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白裙女子

全一卷

這塊破碎的玉佩,似乎改變了某種歷史的進程……

一個原本會死於考場之上的人沒有死去,一道將要降臨的意識也未降臨。

秋闈半個月後,朝廷放榜。

蘇景言在龍虎榜前,在無數考生的擁擠之下,遠遠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榜上高居榜首之位。

不知為何,蘇景言並沒有太多的興奮,反而心中起了一種茫然的情緒。

這種茫然的感覺來自那塊玉佩破碎換來的重生,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超出軌跡了。

冬季一過,便是北上的春闈……

那個算命先生說,他會在北上皇城經歷一些「悲畫」。

蘇景言搖了搖頭,不知為何,他竟不願再北上。

似乎,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也不錯……

蘇景言展顏一笑,揮了揮衣袖,掉頭離去。

「那便……不去了。」

……

蘇景言回到了江南,古鎮之人聽聞蘇景言高中舉人紛紛前來祝賀,蘇景言笑著感謝,而後送走了眾人。

可是,前來恭喜之人絡繹不絕,蘇景言無奈關閉了家門,出了小鎮。

「這一生都與書為伴,也該出去走走了。」

這年,大雪紛飛,蘇景言行至一處山腳之下,山上一間寺廟傳出了鐘聲。

蘇景言恍惚之間踏上了寺廟,緩緩步入了那未曾關閉的廟門。

一間寺廟,一個破鍾,一盞青燈,一尊古佛。

簡簡單單的寺廟中再無其他,那個老僧緩緩地敲著木魚,禪語繞耳。

蘇景言恍然若夢,只覺得有些眼熟。

「小友來了……」

那老僧輕輕的放下木魚槌,緩緩地轉過了頭,一臉和善的緩緩開口。

蘇景言一愣,看著那老僧好奇地問道:「大師認識小生?」

老僧微微搖頭,緩緩地起身,走至廟門口。

「認識與不認識,又有何干?」

「這世間苦海,小友卻終是放下了……」

蘇景言自問從未見過這老僧,卻不知道這老僧的話語出自何故,於是輕聲地問道:「何為苦海?」

「既然放下了……」老僧回過了頭來,笑著對蘇景言說道:「小友又何必再過問……這世間紅塵,能放下,又何嘗不是一種佛緣?」

蘇景言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實在是聽不懂這老僧在打什麼啞謎。

「小友何不在我這寺廟住下幾日?我們也好久沒有論禪了……」老僧笑著開口道,手中的佛珠緩緩盤著,似乎在與蘇景言說話,又似乎沒有在與蘇景言說話。

蘇景言苦笑著搖了搖頭,隨意開口道:「你這老和尚,怕不是又要渡我出家……」

話還未曾說完,蘇景言愣在了原地,雙目之中儘是迷茫。

老僧笑看著蘇景言,搖了搖頭沒再言語。

蘇景言終是拗不過老僧的熱情,在這小寺廟之中住了幾日。

反正,他也只是遊玩罷了,又何處不是遊玩?

這幾日間,與老僧倒也展開了幾輪論禪,可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什麼來。

臨走之時,老僧將其送至山腳之下,笑著開口道:「小友既然脫離了苦海,那貧僧便不再遠送了……」

「大師請回……」蘇景言抱拳相別,然後緩步離開。

老僧看著其離開,微微搖了搖頭,看著茫茫天穹微微一嘆。

蘇景言一番遊玩之後,回到了江南的家中。

寒冬又至,大雪紛飛。

這江南的青色之上,被雪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衣。

家家戶戶的炊煙升起,從各自的屋頂之上,透過白雪,寥寥升起。

這江南,即便是寒冬,那煙雨氣息依舊這般的濃郁。

寒梅透過白雪,飄出了一絲絲淡淡的清冷之氣。

蘇景言立在院中,聞著那寒梅之香,微微的出神。

著意尋香不肯香,香在無尋處……

……

冬去春來,池中的白雪化為了睡蓮。

青磚之間的縫隙之中冒出了點點細綠,算算時間,春闈之日也已經到了。

他也終是沒有去參加春闈,既然決定了便無什麼顧慮。

聽聞蘇景言明明高中舉人,卻不去參加春闈,旁人無不惋惜。

也有媒婆前來說親,卻被蘇景言婉言相拒。

「雙親下葬尚未服孝三年,實在是不敢逾越。」蘇景言是這般說的。

媒婆無奈離開……這蘇景言生的清秀,許多好人家的姑娘對其有意,怎奈流水無情。

這年,蘇景言夜夜觀天穹,漸漸地竟然越發地出塵了起來。

這日,聽聞神域開啟,天下大亂。

不知為何,聽聞神域二字,蘇景言的心中莫名泛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又一年時間,晃晃而過。

白雪紛飛,蘇景言恍惚間出了江南,想去看看那神域開啟之地。

似乎那神域有某種他牽絆在其中……

多番打聽之下,蘇景言在一處距離江南並不遠的一處白雪皚皚之地找到了一間破廟。

那間破廟孤零零地立在茫茫白雪之中,當蘇景言遵循本心之下踏入了破廟。

這破廟之中空空蕩蕩,唯有一個漆黑的裂縫立在破敗的神像一旁。

破廟之中的一處角落之處,頂上的屋頂有一處破口,外面的白雪紛飛落了進來,在廟中的一個角落堆積上了厚厚的一層。

蘇景言恍惚之間看向那個漆黑的裂縫,緩緩地走上前去。

可似乎肉體凡胎根本靠近不了那個裂縫,那進神域的裂縫每當他靠近之時便會產生一種抗拒之力,將身為凡人的他推開。

蘇景言獃獃地看著那個裂縫,苦笑了一聲。

「我來此地做什麼?」

蘇景言搖了搖頭,「似乎只是為了心中的一個沒有任何由來的感覺?」

嘆了口氣,蘇景言正要離開之時,忽然後方的那漆黑的裂縫之中傳來一陣波動。

蘇景言回頭望去,只見一道白裙翩翩的仙女猛地衝出裂縫,而後吐出了一口血倒地昏迷了過去……

蘇景言怔怔地看著那襲破敗的白裙女子,恍惚之間上前查看傷勢……

只是這女子似乎受了極重的傷勢,幾日未醒。蘇景言也不放心讓其躺在這破廟之中,萬般無奈之下將其救回了江南的家中……