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封符

全一卷

兩人分頭離開,回到了各自的山門之中。

當蘇墨回到葯山之時,見到杜平生坐在草舍的門前。

銀色的月華灑在杜平生花白的長髮之上,映出了雪白的一片。

「送到了?」杜平生看到蘇墨,指了指石桌對面的石椅。

蘇墨走了過去坐在石桌之前,點了點頭:「送到了。」

「霞長老怎麼說?」杜平生問道。

蘇墨如實的將霞長老的回覆重複了一遍。

杜平生聞言點了點頭。

兩人坐了許久,杜平生看了蘇墨一眼開口道:「過幾日雨雷雲三宗會進行大比。」

蘇墨一愣,抬頭看向杜平生開口道:「我要去嗎?」

杜平生搖了搖頭:「你若不想去,便可不去!」

蘇墨沉思了片刻,問道:「前輩的意思呢?」

「我建議你還是去一趟,多見見旁人的比武對你有益……草木之道缺乏戰力,吸收他人的戰意,有助於你在修道走得更遠。」杜平生緩緩地惡開口道。

蘇墨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答應:「全憑前輩做主。」

蘇墨在杜平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關懷,那是一種熟悉的感覺,亦如那青衣……

杜平生看著蘇墨的樣子,立刻明白以蘇墨的聰慧又豈會看不出這忽如其來的大比之後的事情。

不過杜平生也沒有隱瞞的意思,而是直接開口道:「這場大比,不過是三宗的一個試探罷了。」

「搞不好,三宗將要大亂了……」

蘇墨點了點頭。

杜平生看著蘇墨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哪怕三宗大亂,你也不會有事!」

杜平生的這句話之中充滿著自信,彷彿一切都是小事情。

蘇墨抬頭看著杜平生,心中升起了一道暖意。

「大比會在何處進行?」蘇墨問道。

「雨宗!」杜平生淡淡地回答道。

蘇墨聞言目光一閃,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樣。

大比是假,試探雨宗才是真……

鳳族的搶奪「寒霜」還是讓雨宗暴露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大比之時前輩會去嗎?」蘇墨問道。

杜平生搖了搖頭,看著蘇墨忽然說了一句:「你要抓緊突破元嬰。你如今的丹道瓶頸乃是卡在修為之上。」

蘇墨搖了搖頭,他的一身修為化為七念離開,身上的修為只有結丹初期而已,想要在七念不全的狀態下突破元嬰談何容易?

身上的結丹修為這只是回歸的慾念和彼岸花的草木之道罷了。

杜平生看著蘇墨,想了想開口道:「你先去參加三宗大比吧,等你回來再想辦法。」

「有事找內事長老便是……」

蘇墨點了點頭。

杜平生轉身離開,蘇墨坐在石桌之前,看著杜平生的背影神色複雜,張了張嘴卻未說出任何話來。

他有一些不知如何面對杜平生了……

月華灑在蘇墨的身上,那被靈玉掩蓋的氣息發出了一絲絲的顫動。

微風吹過,一縷青絲泛了白。

蘇墨轉頭看向銀月,目光之中流露出了一絲迷茫……丫頭,我該怎麼辦?

