覺。

吃過早飯,劉道德沒有耽擱時間,直接拿大鋸將院里幾根木料鋸斷,扛過水溝,搭建在昨天砌好的磚牆上。

再釘幾根大釘,鴨舍骨架就算做好。

至於蓋頂用的石棉瓦,他下午還要去鎮上送快遞,到時候再買也不遲。

看看時間,不到十點,離中午還早著呢。一直呆在家也有些無聊,不如去村裡轉轉看。

這會兒露水漸消,劉道德將牛犢栓到院外,領著大將軍直奔村頭。

剛走到老叔公家院牆邊,就見劉小豪站在板凳上,手裡拿塊磚頭在砰砰砸牆。村裡那幫熊孩子一個不少,全躲在旁邊探著腦袋圍觀。

「幹啥呢,你們?」劉道德猛然大喊出聲。

「啊……」劉小豪嚇一跳,直接從板凳上摔下,來個屁股著地。

這些傢伙剛要跑,扭頭一看,才停下腳步:「是懶子叔(哥),沒事……」

「懶子叔,你咋呼那麼大聲幹啥?」劉小豪拍拍褲子上的灰,倒打一耙道。

「不是,我說你們這幾個熊孩子,一到星期天就不幹正事兒,砸牆幹啥?」劉道德湊過來反問。

「捉鳥!懶子哥,這院牆裡邊有個白頭小窩,我都注意很長時間,這兩天小鳥已經孵化出來了,你聽,裡邊唧唧叫……」劉道義指指上邊磚洞解釋。

白頭小是山南鎮這片的常見留鳥,這東西和麻雀生活習性差不多,喜歡挨著人類居住。鳥窩一般做在空斗牆牆洞里和屋檐下。

劉道德對這鳥相當熟悉……那啥,小時候經常捉的。

他站到牆根,果然聽到幾個小傢伙驚恐的聲音,顯然剛才劉小豪的舉動嚇到它們了。

白頭小剛長毛沒兩天,如果被這些傢伙捉到,根本養不活,指定兩三天就玩死。

於是乎,劉道德板著臉訓斥:「趕緊給我滾蛋,掏啥鳥。你們再砸下去,老叔公家院牆就要弄倒了。尤其是小豪,你是不是想讓我去學校告訴趙老師,再罰你叫家長?」

這熊孩子上學和他老子一樣,都是不安分的主兒。前天還捉了只四腳蛇,拿到班裡放生。結果四腳蛇在教室里亂竄亂爬,嚇得幾個女同學哇哇亂叫,最後跑出去告訴老師。

他們班主任叫趙建東,是一名老教師,今年五十多歲。趙老師對待犯錯誤的孩子有絕招,不打不罵不批評,只讓回去叫家長。

劉小豪惹禍,他老子老老實實到學校挨訓斥,連半句話都沒敢反駁。

沒辦法,趙老師也教過劉道軍。

劉道軍當年上學時也干過出格的事兒,比如往同桌文具盒裡放青蛙,教室裡邊養馬蜂等等。

都二十多年了,趙老師對這些事情還記得清楚,訓斥時特意提了句「子承父業」。

劉道軍鬱悶的不能行,回到家二話不說,抓住孩子便揍。挨了一通,劉小豪這熊孩子總算知道害怕了。

現在被劉道德威脅,立刻哭喪著臉回答:「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懶子叔,我們掏完鳥把院牆再壘好,行不行?」另一個熊孩子試圖講價錢。

「趕緊走,再不走我去喊老叔公了……」劉道德揮揮手,直接把他們攆走。

「走,咱們先躲遠一點,等懶子叔沒看見了再回來掏鳥……」這群傢伙走出老遠,還在小聲唧咕。

想殺個回馬槍,哪有那麼容易……劉道德抬頭看了看不遠處大樹上嘰嘰喳喳亂叫的兩隻老鳥,放心的離開。

白頭小這種鳥比較機靈,一旦發現巢穴周圍有威脅,立刻就會把窩裡的鳥蛋或者幼鳥轉走。

估計等村裡那幫熊孩子過個把小時再來,就只剩下空巢了。

現在天氣暖和,加上又是星期,今天來河東劉村遊玩的人特別多,不少都是一家幾口全來。

有些來時還帶著風箏,趁著春風在村前那片麥場上放飛,場面甚是熱鬧。

劉道德走上河堤,在相熟的釣客旁邊站一會兒,看看對方的成果。剛聊兩句,一扭頭,就見不遠處大樹下,幾個身穿小馬甲,背著背包的遊客正用望遠鏡朝對面蘆葦盪中看呢。

「這是啥情況?」劉道德有些好奇的詢問。

「哦,他們是市裡邊的觀鳥客,那東西叫觀鳥鏡,專門看鳥用,一套設備要上千塊呢。」這遊客開口解釋。

為看幾隻鳥,掏上千塊買裝備……聽他說完,劉道德只能在心底來一句:你們城裡人真會玩。

這幫觀鳥客都是生面孔,劉道德也就沒過去湊熱鬧。

沒曾想過了十幾分鐘,這些人倒主動找過來。

「你好,你就是河東劉村的劉道德吧?我叫李才,我們都是市裡邊的觀鳥愛好者。」領頭那人三四十歲,主動打招呼。

「你們好。」劉道德笑著回應,跟著問:「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哦,陳大東是我朋友,他告訴我的。我還在五寧市論壇上見過你的照片。你家有隻神奇的貓頭鷹……能讓我們看看,拍幾張照片嗎?」

「沒問題,現在就過去?」劉道德反問。

「你要是沒事兒的話我們現在就去看看,說實話,我拍鳥那麼長時間,還從未近距離觀察過雕鴞。」李才略帶著興奮地回答。

「啥雕鴞?」劉道德聽得有點迷糊。

「就你家那隻貓頭鷹,我們從論壇上看過相關照片,推測應該屬於雕鴞。」旁邊一個觀鳥客解釋一句,又好奇地詢問:「你是怎麼捉到雕鴞幼鳥的?這東西的巢穴一般都在懸崖峭壁上,很難發現。」

汗,吃貨在自己家養了快一年時間,還是第一次知道它的學名。

他邊走邊回答:「吃貨不是我捉的,就是去年春上下雨颳風,在水邊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