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河堤邊呢,就聽到轟隆隆的水流聲傳來。
扭頭看去,只見河堤上站有上百人,很多都手拿著耙子,或者井繩,撒網、網兜等等,造型各異。
見他們上堤,有相熟的人立刻開口呼道:「懶子,大國,快來捉魚,我都捉兩桶了。」
「別提魚,我昨天晚上在自家院里捉了小半桶。」劉道德笑著回應。
站在河堤上看去,庫里往日清澈的水流,徹底變得渾濁起來。這主要是水流陡然增大,從上游衝出來太多的泥沙。
水面漂浮著許多雜物,碗口粗的小樹,枯枝敗葉,雜草……那些拿耙子井繩的村民,全是撈柴火的。
至於拿撒網,網兜的,自然是捉魚。
現在水庫里泥沙量太大,水中缺氧,往日很少見到的大魚紛紛游到岸邊,探著腦袋呼吸。鯉魚、草魚,翹嘴、鰱魚……這個時候,只要網兜往水裡綽一下,基本能捉到兩三條魚。
劉道德往那邊看了兩眼,劉道軍領著小豪撈的正起勁兒,在他們身旁的木盆里,已經捉了滿滿一木盆魚。
「軍哥,你這捉那麼多,吃的完嗎?」他湊過去問了句。
「吃不完,準備曬點魚乾,給親戚們送點。你要不,要的話弄兩條鯉魚回去晌午吃?」劉道軍反問。
「不要,我想吃直接在門前紮上網就能捉到。」劉道德搖搖頭。自家門口的水溝連著水庫,一下雨,也能捉到大魚。
守著這麼大一個水庫,魚在河東劉村還真不是啥稀罕東西。
「快看,螃蟹上樹了,這樹上好多螃蟹。」這時,一個遊客驚奇地叫道。
他這一嗓子喊得突然,把周圍人都驚動,呼啦啦,遊客聚了一大片。這些人基本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觀」,個個口中驚嘆不已,不少帶相機的更是咔嚓咔嚓連拍。
水庫邊原本長有幾株野生彎腰柳樹,現在柳樹樹榦上,密密麻麻爬的全是螃蟹,粗略估計,最少有數百隻。
更有人小聲唧咕:「螃蟹上樹,不會有啥事兒要發生吧?」
「就是,我聽說有啥異常情況的話,往往動物最先感應。」
「不會是水庫要潰堤吧?」更有甚者,已經猜的很離譜了。
「扯淡。」劉道德實在聽不下去,湊過去解釋道:「螃蟹上樹,是因為河水陡漲,把它們原本的洞穴淹沒了。現在河水渾濁,螃蟹在水中喘不過氣,所以才會上樹的。每次下暴雨都這樣,沒啥稀奇的。」
對於這種情況,村裡人見得次數多了,早淡然面對,習以為常。
水庫里的螃蟹一般個頭不大,再加上現在沒到吃的季節,因此村裡人很少捉這東西。
聽他這麼一說,遊客們才放下心來。
「懶子,過來搭把手。」這時,劉道喜又在邊上嚷道。他用井繩扣住了水中一株大樹,太沉,一個人根本拉不動。
「來了。」劉道德應一聲,快步走到近前。
兩人齊齊拉住井繩,將這株大樹拉倒水邊。接著,劉道喜又招呼幾個人,幫忙把大樹抬到河堤上。
其實以劉道德現在的力氣,一個人就可以把大樹抱起,不過他還沒有腦殘到當中展示自己的能力,還是和光同塵比較好。
抬完大樹,眾人湊到水邊正洗手呢,就見大將軍噙著一個暗褐色的東西快速跑到主人跟前,吧嗒扔在地上。
「我操,老鱉!」劉道喜忍不住叫了一聲。
只見一個碗口大的老鱉收縮著腦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狗日的,又是這條狗,劉道德,你小子交了什麼狗屎運……」劉大國也嘖嘖道。
水庫中有老鱉,這個村裡人都知道,不過比較少,加上水面廣,平常很難抓到。剛才這岸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來來回回走,都沒有發現有老鱉,卻讓一個狗捉到了,簡直豈有此理!
「運氣大發了,這都能讓你遇到。」
「懶子,什麼時候把大將軍弄過來,給我家的狗配個種。」
……
看到地上的老鱉,村裡人說不羨慕是假的。
這東西估計有一斤多了,能值百十塊錢呢。
「劉道德,這老鱉賣不賣,我出二百,買了。」這時,已有遊客開口。
「賣,為啥不賣,歸你了。」劉道德直接點頭。自己要老鱉也沒地方養,至於吃……這個更不敢消受,自己又不需要進補,吃了上火,晚上容易睡不著覺。
在河堤上轉悠一圈,二百塊錢到手。錢多少無所謂,關鍵是來的太容易了點。
村裡人一個勁兒嚷著讓他請客,劉道德也不含糊,直接到村口劉老三的小賣鋪買了幾盒好煙,散了一圈。
正好見小賣鋪賣的有新鮮豬肉,他特意弄了幾斤排骨,準備中午犒勞一下大將軍。
到中午的時候,太陽又開始變得火熱。
「知啦,知啦。」初夏的蟬聲終於響起,縈繞在整個村子上空。
這種蟬叫「樹了」,比知了個頭小許多,聲音特別響亮,往往初夏時節已經從土裡鑽出來。
它們的聲音,宣告夏天正式到來。
吃過飯,沒啥事兒,劉道德開始清理兔子坑裡的存水。
一桶,接著一桶,忙乎半天時間,總算把一個坑裡的水排完。
至於剩餘兩個坑,劉道德暫時不打算弄,準備等自然晒乾。
這場暴雨帶來的影響,持續了將近一個星期。
這段時間,劉道德的生活並沒有啥大變化。依然很有規律,起床吃飯,領著大將軍閑逛或者坐在桃樹下看書練字,中午吃飯,下午練字閑逛,晚上吃過飯修鍊睡覺……
當然小變化還是有一些,首先,林小桐網店又做了兩單生意,賣出去不少雞蛋。第二個,就是那隻黃鼠狼又回來了。
每次天黑劉道德修鍊時,它也悄無聲息來到土地廟內,蹲坐在蒲團上吸收香火念力。
對於這個佔便宜的傢伙,劉道德早習以為常,根本不在乎。
但院中兩個動物卻有些看不過去,有晚吃貨在上空盤旋時,恰好碰到黃鼠狼出現,吃貨當即低叫一聲,和對方斗在一起。
緊跟著,得到動靜的大將軍趕到。
上次被黃鼠狼弄的暈暈乎乎,大將軍半天才清醒,如今見到仇人,分外眼紅,張口就撕咬上去。
一鳥一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將黃鼠狼團團圍住,根本不給它逃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