……

蘇墨這幾日沒有再煉丹,丹道卡在修為的瓶頸上,除非突破修為,否則丹道再難精進。

這幾日,杜平生又不知了去向。而蘇墨則沒日沒夜地坐在草舍門前的石桌之前,雙眼之中流露出了一絲茫然。

那種迷茫是七念缺失導致的他對於杜平生關懷的困惑。

他無法感受到自己的想法,卻能真實地感受到杜平生的情義。

一隻飛蟲不慎落在了蘇墨的身上,蘇墨低頭看著那隻飛蟲微微搖了搖頭,輕輕地揮舞著衣袖,讓飛蟲重新飛入草木之中。

這日,已經到了該去雨宗參與大比的日子了。

一道集令傳上了葯山,蘇墨看著集令緩緩,起身飛身上了主峰。

主峰之上已經站著許多人,有很多蘇墨熟悉的面孔。

露山的霞師姐,陳美仁和映山的白師姐,還有幾個蘇墨不熟的人,一共十幾人,皆是內門弟子。

一身灰衣的白長老淡然地站在高台之上,身旁還站著內事長老和其餘幾個長老。

杜平生不在其中,不知去向。

蘇墨走過去,陳美仁見到蘇墨時雙眼一亮,立刻迎了上來,摟著蘇墨的肩膀就問:「你也去?」

蘇墨點了點頭,見到白師姐轉頭看了過來,立刻滿臉狐疑地看向陳美仁開口道:「陳美美,你什麼情況?」

陳美仁一愣,不明所以地開口道:「什麼什麼情況?」

蘇墨暗中指了指一旁的白師姐,陳美仁轉頭看向白師姐,只見白師姐一臉淡然地看著兩人,陳美仁立刻尷尬地笑了笑。

有奸|情……蘇墨敏銳的在空氣中抓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好了,人都到齊了就出發吧。」灰衣白長老看著十幾個內門弟子,緩緩地開口道。

「是!」眾人回應。

灰衣長老點了點頭,幾個長老緩緩地升空而起,朝著雨宗的方向就率先飛去。

十幾個內門弟子也騰空而起,緊緊地跟了上去。

一旁的內事長老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很明顯,此番是由灰衣白長老帶隊,卻是不知道為何還有這麼多的長老一起隨行。

不過很快蘇墨也就想明白了,幾個長老前去怕是主要是為了試探。

「你修為不高,怕是去了也打不過幾個雨宗弟子。你去做什麼?」陳美仁對著蘇墨開口問道。

蘇墨一臉平靜的回應道:「我就是去看看,我不參戰。」

陳美仁瞪著眼睛打量著蘇墨,「這也行?」

蘇墨掃了陳美仁一眼:「為什麼不行。」

「你的大腿真好……」陳美仁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蘇墨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

轉頭看了一眼隊伍最後的內事長老,蘇墨想了想緩緩地降低了飛行速度,到了內事長老的身旁。

「長老……」

內事長老看到蘇墨就想起「千香」鼎,頓時感到十分的肉疼。

沒好氣的白了蘇墨一眼開口道:「何事?」

「杜長老說我有事情就來找您。」蘇墨笑著說道。

內事長老嘴角一抽,尋常弟子哪敢這般跟一個長老說話,可蘇墨像是什麼都不怕一般,就這麼湊了上來。

可是,對於這個葯山唯一的弟子,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內事長老深吸了一口氣道:「然後呢?」

「杜長老說我要是缺少什麼東西就找您要……」蘇墨腆著臉繼續說道:「長老知道的,丹修沒有什麼戰力, 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我防身用?」

內事長老看著蘇墨,如同看到了杜平生二號,這副嘴臉簡直不要太像。

「你又不參戰,你要防身的東西做什麼?」內事長老淡淡地開口。

蘇墨搖了搖頭,立刻輕聲地說道:「長老別想瞞我了,此行兇險,沒有東西防身,我心裡沒底!」

內事長老詫異地看向蘇墨,沒想到蘇墨的嗅覺這麼靈敏。

此行名為大比,可實則是試探雨宗,一個不好就會引起雨宗的反彈,蘇墨所說的兇險確實不為過。

只不過內事長老沒想到蘇墨連這個也知道。

內事長老沉吟了一番,想到自己到時候也許會分身乏術,萬一讓蘇墨受到了什麼危險,可不好跟杜平生交代。

他知道,這可是杜平生唯一的弟子……雖然名義上還沒有什麼。

想了想,內事長老取出了一張靈符暗中給了蘇墨,咬牙切齒地低聲開口道:「給你!」

這種開小灶的行為,可不能讓其他的內門弟子看到。

蘇墨接過靈符,一臉迷惑地問道:「這有什麼用?」

內事長老有些肉疼地開口道:「靈符之中封印了兩道術法,一道是攻一道是防。」

「攻法可以發出化神中期的蓄力一擊,防法可以抵禦化神中後期的全力一擊。」

「只能防一次啊,那不就是遲一點死嗎?」蘇墨有些嫌棄地開口道。

內事長老大怒:「還有一道攻法呢?不能配合著用嗎?」

蘇墨聞言一想,點了點頭。

「多謝長老。」

「滾滾滾!」內事長老一臉晦氣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